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花!”鬼鬼生气地反驳, “杜尚书,您去劝劝!”

    “我不去!”杜然直接拒绝,甚至反过来劝说鬼鬼:“陛下消沉三年,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我们应该鼓励才是。”

    鬼鬼被这副鬼话惊住了:“杜尚书,你的心呢?这个女人说她是七姑娘的魂魄, 你相信吗?”

    杜然摇首:“不信。魂魄一事, 我素来不信。”没有这个宫人,还有元笙!

    陛下身边已经离不开这些妖魔鬼怪了!

    至于便宜元笙还是便宜这个宫人, 并无区别。且元笙与长公主是未婚夫妻,冥思去想,还不如宫人妥当。

    “杜尚书, 您变了。”鬼鬼又气又恨,奈何杜然笑了,“去通传, 我要见陛下。”

    门口的内侍立即匆匆去传话。

    须臾后, 宫人擦着通红的眼睛走出来, 见到鬼鬼后小心翼翼地笑了。

    鬼鬼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宫人眼神一颤,似乎受伤了般,眼泪唰地流下来。

    见状,就连杜然都惊在原地,以前的顾颜就是这样哭哭啼啼?

    她只记得那个好色、偷看萧焕和其他女人在桌上运动的小姑娘了。

    杜然被陛下召唤进去,谢明棠正在用帕子擦着手指,见状,杜然瞳孔微缩,“你在干什么?”

    “嗯?”谢明棠意外地抬头,“朕擦手、哪裏不对吗?”

    “不对、不对、不对……”杜然轻轻呼吸,回想方才宫人哭哭啼啼的一幕,联想陛下此刻的动作,恍如吞了一整颗鸡蛋。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陛下的手指上,顷刻间,她想明白了。

    “陛下,这是议政殿,您这样做、似乎不讨好。”

    杜然想起了玉体横陈的典故,可是很快又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她的陛下岂会是这等无知之人。

    “议政殿、怎么了?”谢明棠显然没有明白杜然的话,处理政事自然就在议政殿,难不成还要去其他地方?

    而杜然这个惯来厚脸皮的人不觉红了脸,论放纵,陛下似乎一跃百丈,似乎连萧焕都要自愧不如。

    杜然的沉默让谢明棠打起精神:“杜卿为何欲言又止?”

    “臣、有苦难言。”杜然抿了抿唇角,“陛下,您这样、不成!”

    两人结识多年,虽说有君臣之别,但她也是忠臣,岂能看着陛下自毁前程!

    杜然立即跪下来:“陛下,您这样的做法极为不妥,臣不能看着您如此放纵,您当年为帝时的初心……”

    听着杜然絮絮叨叨的话,谢明棠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究竟做了什么?

    “杜卿,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生气?朕若错了,你好歹也要让朕知晓原因。”

    杜然羞红脸,羞于启齿,而谢明棠眸色清明,两人对视一眼,杜然憋了口气。

    “说!”谢明棠语气很不耐。

    杜然的目光落在她莹白的指尖上,嘴角抽了抽,随后说道:“擦手、指。”

    “怎么了?”谢明棠疑惑。

    杜然嘆气,看到昔日好友这样的表情,她似乎想到什么:“您方才脱人家衣裳了吗?”

    话说得非常直白。若是寻常人早就翻脸。而谢明棠依旧耐心地看着她:“没有!”

    杜然觉得话还是要问清楚:“她自己脱的?”

    不想陛下脱地、不是自己脱的,那没有第三种办法。

    杜然恍然松了口气:“那您擦手指干什么?”

    她咬牙切齿,着重咬着‘擦手指’,谢明棠终于知道症结在哪裏。

    脑海裏一片空白的女帝陛下举起自己的右手,眉眼澄澈,将自己的手翻来覆去都看了两遍,始终没有看出名堂。

    “杜卿,说清楚。”

    杜然直接站起来,道:“陛下,您与七姑娘晚上除了睡觉就没有其他的事情?”

    “卿细言。”谢明棠不生气,虚心求教。

    杜然呵呵笑了,人在无言以对的时候会发笑。她笑道:“臣记得宫裏司寝女官,您找她问一问就知道了。”

    说完,她麻溜地退出去,就连自己来的目的都忘了。

    明日再说!

    谢明棠困惑,她依旧看着自己的手指,究竟哪裏不对?她求知若渴,按照杜然的话,让人去找司寝过来。

    司寝女官三年一换,每任司寝都是貌美的女子。

    在任的司寝已经三年了,从未见过陛下,蓦然被召见,诚惶诚恐地来见陛下。

    “臣叩见吾皇,吾皇千秋万岁。”

    司寝跪地的姿态十分靠看,一眼看下去,先瞧见她纤细的腰肢。若是寻常人,必然会看一眼,可谢明棠生性寡淡,一眼扫过去就收回目光。

    “起来!”

