屋外的栏杆边,看到宫知理已?经在田里忙活了。

    本来以为三月份种的那些已?经是全部?了,结果四月份她看起来更忙。

    她每种蔬菜种的数量不?多, 但是种类多达数十种,白萝卜、棉花、南瓜、生姜、花生、玉米五条悟现在对于农作物的知识储备达到了两辈子的顶峰。

    天上飘着细密的雨丝, 她戴着一顶自己编的草帽在田间拔草。

    明明可以让雨丝完全淋不?到自己, 这种一本正?经的生活态度越看越可爱。

    五条悟的视线过?于明显,宫知理抬头就看到他盯着自己, 朝他招手:“你?来帮我拔草, 我去做早餐啦。”

    宫知理都没等他回答,转身就从田里出来了, 五条悟看着她有恃无恐的背影, 摸出一颗糖扔进嘴里,用?舌尖裹了两下就直接咬碎, 糖渣迅速融化。

    他好像让她太习惯了。

    好像他一定不?会拒绝一样。

    五条悟吃完糖, 哼笑:他也确实?没拒绝过?她啊?

    吃完饭,五条悟示意宫知理要和她谈谈。

    宫知理泡了一壶茶,用?的是去年剩下的最后一些菊花, 虽然和春天的感觉很不?搭调,但是她坚持要把?那点干菊花消耗完,五条悟抗议也没用?。

    “如?果你?想喝奶茶或者水果茶,下次自己带东西来,奶茶这种很简单的。”

    她坐到阳台上的椅子上,靠在椅背上享受终于闲下来的春日时光。

    阳台下方是果园,现在里面的桃花、杏花、樱花洋洋洒洒开了一满园,五条悟坐在那里看了几眼?,吐槽:“春天里你?的土地上长了太多东西,不?管管吗?”

    几乎所有的植物都趁着春天在疯长,都在掠夺着土地,除了房子里,屋子外早就被花草包围,勉强留出了能走人?的小径,这应该还是宫知理控制过?的结果。

    宫知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只要没有我讨厌的植物都可以随便长。”

    雨停了,阳光洒在园子里,把?竹篱笆的影子投在湿润的泥土上,空气里有新叶的青涩、湿土的腥、隐隐约约的花香味,混在一起,吸入胸腔里,能鲜明地感受到春天那种“我在长”“我在活着”的蛮横。

    五条悟惬意地喝了一口菊花茶,说:“我准备了一块新地,需要你?过?去张开结界。”

    宫知理:“报酬?”

    五条悟:“一块地。”

    两人?面面相觑 ,宫知理:“好像报酬一次比一次低了哈。”

    五条悟:“那块地在海边,风景很好,还附赠海景房。”

    宫知理:“成交。”

    她靠到椅背上,问:“你?们准备在全国设立几个结界?”

    五条悟笑:“数量不?等,非要说的话,等到哪一天你?不?再需要地契就能张开结界的时候,和我们一起去新宿车站,那里是最后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的地契可别想了。

    宫知理“哼”了一声:“那需要全国的结界点拱卫一个中?心,在那之前你?还是好好赚钱买地吧。”

    她决定在阳台上睡一会,把?躺椅搬了出来,拿了一本书盖在脸上,睡前对五条悟说:“我要睡午觉了,要看电视的话小点声。”

    她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五条悟侧过?头,盯着她看了一会,确认她睡着后,走进书房里也拿了一本书,坐在她身边看起来。

    春天的事情在春天做完,家里的鸡鸭群也增加了新成员,宫知理在建造棚舍的时候,曾想象过?一群群新生的鸡鸭跟在妈妈身后散步的画面也看了许多次,家里的孩子也被她送去了学校。

    本来悠仁的年纪差一点点,但是谁让这个村子里她说了算,只能说这个方面的制度并没有那么严苛,而且只把?悠仁一个人?放家里那也太可怜了,等到以后上了小学、中?学,难道要让他永远低惠一级吗?

    这样原本感情好的孩子也会渐渐拉开距离的。

    所以在她的干预下,虎杖悠仁也背着小包快乐地进入了幼稚园。

    伏黑和悠仁是3岁班,双胞胎去了4岁班,而津美纪直接上了小学一年级。

    孩子去上学,午饭都在学校里吃,宫知理的时间就空出来很多,送孩子去了学校就两手空空地和五条悟出了门。

    回家的时候除了新的地契,还拎了很多礼物,为什么五条悟不?帮忙拎?因为他手里有更多东西。

    宫知理都懒得收拾这些东西,她一回来就窝进了沙发:“你?购物起来有这么疯狂吗?”

    五条悟也坐到她身边:“可是买的时候你?也没有说‘不?’。”

    宫知理:“好吧,我得承认买东西的时候感觉所有的东西都很有用?,也买的很开心。”

    五条悟伸展双臂搁到沙发?背上:“那不?就行了?”

