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都是镯子惹出来的祸事。

    两人面面相觑,主持领着和尚开始念经,嗡嗡的声音传来,略显无趣。

    元笙自言自语:“招魂不是应该有什么法阵吗?就这么对着香案嗡嗡念经,有用吗?”

    谢明裳听到她的话后,稍稍蹙眉,谢明棠竟然还惦记着顾颜。

    顾颜早就死了,弑杀先帝,连带着顾家全家被贬出京城,永世不得入京。

    如今陛下竟然大张旗鼓地给罪臣招魂!

    谢明裳低眉,暗自筹谋,如果朝臣知晓他们的陛下如此惦记罪臣会怎么想?顾颜所犯罪行,可比谋逆还要大!

    念经的声音让人昏昏欲睡,元笙听后打哈欠,太阳晒得她身上都是汗,还要站多久?

    谢明棠坐在阴凉处,阖眸小憩,也不管她们的死活。

    元笙丝毫没有为人臣子的卑微感,甚至想要回府去休息,越晒越觉得头晕。

    她擦擦脖子上的汗水,朝和尚们看一眼,嘀咕道:“什么时候结束?”

    谢明裳摇首,她也不清楚。

    但她觉得谢明棠疯了,招魂不过是妄言,人死如灯灭,过去这么多年,顾颜也该投胎去了。

    太阳晒得众人浑身生汗,尤其是空地上的和尚,光秃秃的脑门晒得乌黑发亮。

    谢明棠心静自然亮,目光时不时落在元笙身上,元笙明显是热了,频频擦汗。

    站了半日后,元笙热出一身汗,又热又渴又累。

    而和尚们依旧嗡嗡念经,也不知他们念出什么名堂。

    无人敢开口,也无人敢要离去。

    谢明裳坐了半日,额头生汗,元笙体贴地给她拿了帕子,帕子递出去,她便笑了:“你怎么还带帕子?”

    元笙笑了。

    这一笑,让谢明棠沉了脸,谢明裳还不知元笙是女子!

    元笙喜欢谢明裳,为何不坦白呢?

    谢明棠不得不看一眼少年人,元笙看似乖巧,实则满嘴谎言,没有一句实话。

    这样的人究竟图什么?

    还是说元笙做官是为了蓄意靠近谢明裳?

    不得不说,元笙此人如同一团迷雾,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陛下,丞相求见。”宫人匆匆来寻。

    谢明棠面色平静,撩了撩眼皮:“知道了。”

    她跟着起身,丢下一堆和尚。元笙跟着嘆气,终于可以走了,“殿下,我送你回去。”

    “好。”谢明裳也觉得疲惫,谁都不会喜欢喜欢夏日暴晒。

    元笙推着谢明裳离开。

    出了宫门后,两人一道上车,谢明裳先开口:“元家的事情是误会,我并不知道他们做的事情,你放心,我已经约束过他们,此事不会再犯。”

    “嗯。”元笙意兴阑珊,脑海裏都是方才谢明棠的模样,谢明棠还在想她!

    明明知道顾颜死了,依旧不肯放弃。

    她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她低头凝着自己的手腕,耳边依旧是谢明裳带着歉疚的声音。

    而此刻元笙眼睛清寂,带了几分谢明棠身上的冷漠。

    车内寂静,谢明裳意识到此事让元笙生气。同时她也在思考,究竟是哪裏露馅让元笙察觉。

    马夫第一时间就被杀了,没有时间透露出来。且马夫压根不知道背后的人是她!

    谢明裳想了许久,依旧不明白如何露出马脚。

    她试探道:“此事是你说,我才知道,你如何查出来的”

    元笙抬头,对上她的视线,眸色淡淡,道:“殿下,我喜欢你才会帮助你。我喜欢你能尊重我,若没有这份尊重,我想我会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谢明裳想不到她会直白地威胁自己,那样直白的目光像是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让她颜面尽失。

    她如今是没有权势,但她还是先帝的女儿,是皇家的长公主,容不得元笙这般践踏。

    谢明裳冷下脸,元笙忍着不适来劝说:“我喜欢殿下,愿意与殿下成亲,我相信殿下也会渐渐地喜欢我,元家虽说是商户,但我元家行事光明磊落,殿下也会慢慢喜欢。不瞒你,我不会做生意。”

    “家裏的生意都是母亲在打理,你们要杀的人是元家的顶梁柱。”

    “元笙,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下面的人觉得元家故意践踏我的尊严才会冲动行事,你放心,不会再发生了。”谢明裳匆匆解释,面色微红,似乎真的知道错了。

    元笙则是低头,故意错过她眼中的歉疚。元笙知晓她没有悔过,但没有关系,自己慢慢帮她。

    “我知道。”

    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口,元笙送她回院子。

    “元笙,你也累了,不如留下用晚膳?”谢明裳笑着邀请她。

    若是以往,元笙必然喜滋滋地答应,可如今有了元夫人的事情,她对谢明裳的转变带着怀疑的态度。

    “不必了,我确实累了,先回府,您也好好休息。”

    元笙说完大步离开。

    谢明裳顿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离开的元笙,咬牙道:“一群废物,事情办不好,还引来她的怀疑。”

    她又气又狠,面色狠厉,周围伺候她的人也不敢开口。

    事已至此,若再动手,只会与元笙离心。如今她需要元家的钱来给自己铺路,且元笙十分好骗。她稍稍露出些好感,元笙便会感动得要命。

    这样的傻子不多了!

