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面容,熟悉感被吹散了。

    谢明棠无比失望,不再去看元笙,道:“卿不在官署去了哪裏?”

    “书丢在家裏,回家去拿了。”元笙依旧低头,不敢触见圣颜。

    谢明棠一身素衣,长发乌黑,发髻上只一根玉簪,整个人通体素雅,不似帝王,倒似山野间的游士。

    她走到桌后坐下来,看着元笙写下的东西,注释晦涩,甚至字迹飘洒,与顾颜的笔迹大不相同。

    谢明棠在元笙身上感受到的熟悉感越发淡了,心中莫名跟着发慌,为什么会这样?

    她捂着心口,深吸一口气,道:“小元大人的字不错。”

    “陛下夸赞了!”

    谢明棠漫不经心道:“秋景不错,不知道小元大人可愿画一副满园秋景图?”

    【作者有话说】

    元笙:今日继续完蛋。

    第54章 掳进宫

    你喊我去你寝殿干什么?

    画图?元笙不知谢明棠的想法, 转头看向屋外,道:“我不大会景色图。”

    “哦?人物也是一样的。”谢明棠语气婉转,似乎并没有强迫的意思。

    元笙不傻, 知道她试探的意思,便道:“臣听陛下的,不过臣这画技实在拿不出手。”

    屋内寂静,烛火的光在浮尘跃动。

    谢明棠的视线让元笙举步艰难, 她无助地看着对方, 对方坦然面对她。

    两人沉默中, 元笙磨磨唧唧地让人去找画笔, 嘀咕道:“得找画笔画纸,找起来有些麻烦,陛下要等很久。”

    谢明棠不疾不徐:“朕愿意等。”

    元笙忍不住瞪她一眼,这人最近是受刺激了吗?怎么总是盯着自己。

    元笙走到门外,招呼下属过来:“去找些画纸画笔,不用那么急, 找些好的过来。”

    下属以为上司挑剔, 没有多想,领旨后匆匆去安排。

    须臾后, 元笙回到屋内,“陛下,他们去找了。”

    她说话时不敢抬头, 声音也小,与招魂那日殷勤照顾谢明裳时判若两人。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谢明棠眼中,越发像顾颜了。

    元笙看似胆子小, 实则胆大包天, 如同顾颜。

    可看到那张脸时, 谢明棠开始心生恍惚,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元笙与顾颜长的完全不同。

    不同的面容上为何会有那么相似的气质?

    谢明棠想不明白,可越靠近元笙,那股熟悉感越让她窒息。

    难道元笙在模仿顾颜?

    谢明棠的视线毫不遮掩,看得元笙心中忐忑,不会被发现了吧?

    两人心思各异,谢明棠发现私下相处的元笙总是让她很意外,比如不敢抬头、比如总是慌慌张张。

    下属办事很快,迅速找来了画纸画笔,甚至连颜料都备好了。

    “陛下,颜料都是调制好的,不如您常用的。”

    听着致歉声,谢明棠颔首,俨然不在意这些东西的好坏,反而看向元笙:“元大人,请吧。”

    元笙耷拉着脑袋,再度嘆气,这人怎么这么难缠。

    纸笔都备好了,谢明棠也让出了位置,她低头走过去,路过谢明棠,谢明棠也瞧见了她后颈雪白的肌肤。

    不知为何,谢明棠开始疑惑,元笙这样单纯的人怎么会喜欢谢明裳?

    她疑惑不解,不禁开始怀疑元笙与谢明裳之间的关系。凭借元笙的相貌家世,只要她想娶,可以娶高门女子,犯不着为谢明裳要死要活。

    元笙准备提笔,谢明棠回神,道:“朕在这裏,不如小元大人给朕画一幅图?”

    元笙手中的笔抖落下来,弄脏了上等的画纸。谢明棠好脾气地给她挪走了画纸,重新铺上一张。

    陛下都开始伺候人了,元笙若不是好好画,便是不识抬举。

    “陛下,我不大会画人。”

    “勉强画一画。”

    “若将您画丑了怎么办?”

    “朕不会怪罪你!”

    元笙这才提笔,脑海裏随意想着画两笔即可,只要糊弄过去就行。谢明棠那么忙,今日见了,下次再见多半是过年了。

    糊弄过去,皆大欢喜!

    安慰好自己,元笙大胆落笔,勾勒脸型再涂色。

    她不敢用现代的画法,勉强用这个时代该有的画法。

    看着笔下的人物后,谢明棠道:“小元大人的手不想要了,画成这样还是朕的探花吗?”