    宫知理扭头去看地上堆满的纸袋,叹气:“收拾起来可要命了”

    她推推五条悟的胳膊:“你?去把?零碎收到柜子里,衣服拎到房间里去。”

    又开始使唤他了到底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五条悟的后槽牙无意识磨了磨,还是没忍住,伸手拧了一下她的脸蛋,说:“你?哪里累了?”

    宫知理捂着脸抗议:“不?收就不?收,大?不?了我迟一点收呗!”

    五条悟的手指停留在她的手背边,距离微妙,能隐约感受到她皮肤的热度,他哼笑一声,慢悠悠收回手,“没说不?帮你?收拾。”

    高大?的身影还是蹲了下去,他极有耐心地抓起袋子,按照宫知理的指示把?它们一一归类。

    宫知理看着他有条理地安排一切,换了个姿势趴在沙发?背上看着他,很开心的样子:"五条,你?在家里会这样做家务吗?"

    五条悟把?客厅的橱柜门合上,站起身,很平淡地说:“住到高专宿舍之后,家务都是自己做。”

    这又没什么难的。

    宫知理在这一点上反而不?能和他共鸣:“你?在进高专之前也没有自己收拾过?家里,都是别人?替你?做的吧,不?会不?习惯吗?”

    她在出基地之前,生活受到妈妈的精心照顾,她是一心扑在自己理想事业上的,等到她真的学会各种生活技巧,还是在出基地之后。

    妈妈也对她说过?,以后自己一个人?生活有很多地方要注意,那个时候的她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要把?生活经营的像样,有许多的不?容易。

    五条悟坐回沙发?上说:“没什么不?习惯的,高专吃住都很不?错,宿舍更多的时间都用?来睡觉,不?需要费很多心思。”

    他环视屋内屋外,说:“要收拾成你?这里这个样子,花费的时间和精力翻倍都不?止。”

    宫知理拿起遥控器,笑嘻嘻地说:“可是五条你?的分类做的很好啊,下次也想拜托你?了。”

    五条悟再次: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他干脆又捏住她的脸颊肉,仗着身高优势俯视她:“你?在得寸进尺吗?”

    宫知理“唔”了一声:“痛唉。”

    五条悟:“我根本没用?力。”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松开了手,然后宫知理支起上半身伸出手一把?捏住他的脸。

    五条悟:!

    宫知理脸上带着一击得手的得意笑容,完成了自己之前就想扯一扯这张脸的愿望,然后迅速缩回手:“扯平扯平。”

    五条悟这下是真的神色莫测了。

    脸上残留的触感异常清晰——她指腹的温热,指甲划过?皮肤的钝感,还有那点带着恶作剧意味的力道,有点疼,感觉她是故意的。

    就像石子砸进深潭一直向下沉去,搅动了最底下的暗流。

    他已?经无暇顾及隐藏在皮肤下面的神经炸开燃烧的温度,他又想吃糖了。

    他本来应该离开客厅,随便去哪里都好,去和外面的春天一起沸腾生长,或者跳进湖水里让脑袋冷静下来,但他居然只是冷哼一声,又回到她身边坐下,看起了无聊又吵闹的综艺节目。

    沙发?因为他重新落座而陷下去一块,宫知理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真的答应“扯平”,抱着靠枕的手紧了紧,视线还黏在电视屏幕上,两人?之间的空隙很微妙,仅靠电视的声音似乎就能把?这块地方填满。

    五条悟没看她,他从口袋里摸出颗硬糖,剥开糖纸将糖果扔进嘴里,甜味浓郁,却压不?住口腔里那股陌生的干渴,他照例把?糖果“咔嚓”一声咬碎,甜腻的汁水和糖果碎块混在一起,甜蜜之中?包裹着刺人?的疼痛。

    电视里夸张的笑声和机械的掌声一波波涌来,吵得他太阳穴都要痛起来,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在笑什么,眼?睛似乎捕捉不?到有效的光影,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身体左侧,宫知理的存在感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她细微的呼吸,衣料摩擦的声音,发?梢飘来的那点若有若无的香味,都在他的神经上撩拨着。

    他坐立难安。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糖块彻底碎裂,甜腻感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看这个更新时间就知道我这一章写的有多么的纠结。

    第77章

    五月份的时候, 五条悟把同级生和后辈们拉到?村子里干活。

    新家快要落成,男生被分到?新房那边搬运建材,女生则要帮宫知理搭建大棚。

    这座大棚预计检在新家的仓房后面, 仓房能?给大棚抵挡一些风雨, 里面将要移植已经长成苗的番茄和黄瓜。

    七海建人戴着安全帽,扛着一捆木板走在路上,声音比前一年更低沉:“宫知理是怎么做到?的,每次来?到?村庄都能?感受到?她的结界变得更强。”

    每次来?这里干活都会被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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