    谢明裳沉下心来,元笙已经回家去了。

    元夫人打牌也结束,切了西瓜,顺势给她递了一块,“从宫裏来的?”

    “嗯。”

    “我怎么瞧着陛下似乎对你有意思?”元夫人咬了口西瓜,眼神清亮,“阿笙啊,虽说陛下比你年长,但我觉得她比长公主可靠多了。”

    元笙闷不吭声,低头吃西瓜,元夫人不等她回答,索性揪着她的耳朵:“说啊,你怎么想的?”

    “你在问我与虎谋皮为好还是与狐貍相谋,哪个更好?”元笙被揪得抬起脑袋,无辜极了,两个都不好。

    元夫人怔了怔,“好像都不好,不如这样,你辞官跟我回金陵。你喜欢女孩子,我就给你多找两个,日后随你挑。”

    闻言,元笙嘆气,“阿娘,我只喜欢一个,我没有那么大的欲望。”

    元夫人不在意她是否滥情,更不在意她有多少女人,只盼着她长命百岁。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元夫人跟着嘆气:“改日我给你去算一卦,算一算你的情路是否坎坷。”

    “阿娘,我觉得你不要算了,你算了也没有用。”元笙将西瓜递给她娘的手中,“您啊,多开两间铺子,让人败家比较好。”

    元夫人看着手中红彤彤的西瓜,再看女儿粉妍的脸蛋,唉声嘆气。

    隔日,元笙销假,前往官署,上司丢下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得到系统的帮助,半日就完成任务,下午她趴在桌上睡觉。

    一觉睡到黄昏,继续去公主府看望谢明裳。

    点卯过后,她再回元家。

    日子进入枯燥的三点一线,过了半月,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鬼鬼祟祟蹲在门口的,她凑过去,“你在这裏干什么?”

    “小元大人,陛下找了一个国师,说是可以将七姑娘的魂魄召回来。朝臣极为不满,陛下因此罚了很多人。”

    窝窝忧心忡忡,继续说:“我觉得这个国师很奇怪。”

    “你找我干什么?”

    “要不,你去告诉陛下,你就是七姑娘?”

    元笙转身进门,窝窝将她拦住:“我们有话好好说,小元大人,国师说招魂需要陛下的血,陛下答应了。”

    元笙止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陛下这是魔怔了?”

    “都怪你的破镯子,陛下本来都已经忘了七姑娘,你这么一闹,她像是魔怔了一样。”窝窝开始埋怨元笙。

    住持招魂半月都没有进展,朝臣举荐一名道士入宫,说是顾颜的魂魄未入轮回,飘荡在世间,只要设下法阵,就可以让顾颜回来。

    元笙歪头看她一眼,拍拍手中的镯子,与系统对话:“要不你去陪她两天?”

    系统:“不去。”

    元笙:“这样啊,那我去?”

    系统:“别,我去,我去!”

    “镯子给你,半月时间你还给我,我请假半月不出门了。我怕我出门横遭不幸。”元笙故意嘆气。

    实则是没有系统,她无法完成上司给她的任务,尤其是晦涩深奥的词句,她可以读懂,但不知其意思。

    窝窝接过镯子,狐疑地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其实你的眼睛很像七姑娘,所以我才想你假扮的。”

    “是吗?”元笙后知后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心口骤然空荡荡的。

    窝窝拿着镯子走了。

    元笙落寞地回到自己的院子,婢女上前来迎她:“大人,您回来了。”

    “嗯,我先休息,你出去。”

    元笙爬回自己的床,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砖,她知道做错了,但不知道错得如此离谱。

    她以为谢明棠不会喜欢她,那样一个冰冷的怪物怎么会懂感情呢。

    可在她离开的时候,谢明棠又会对她念念不忘。

    她无力地躺下来,歪头看着虚空,耳边响起谢明棠的声音。

    “什么是喜欢?”

    看呀,谢明棠连喜欢都不知道,怎么会喜欢她呢?

    谢明棠只是困住了自己,她是君王,是天下之主,无论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君王复有天下,坐拥江山,莫说一个女人,想要无数都可以。

    在这裏,以她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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