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会被戳破的。”

    元笙睨她一眼,她则散漫地笑了。

    两人相对无言。

    队伍抓紧时间赶路,想要在今晚抵达行宫。

    原本打算明日到的队伍匆匆赶路,天色入黑,依旧没有停下来。

    女帝的旨意让众人开始心慌,谢明安寻到谢明裳的马车,趁着众人不注意就躲进去,她凝着对方:“谢明棠为何夜裏赶路?”

    “我怎么知道。”谢明裳心裏也是敲着鼓,“难不成她知道你的想法?”

    谢明安冷笑:“我能有什么想法,真刀真枪,我们可没有任何优处。”

    尤其是萧焕对谢明棠死心塌地,她们这些人只有羡慕的份。

    她还是想不明白:“难道路上有危险?”

    两人对视一眼,摒弃前嫌,各自冥思。

    黑夜降临,如同墨洗,马车哒哒作响,众人心情凝重。

    谢明安掀开车帘,看向外面的光景,“难道行宫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她来处理?”

    两人想不透,车内的谢明棠慢悠悠地翻看奏疏,而元笙早就睡着了。

    莫说是出去私会,就算此刻谢明裳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会醒。

    临近子时,队伍到达行宫,众人陆陆续续下车,谢明棠下车,怀中抱着一人,黑衣蒙面,外人也瞧不见。

    兼之天色漆黑,旁人只知女帝抱着人,却不知是谁。

    “陛下抱着谁?难道是哪家姑娘?”

    “难道是那名宫人?”

    众人纷纷猜测,谢明裳站在角落裏,静静地看着人群中的谢明棠,依旧她怀中的人。

    谢明安如同鬼魅般而来,附耳低语:“那人是不是你的驸马?”

    “不是。”谢明安拒绝,“谢明棠会这么喜欢无用的男人?”

    哪裏有女人抱着男人的道理!

    谢明安踱步冷笑:“好妹妹,不要太侥幸,那个身形,你看不出来吗?”

    “你不要刺激我,我不喜欢元笙。”谢明裳仰首,“我只是喜欢元家的钱罢了。”

    元家的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就是元笙的用处。若不然,元笙送给她,她都不会看一眼。

    “好妹妹,你的钱也没有了。若不然我帮帮你?”谢明安笑容鬼魅,看得谢明裳心口一颤,“何意?”

    “妹妹,你可真单纯。”谢明安嘆气,“将元笙约来,我给你二人共处的机会,生米煮成熟饭,元家可就无法退亲。成亲后,元笙是生是死,岂不是由你掌握。”

    谢明裳也不是傻子,她知道谢明安的意思,但她没有答应。

    “你之前可是想要通过元笙给谢明棠下毒,这么快就改变主意?”

    “我这不是为你好,你二人生米煮成熟饭,元笙自然就会听你的,你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谢明安双眸晦涩,话意也透着意味。

    谢明裳不上当:“我有什么好处?”

    谢明安:“你不希望谢明棠死吗?”

    谢明裳沉默,她恨透了谢明棠,多年来的屈辱萦绕心口,但她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明棠成为新帝,甚至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姐妹博弈,元笙睡醒了,迷迷糊糊坐起来,看着陌生的环境,眼皮一颤,整个人就醒了。

    她匆匆坐起来,女官走来:“贵人醒了,陛下在沐浴,您稍等。”

    一句话勾得元笙眨了眨眼睛,困意消散得干干净净,她朝女官看了一眼,“去吧,我知道了。”

    女官悄悄觑了眼,贵人模样带了些稚气,胜在肌肤似雪,眼神灵动。

    原来陛下喜欢这样的人!

    女官退了下去,元笙穿上鞋就往浴室跑过去。她轻轻推开门,水雾朦胧,灯火下,屏风后多了一抹倩影。

    她顿了顿,想起更重要的事情,转身就对外跑过去。

    她唤来宫人:“长公主在哪裏?”

    “不知您问长公主,这回来了两位长公主。”

    “先帝第五女。”

    “在不远处的含云殿。”

    元笙蹙着眉,看向她手指指向的方向,黑云缭绕,黑色笼罩。

    宫人说完就退下了。元笙借了一盏灯笼,举步往含元殿而去。

    路上还有来来回回搬运行囊的宫人,元笙避开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边走去。

    含云殿内的宫人不多,廊下也没有灯火,一片漆黑,宫人几乎是凭着灯火往裏走。

    元笙的灯火进来就吸引不少人注意,她一袭单薄的衣衫,山间夜中清凉,冻得她瑟瑟发抖。

    含云殿内不过五六名宫人,莫说是谢明裳,就连她的婢女也不在。

    元笙正狐疑,宫人搬着箱子走进来,她询问道:“这是长公主的寝殿吗?”

