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无人敢动。

    顾颜稍稍探首,谢明棠揪着她的耳朵拽回来:“不要动。”

    冷箭停止了,巡防营的人拔剑而追,这时有人喊出声:“国公爷没气了。”

    “国公爷死了!”

    顾家的人围过去,痛哭出声,萧焕收了剑,上前探着对方的鼻息,果然没有气息了。

    大喜变大丧!

    萧焕看向冷箭射来的方向,眼神冰冷,道:“去追。”

    当朝国公爷被人射死,尤其是巡防营还在,由此可见,巡防营如同一盘散沙。

    萧焕凝眸,身后传来少女的声音:“阿姐,你疼不疼?”

    “你伤到哪裏了你脸色那么差,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萧焕听着一句句软糯的声音,当即气笑了,与她笑话就是横眉竖眼,到了谢明棠面前,竟然还装成一只小白兔。

    耳听着顾颜的话,萧焕疾步走过去,还没靠近,顾颜拉着谢明棠后退,“做什么?”

    “装呀、怎么不装小白兔了?”萧焕讥讽,“顾颜,你可真是厉害,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顾颜被骂得睁不开眼,小脸羞得通红,她想说自己没有装,心裏一慌就看向谢明棠。

    谢明棠面色淡漠,眉眼带着几分痛苦,她忍着不适开口:“萧焕,是你把她逼成母老虎的。”

    月色昏昏,街上乱成一团,死了不少人,血腥味弥漫开来。

    少女闻言后睁大了眼睛,自己在谢明棠心裏就是母老虎?

    谢明棠疼得浑身轻颤,搭着顾颜的手上也有大片擦伤,顾颜心疼极了,冷不防听着萧焕开口:“顾颜,你爹死了。”

    你爹都死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在乎你情人身上那点点疼痛!

    顾颜咦了一声,朝人群中看过去,顾国公死了?

    死了就死了!横竖也不是她亲爹。

    谢明棠淡淡扫了一眼,身心疲惫,道:“顾颜,回家!”

    “好,我先送你回去。”顾颜顾不及死人,连忙搀扶她往前走。

    囊囊等人前来马,谢明棠握住缰绳,自己先上马,随后朝顾颜伸手。顾颜借助她的力量,轻松坐上马背。

    “顾颜,爹死了,你还想去哪裏?”

    顾兆等人匆匆赶来,看向顾颜的眼神中带着滔天的怒火,“若不是你逃婚,爹怎么会死。”

    谢明棠轻笑,随后扬鞭抽在马屁股上,马蹄奔驰,如箭般射出去。

    “顾颜、顾颜……”顾兆怒喝不止,可顾颜连头都不回,就这么跟着二公主走了。

    顾颜无暇顾及死人,到了公主府后,她跳下马背,伸手去扶着谢明棠下马。

    不想,囊囊推开她,自己去搀扶主子。

    谢明棠扫了一眼自己的下属,自己慢悠悠地下马,囊囊还想来搀扶,都被谢明棠避开了。

    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旁人碰她。

    囊囊则尽职地跟着主子,不忘提醒顾颜:“顾姑娘,国公爷死了,您不回家吗?”

    顾颜犹豫了,她知道此地重孝道,顾国公死了,她如果继续躲在公主府,必然会给谢明棠带来麻烦。

    她站在原地,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她下意识看向府门口,如果回去,必然是回不来的。

    正在疑惑时,前面的停下来,“小七,过来。”

    “来了。”顾颜从犹豫的牢笼中钻了出来,快速地追过去,走到谢明棠面前,小心询问:“我可以不回去吗?”

    她对顾国公没有一丝感情!

    夜色深深,前面婢女提着灯火,灯火暗淡。

    透着灯火,谢明棠看着囊囊,神色晦涩,慢慢开口:“囊囊,你代顾颜去顾家守孝。”

    囊囊震惊,“属下过去?”

    谢明棠神色淡漠,点点头:“顾颜从马上摔下来,腿脚不便,无法去顾家,你代为过去。”

    话音落地,囊囊的视线落在顾颜的裙摆上,那双腿能蹦能跳,哪裏不便!

    “殿下!”囊囊又急又怒,“属下要保护您。”

    “去吧。”谢明棠转身走了,顾颜扭头看了一眼囊囊,朝她笑了笑,让你作!让你挑拨!

    少女屁颠屁颠地走过去,谄媚地上前:“阿姐,我扶你。”

    回到卧房,谢明棠俯身坐下来,浑身都疼,但被她保护的顾颜活蹦乱跳地在她面前绕来绕去。

    “阿姐,你疼不疼?”

    “阿姐,要不要请大夫。”

    “阿姐,你脸色很差。”

    谢明棠扶额,耳边叽叽喳喳,但声音软软糯糯,没有强势,没有逼迫,听起来,很舒心。

    “阿颜,去换衣裳。”

    顾颜警惊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喜服,忙点头:“我去换衣裳,你怎么办?”