    “臣谢陛下。”

    谢明棠见女官如此貌美,心中微冷,“卿年岁几何?”

    “回陛下,臣今年十七岁。”司寝的声音细弱蚊吟。

    谢明棠却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声音大些。”

    骤冷的声音让司寝浑身一颤,“回陛下,臣今年十七岁。”

    “杜尚书让朕寻你问些要事。”谢明棠语气肃然,冰冷的态度如同往日裏审视朝臣一般。

    可她忘了,面前的官员是位娇滴滴的姑娘,自幼受到调教,只为侍奉皇帝。

    司寝本是低头,闻言不由抬起脸颊,谢明棠这才发现眼前人的五官十分精致,瓜子脸、黛眉浓稠,唇若桃果。

    “回陛下,您说的事情,臣明白。”司寝讷讷开口,“不过、此地不合适。”

    “你想去哪裏?”谢明棠耐心询问。

    司寝扬起纤细的脖颈:“陛下,您的寝殿。”

    “不成。”谢明棠拒绝,眼前的人没有资格进入她的寝殿,且元笙睡在她的床上!

    被拒绝后,司寝心如擂鼓,她依旧选择抬起头,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放在陛下面前。

    她是经过层层选拔上来,无论是五官还是身体,她都是最好的。

    前几日相传陛下喜欢女子,她几乎要笑出来了,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是她的机会!

    “陛下,此地不妥!”司寝脸色红透了,可龙椅上的女帝神色自若,似乎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一个说得隐晦,一个不清楚。

    时间在慢慢流逝,谢明棠终于失去了耐心,摆摆手:“你回去!”

    “陛下!”司寝扑通跪了下来,神色从妩媚至慌张,不过是一瞬间的时间。

    她慌了,甚至很慌,她哀求女帝陛下:“陛下,臣不知哪裏错了,求您开恩。”

    谢明棠无意与她计较,“出去。”

    再说下去,陛下就要生气了。司寝仓皇地爬起来,眼神失落,甚至红着眼睛,踏出殿门后没忍住哭了出来。

    又一个哭了……鬼鬼看着哭哭啼啼的小姑娘,扭头看向大殿,陛下今日是怎么了?

    她纳闷,谢明棠从裏面走出来,她迅速跟上去。

    谢明棠回到寝殿,将廊下晒太阳的人拉起来,拽进宫裏:“关门。”

    门口的窝窝立即上前关门,鬼鬼在侧说:“陛下今日骂哭了两个小姑娘。”

    “无妨,见到七姑娘,陛下就不会生气了。”窝窝得意,再大的怒火也会被浇灭。

    殿内的元笙惊慌失措地扯着自己被弄出褶子的衣裳,“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杜然说了一堆奇怪的话,朕不明白。”谢明棠的目光落在她白皙、柔软的脸蛋上,旋即抬起她的手。

    谢明棠停下言语,但用自己的手指着元笙的手指,一瞬间,元笙也红了脸颊。

    元笙知道眼前的人古板禁欲,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说,只怕一辈子都不会明白。

    “她、才是色胚,与你说这些干什么!”元笙收回了自己的手,露水浸润的眼眸裏带着不经意间的羞意。

    她的反应告诉了谢明棠,‘擦手指’这个动作代表着欲望。

    不,是欲望过后的遮掩。

    她淡淡地笑了,转身便离开,元笙急忙追过去:“她在教坏你,你不要搭理她。”

    “什么是教坏?”谢明棠止步,肩背挺直,依旧是一副清冷、禁欲之色。

    元笙凝着她的侧脸:“她、她给你一匣子东西,就不是好东西。”

    “是吗?比你去勾引谢明裳还要坏?”

    “不、那不是勾引,那是攻略。”元笙急忙辩解,“勾引这个词不可以这么用!”

    谢明棠无动于衷:“换个词语就不一样了?”

    黑狗白狗,难道就不是狗了?

    道理是一样的。

    元笙无言以对,下意识抿了抿唇角,匆匆开口:“与勾引不同,也不是代名词,而是让对方喜欢自己完成指定的任务。”

    她说得很严重,谢明棠看都不看她一眼:“这就是勾引!”

    元笙险些被说得崩溃,一抹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本以为谢明棠会直接离开,没想到人家压根不会放过她。

    “元笙,你打着攻略的幌子,行勾引之实。”

    被如此暴击的元笙别说反驳,已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愣在了原地。

    谢明棠步步逼近,凝视眼前的人:“无法反驳?你这就是探子、是勾引、是迷惑对方继而满足的欲望。”

    “我……”元笙欲言又止,软着双脚步步后退,谢明棠露出笑容:“元笙,你先勾引我再去勾引谢明裳,你觉得你是个好人吗?”

    元笙讷讷:“不是!”

    谢明棠转身走了。

    元笙险些瘫软下来,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看似是攻略,可处处就是勾引!她开始嫌弃自己,但她又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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