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储备。

    宫知理清理了巨大的陶制腌菜缸,刷洗得干干净净,在院子里晾晒。然?后就是大量的萝卜、白菜、黄瓜、茄子等等蔬菜,该腌制的腌制,该晒干的晒干,切片的切片,孩子们能帮上忙,津美纪带着菜菜子美美子负责清洗蔬菜,悠仁和惠则负责搬运和晾晒初步处理的食材,院子里很快就挂起一排排洗好的白菜,铺开一片片切好的萝卜条,空气里弥漫着新鲜蔬菜的清冽气息。

    调制腌渍的盐水、调配米糠床的味道,这些是宫知理自己来的。她的手很稳,这些年来为了过冬做准备,她腌菜放调味料的比例凭经验都能找准,大量的酱菜和米糠腌菜被填入缸中,压上沉重的消过毒的石头。这足够他们吃上一个冬天。

    天气好的时候,她还晒了很多菜干,蘑菇、萝卜、红薯干,一片片铺在竹席上,吸收着秋日最后温暖的阳光。

    她又去了几趟村里的大集会,采购了今年冬天要吃的肉类,大部分都冰冻或者用盐腌渍起来,各种?熏肉也吊在通风的储藏室里,米缸重新填满,甚至比之前更满。

    食物准备得差不多了,宫知理开始整理房屋。

    家里的地炉和暖炉要清理积灰,烟道也得检查一遍,确保通风安全。她拆下夏天用的薄布帘子,换上了厚重的、能抵御寒风的棉帘,挂在门口和窗户内侧,房顶和墙壁也检查了一遍,有需要修补的地方立刻弄好。

    田地里的庄稼早已收获,果园里最后的晚熟果子也被摘了下来。山边的那小片栗子树和柿子树,宫知理带着孩子们去收了尾,打?下来的栗子和小灯笼似的柿子堆满了几个箩筐。

    还有些不容易保存的野果,她采到之后就直接做了果酱或者放到点心里给孩子们吃了。

    鸡舍和鸭棚在秋天的风雨里有些松动,宫知理找来了木料和工具,进行加固,钉锤的敲打?声在清冷的空气里传出?很远。

    活儿又多又杂,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疲惫,但好在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忙。

    庵歌姬和天内理子这段时间?正在村庄附近修炼,借住在村里,时常过来帮忙,歌姬力气大,帮忙搬运重物、加固鸡舍很是得力,理子跟着一起做腌菜、晒菜干,手脚也很勤快。

    有了她们两个额外的帮手,进度快了很多。

    忙碌的间?隙,夜晚降临后,村庄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犬吠和风声,宫知理会坐在屋里暖炉旁,拿出?手机,边看电视边等待。

    屏幕亮起的时间?往往很不固定,有时早些,有时接近午夜。通常是几条简短的讯息先跳出?来。

    【今天祓除了一个挺麻烦的一级,夜蛾老师开会啰嗦死了,晚饭吃了三个汉堡。】配图可能是一张模糊的甜点照片,或者空掉的包装纸。

    【知理~你在做什么??惠和虎杖两个小子没惹麻烦吧?想你了哦。】后面跟着一连串意义不明的颜文字。

    宫知理看着屏幕,一一回复消息。

    偶尔,在她回复后不久,手机会直接响起,接通后,那边是五条悟带着一点背景杂音、略显慵懒的嗓音,通常是他刚结束任务坐在回程的车上,或者难得有一段休息空档。

    “今天有没有想我?”他总会这样问?,带着点不依不饶的意味。

    “你总是这么?问?——当然?有想,正在等你的消息。”宫知理通常这样答,即使还不习惯说这样的话,但是她绝对不会因为不好意思而口不对心地敷衍对方。

    五条悟听到她的话心里涌起愉悦:“我也超级——想你!冬天准备得怎么?样了?需要什么?我让人送过去?”

    “差不多了,不用。”

    “好吧好吧。那等我忙完这阵子就过去,大概快了。”

    “不要因为这个就不休息,”宫知理想到他加班起来就压榨自己的事情,有点不放心,“我有想你,你要是不好好休息我会担心。”

    五条悟在电话那头笑出?声,声音温柔缱绻:“好,我知道了。”

    通话时间?通常不长,有时会被他那边突然?的事情打?断,有时只?是漫无?边际地扯几句,直到宫知理说“要去看孩子们了”或者“要睡了”为止,这种?断续的联系成了日常的一部分,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彼此都在按自己的方式生活着,并且有一条线连着。

    这天下午,宫知理和歌姬、理子她们正在院子里把最后一批萝卜干收起来,天内理子捶了捶后腰,看着宫知理井井有条地把晒好的萝卜干收进密封袋里,忍不住开口:“我说,知理,你每次回来都像打?仗一样。”

    “冬天很快就要到了,村庄的冬天你知道的,和大雪抢时间?呢。”宫知理头也没抬,继续手里的活计。

    “是啊,冬天……”理子叹了口气,旁边的歌姬好奇问?:“这里的冬天雪很大吗?”接着她像是想到什么?,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点难以理解的好奇,“说起来,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是怎么?和五条悟那家伙开始交往的?”