    “你去忙你的。”谢明棠疼得懒怠开口。

    顾颜匆匆离开,“我很快就回来。”

    她走后,下属悄悄进门,“殿下,都安排妥当了,您放心,不会有人察觉。但顾国公死了,陛下怕是会怪罪您!”

    今日是巡防营闹出来的,巡防营与萧焕大打出手,皇帝必然会趁机怪罪殿下。

    谢明棠手臂微抬,遮掩眼中的情绪,灯火透过手指,淡淡的光晕落在眼皮上,衬得她若缥缈的神女。

    “陛下怪罪,萧焕也在!”

    且她做什么都会引来皇帝的猜疑,与其窝囊,不如迎难而上,觊觎又如何。

    元后当年入宫便是一种妥协,最后惨死宫中。

    下属十分担忧,“陛下一向待您苛刻,怕是这回要惩罚您。”

    谢明棠笑了笑,指腹轻轻摩挲太阳xue,“还能罚什么?我如今还有什么?”

    时至今日,她什么都没有,还怕皇帝来罚她?

    禁卫军指挥使与国公爷勾连,这才是皇帝头疼的事情。

    且顾家背后还有五公主,顾兆是未来的五驸马,皇帝这时无暇顾及她。他只会先盯上五公主谢明裳。

    “处理好了?”

    “弓箭手都已退下了,明日便会出城,不会有人发现。”

    “知道了,下去。”

    “殿下,可要找大夫?”

    “不用,我自己可以。”

    下属知晓主子的脾气,不敢再劝,俯身退下去!

    屋内只谢明棠一人。

    她扶着桌起身,稍稍一动,整个后背便传来蚀骨的疼痛,疼得她站不住。

    谢明棠脸色惨白,额头渗出汗水,饶是如此,挺直的肩背也没有弯曲。

    她平静地走到铜镜前,伸手去脱衣,外衣脱下来,白色的内衣上沾染着红色的血渍。

    她忍了忍,平静地脱了内衣,露出雪白的肌肤,肩上擦伤最严重,血肉模糊,显得有些狰狞。

    谢明棠盯着铜镜裏的自己看了许久,干干净净的自己,皮下掩藏一个可怕的灵魂。

    面对这样的自己,她笑了笑,真可怕!

    屋内的沉寂让她生起自厌的心理,不知不觉间,铜镜裏浮现顾颜白净的小脸,粲然一笑,露出深深的小酒窝。

    她抬手,抚上那张笑脸,当自己指尖靠近时,笑脸消失了。

    顷刻间,她十分懊恼自己的行为。

    疼痛骤起,压住了她心中自厌的心理,她匆匆将滑落肩膀的衣襟整理好,起身去柜子裏找伤药。

    ****

    回到卧房的顾颜匆匆摘下发冠,换上谢明棠给她准备的衣裳,不忘去洗脸。脸上脂粉太厚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在她洗脸时,系统匆匆跳出来:“宿主,你的喜欢好像加剧了她心裏的黑暗值。”

    “为什么?”顾颜洗脸的动作一怔,“我又没有抛弃她,她怎么会黑暗呢?”

    系统沮丧:“我也不知道,她和普通人不一样,她的经历看似丰富,实则很复杂。你经历过六亲背叛吗?”

    顾颜沉默,静静洗着脸,脑海裏重复系统的问题。

    想起谢明棠阴暗的性子,不觉得地抖了抖,萧焕是将黑暗的一面表现出来,但她不一样,她是埋在心裏。

    洗过脸后,顾颜整理好衣裳,匆匆赶过去。

    门口灯火亮堂如白昼,婢女站在一排,似乎在等着裏面的人吩咐。

    “殿下呢?”顾颜纳闷,怎么不进去伺候。

    婢女摇首:“殿下在屋内,不让奴婢进去。”

    顾颜在门外踱步,想起谢明棠身上的伤势,扭头又问婢女:“女医在裏面吗?”

    “殿下并未召女医。”

    “没有?”顾颜诧异,这是讳疾忌医吗?她只好摆摆手,道:“我知道了。”

    打发婢女后,她抬手敲门:“阿姐,我能进来吗?”

    屋内的人蓦地回首,没有看门,反而朝窗户看过去。

    今晚,门窗都关上了!

    顾颜插上翅膀也进不来。

    谢明棠稍稍安心,将半落在肩膀上的衣衫收拾好,道:“可以。”

    门咯吱一声打开,接着是轻盈的脚步声,接着再度咯吱一声,门关上了。

    顾颜小跑着进入内室,越过往日的书案,直接进入最裏间。

    谢明棠低头整理衣裳,再抬头,视野裏出现一张白净的小脸。

    四目相对,顾颜眼中的带着担忧,谢明棠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半分涟漪。

    顾颜先转视线,目光落在她的肩上。肩上有些凌乱,衣襟之下,掩藏着雪白的肌肤以及狰狞的伤痕。

    她缓步走过去,紧张道:“阿姐,你、你……”

    话语凝滞,顾颜想起她的性子,改口道:“我来看看你。”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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