    “陛下,我说了……”

    “去拿戒尺。”

    “不,我会好好画的。”元笙脸皮一红,这人怎么那么爱用戒尺打人。

    她嘆气,重新拿了画纸,硬着头皮去画,最后画了一幅让谢明棠的满意的画作。

    “是不是感觉不一样?我练了好几年,那个游医给我一本画书,我学出来了。”

    元笙眨了眨眼睛,装作一副真诚的模样,看得谢明棠冷笑。

    眼前的小姑娘肤白胜雪,五官精致,眼神清亮。谢明棠盯着她,目光描绘她面上每一寸肌肤,她的五官近乎完美,让人挑不出毛病。

    谢明棠捏着画纸的手动了动,一股难以描述的冲动几乎将她摧垮,她荒唐地开始幻眼前的元笙就是顾颜!

    她是疯了吗?

    顾颜被她亲手埋葬,怎么会是元笙!

    她阖眸,痛苦万分,道:“那个游医在哪裏?画册在哪裏?”

    “游医走了,画册在我来京城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元笙找到了很好的说辞,甚至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

    谢明棠淡淡地看着她:“元笙,你挨过打吗?胡说八道会挨打的。”这么蹩脚的理由竟然又拿了出来。

    两人不似君臣,倒像是家裏的姐妹。

    元笙低头,巨大的羞耻涌上心头,不死心地又说了一遍:“陛下,是真的,就算你打我,这也是真的。”

    她知道蹩脚,但这个时代没有网络,随口扯一个人,就算是皇帝也查不清楚。

    碎光下,少女倔脾气不肯改口,谢明棠气笑了,“好,我派人去金陵找你爹,现在开始,你不准回元家。”

    防止少女与她爹串通一气。

    听到这样的话,元笙瞪大了眼睛,道:“陛下,我是你妹妹的未婚夫。”

    谢明棠凝神盯着她:“她的未婚夫是男人,你是男人吗?”

    “我不是,但我是元笙,她的未婚夫是元笙。”元笙想哭了,皇帝了不起吗?皇帝就可以私自将人关起来吗?

    元笙愤恨不怕,清冷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小元大人是喜欢宫裏还是喜欢刑部大牢?”

    “我还是喜欢宫裏。”元笙痛苦地闭上眼睛,她什么都不喜欢,她喜欢自由。

    谢明棠不想听她说谎,转身道:“跟上。”

    元笙磨蹭了下,门外的谢明棠止步,她心口一颤,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出了官署,元笙不死心,道:“我可以回家报个平安信吗?我娘胆小,经不住事,您别吓唬她。”

    谢明棠掀开车帘,挑眉道:“不用你担心,你娘给你谋路,她的胆子可不小,小元大人。”

    听着她冰冷又无情的话,元笙朝她翻了白眼,想说你会遭报应的,但她还是不敢说。

    元笙磨磨唧唧地爬上马背,在谢明棠几乎压迫的目光下勒住缰绳,十分屈辱地说:“我跟着陛下入宫。”

    谢明棠依然看着她,越发觉得她身上有顾颜的影子。

    她放下车帘,阴暗的光线遮掩住心口的慌张,她面上的神色更是软了下来。

    谢明棠痛苦不堪,又觉得荒唐,她竟然将元笙带入宫了。

    事已至此,那就等元笙的父亲入宫。

    元笙被带入宫,宫人给她拿了女官的衣服,她摇头不穿,谢明棠朝她看过去,她心口窒息:“穿吧穿吧,你是皇帝。”

    她屈辱地抱着衣裳去换,可宫人不走,谢明棠也不走。

    她终于爆炸了:“我要换衣裳,你们站在这裏干什么。”她望着宫人,“你怎么还不走啊。”

    宫人被骂得转身跑了。她又看向罪魁祸首:“你不走吗?”

    谢明棠看向她怀中的衣服,耐心道:“你会穿吗”

    “不会穿也不要你穿。”元笙鼻头酸涩,眼眶一红,眼泪掉了下来,“我想回家去找我娘。”

    谢明棠嗤笑一声:“你犯错的时候怎么不想你娘?”

    悲伤片刻的元笙陡然想起自己的欺君之罪,理智压过了悲伤,再度屈服下来:“看就看,让你看,你别转头!”

    说完,她直接丢了官帽,扯下自己身上的官袍,接着是一身中衣。

    脱到这裏,她顿住了,扭头看向谢明棠:“陛下,你可知晓羞耻二字怎么写的?”

    “不会,你写?”谢明棠语气悠扬。

    面前的少女奇气急败坏,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谢明棠托腮看着她:“你愿意脱的,又不是朕逼你。”

    元笙还是做不到在她面前脱得干干净净,转身往屏风后跑过去,跑了两步想起衣服没有拿,匆匆忙忙出来拿衣裳。

    看着她似忙非忙的模样,谢明棠忍不住笑了,朝后靠过去,身子在不经意间软了下来。

    屏风后的元笙和衣裳较劲,她不知道怎么穿,磨蹭半晌又想哭了。

    谢明棠等得不耐,道:“你在磨蹭什么?”

    没有回应。

    谢明棠今日耐心很足,慢步走过去,瞧见满面通红的少女,她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不会穿。”元笙憋了半晌憋出一句话。

    谢明棠走过去,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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