    “不是呀,这是陛下放置衣物的殿宇。”

    元笙摸了空,凄惨惨地提着灯离开。

    回到寝殿,谢明棠已沐浴出来,坐在铜镜前擦拭湿漉漉的长发,见她回来,谢明棠开口:“过来!”

    心虚的人疾步走过去,谢明棠将干帕子递给她,她自觉地接过来,谢明棠询问:“去哪裏了?”

    “随便走走。”

    “哦,你要脚踏两条船吗?晚上与朕睡,半夜去找其他女人?”谢明棠语气薄凉,“小元大人可真厉害。”

    听着她阴阳怪气的声音,元笙不敢开口,目光落在铜镜上。

    镜中女子冷艳无双,眉眼清冷,形态高雅。

    元笙静静地给她擦拭头发,指尖发丝乌黑发亮,柔若绸缎,一头乌发十分好看。

    元笙有些发呆,麻木地重复着擦拭动静,突然间,谢明棠伸手拉住她,将她拉坐自己的腿上。

    待元笙惊愕抬头就看到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耳边响起谢明棠的声音:“魂不守舍,脸色这么差,私会没有成功?还是你的心上人不肯见你?”

    元笙不语,静静盯着镜子裏的两人,她知道自己上当了。

    自己知道是一回事,但说出来丢人又是一回事。她讷了许久,谢明棠的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两人贴得毫无缝隙。

    元笙放弃挣扎,眼神呆滞,谢明棠伸手捂住她的眼睛:“这么思念心上人?”

    ‘心上人’三字尤为刺耳,元笙无可辩驳,眼前覆上一双手,她只好闭上眼睛,感觉到脖颈上呼吸凝重。

    谢明棠转眸,瞧见她通红的小耳朵,轻轻捏了捏:“原来你还知道羞耻。”

    元笙无言,险些崩溃,睁开眼睛,瞧见了那双幽深的眼眸:“谁不知羞耻了!”

    谢明棠:“你!”

    元笙天天被她讥讽,渐渐的脸皮也厚了,但真正说出来,她就真的成了厚颜无耻的人。

    “我和你说,我会生气的。”

    “生气便生气,谢明裳给你受的气还少吗?”

    元笙气呼呼地站起来,转身爬上床,只留下倔强的背影。谢明裳十分淡然,甚至取出镯子把玩。

    漆黑的镯子看似是死物,但它在暗中操控一切。

    谢明棠不语,她是天子,是万物主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岂会屈服于一只镯子。

    须臾哦,谢明棠上榻,两人不语,各自就寝。

    元笙睡过一觉,困意浅,翻来覆去睡不着,但她又不愿和谢明棠说话,便自己逼着自己睡觉。

    直近天亮时才迷糊地睡过去,再度醒来时,谢明棠已收拾妥当。

    谢明棠偏于素雅,发上只一根簪子,雅致端正,如同凌寒红梅。

    她挥挥手,宫人拿了衣裳进来,元笙被拖起来,送进浴室沐浴。

    她不喜欢有人看着自己洗,索性将人都赶走了。正欲脱衣时,有人慢步走进来。

    “您能出吗?”元笙几乎要崩溃,“我和你说,我有自己的人身自由。”

    谢明棠讥讽:“自由?”

    眼看着就要听到不好听的话,元笙主动闭嘴,甚至转过去脱衣,迅速跳进水裏。

    可清水无法遮掩水中光景,她不安地曲起双腿,转头看向谢明棠:“你转过去。”

    “你能偷看,朕就不能正大光明地看?”谢明棠理直气壮,甚至在她面前坐下来。

    元笙匆匆背过去,只给她留下一个背影,饶是如此,谢明棠也看了大半。

    元笙惯来体弱,身子消瘦,背脊上可见根根骨头,但她脊背上肌肤很白,温水蔓延后渐渐浮现一层粉色。

    随着温水波动,脊背上的肌肤都跟着红了,衬得脖颈一片雪白。

    谢明棠似乎故意与元笙作对,特地走到她对面,瞧见了胸前光景。

    “你……”元笙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甚至往水裏躲了躲,可水直到肩上,再躲也躲不进去了。

    谢明棠细细看了两眼,微微俯身,凑到她的面前,然后……谢明棠伸出手指,戳了戳元笙胸前的肌肤,

    比起隔着衣服戳,指尖触碰到更软的肌肤,带着说不出来的奇妙感。

    元笙恼羞成怒,伸手去推开她,“你、你疯了。”

    “被你逼疯的。”谢明棠淡笑,唇角抿出嫣红的颜色,“元笙,你害羞了。”

    元笙直勾勾地瞪着她:“你是不是病了?”

    “我没有病,是你病了。”谢明棠淡然摇首,眼中带着悲悯,“是你带着病靠近我。”

    话刚说完,门外响起女官的声音:“陛下,长公主求见!”

    听后,元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闪过慌张,甚至长睫轻动。

    谢明棠耐心询问:“小七,你猜是哪位长公主来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第67章 上面

    女官说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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