    旁边的天内理子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宫知理十分自然?地回答:“一开始是因为喜欢他的脸。”说起来,她很早就喜欢他的脸了。

    “”歌姬显然?被这个过于直白和简单的答案噎住了,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脸?!就因为这个?你难道能忍受他那超烂的性?格吗?自大、任性?、说话气死人、完全不体贴”

    宫知理终于把最后一袋萝卜干封好口,放到一旁的筐里。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有点理所当然?。

    “可是我很强。”她说。

    歌姬没明白这之间?的逻辑:“所以?”

    “所以他惹我生气的时候,我会和他打?架。”宫知理语气带笑,“而且一旦交往了,即使是悟那样的性?格也会知道要在打?斗中落败。”

    庵歌姬彻底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偶尔在校内见?过的场景,原来那时候两人是以打?架代替了吵架?五条悟那张总是得意洋洋的脸,以及宫知理挥拳时那凌厉干脆的身手。她忽然?就完全理解了——那根本不是宫知理被气疯了,而是他们之间?的一种?交流方式,甚至听起来还有点该死的甜蜜?

    过了好几秒,歌姬才猛地闭上嘴,表情复杂地扭曲了一下,最终悻悻然?地扭开头,低声嘟囔了一句:“感?觉被秀了一脸恩爱。”

    宫知理补充:“而且悟其实很体贴的。”嗯,在她面前。

    庵歌姬这次一下就听出?了言外之意,撇嘴道:“看来那个家伙也没有烂到无?药可救。”毕竟在女生看来,能对自己伴侣真正体贴的男人就还算有救,娱乐圈里因为“爱妻”人设混的风生水起、甚至还能洗白的男人不要太多。

    宫知理脸上不自觉地就挂上了笑容,她弯腰拎起那筐装好的萝卜干,对旁边的天内理子说:“理子,帮我把这个搬到储藏室去吧。”

    “啊,好的!”天内理子连忙应道,接过筐子,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歌姬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宫知理已经转身去检查挂起来的厚帘子是否牢固了。

    所有的过冬准备终于在几日后大致就绪,天气明显冷了下来,呼吸时能看到白气,孩子们也穿上了厚实的外套。

    某天夜里,宫知理睡到一半,忽然?醒了过来,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风掠过树梢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静谧一些。她起身,披上外衣,拉开卧室门走到玄关?,轻轻推开一道门缝。

    外面,细小的、白色的冰晶正悄无?声息地飘落,在深沉的夜色里,借着屋内透出?的一点微光,能看到地上、屋檐上已经覆上了一层极浅极薄的白。

    是初雪。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寒意顺着门缝钻进来,正准备关?上门回去继续睡,却隐约感?到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自然?风雪的气息波动,出?现在村庄结界的边缘。

    她动作顿住,仔细感?知了一下,那气息熟悉又嚣张,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而来,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她索性?不关?门了,就站在门内等着。

    不过片刻,一个高挑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院子中央,落地的轻巧与?他的体型全然?不符,雪白的发丝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露出?那双在雪夜里显得越发璀璨的蓝眼睛,他肩上落着几点尚未融化的雪花,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纸袋。

    五条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里的宫知理,脸上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知理~果然?你还没睡熟吧?看我赶上了!”他语气得意,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

    宫知理看着他走近,伸手拂过他肩头的雪花,手捂住他带着些许疲惫却兴奋的脸颊:“忙完了?”

    “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可以偷懒一阵子。”他贴近女友,弯腰把脸朝女友温暖的手心送了送,把手里的小纸袋递给她,“伴手礼,那家超难买的限定喜久福,我排了会儿队呢。”

    宫知理接过,纸袋还带着一点室外的冷气和他手心的温度。“雪夜跑来就为了送这个?”

    “主要是想见?你嘛。”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带着点抱怨,“而且你说冬天就不爱出?门了,我再不来,岂不是要好几个月见?不到?那可不行。”

    宫知理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外面还在飘的雪,五条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啧了一声:“这雪一下,路上就更不好走了。看来我得在这里打?扰几天了哦?”他说得毫无?歉意,反而像是找到了绝佳的理由。

    “你今天要睡书房了,新家那边的客房没有收拾。”主要是没想到,宫知理转身,往屋里走,却留了门没关?。

    五条悟立刻跟上,脱掉沾了雪的外靴,灵活地挤进门内,反手轻轻拉上门,将风雪隔绝在外。“没关?系,书房的床也很舒服。”他笑着跟在她身后,打?量着安静温暖的屋内,“孩子们都睡了?”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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