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烧炭,格外暖和,她这么一笑,额头上汗水晶莹剔透,显得有些慌张。

    谢明棠扫她一眼,在桌旁坐下来,道:“守卫说有人潜入,但没有找到人,我便来这裏看看,你晚上去我房裏睡。”

    她从未看向裏室,说话也是心平气和,没有任何波动。

    人若心虚,说话时便没有底气。顾颜朝裏室看了一眼,心虚地吞了吞口水,“好,也可以,那、我们过去。”

    “不,我睡这裏。”谢明棠拒绝。

    顾颜心死了半截,呵呵笑道:“阿姐,我想和你睡,可以吗?”

    谢明棠掀了掀眼皮:“为什么?”

    顾颜:“我喜欢你呀,我想和你睡!”

    谢明棠诧异地看过去,目光略往裏扫过去,顾颜羞得脸色发烫,她站起身,顾颜眼皮一跳,“阿姐,这裏没有刺客,我们走吧。”

    她越慌张,显得十分怪异。谢明棠在宫裏长大,见过太多的阴谋诡计,顾颜在她面前,都是些小把戏。

    “阿姐、阿姐。”顾颜朝她眨了眨眼睛,嘴巴朝床榻动了动,“你先出去,我马上就来。”

    她急得脑袋生汗,迫切哀求谢明棠走开,谢明棠笑着摸摸她脑袋,口中喊道:“周宴,贸然爬上小姑娘的床,合适吗?”

    话音落地,锦帐轻动,周宴掀开锦帐,对上谢明棠的目光。

    顾颜羞得捂住脸。

    谢明棠挑眉,唇角勾了抹笑容,讥讽道:“原来副统领也会爬床。”

    “二公主说话有些难听,不过是我失礼,我可以解释。”周宴倒也坦诚,“我只是不想见到你罢了。”

    “所以你就爬上阿颜的床?”谢明棠嗤笑,随后冷了面容:“滚。”

    周宴握着刀,神色凌冽,盯着谢明棠:“我觉得你表妹十分可爱,不如将她嫁给我,我周家一切都是她的。”

    “一切?你有什么?你的俸禄多吗?你的家业多吗?”谢明棠毫不犹豫地讥讽一番。

    周宴虽说是一人,但这些年来只靠着俸禄养活一府的仆人,如何与寻常富贵人家比较。

    周宴被说得颜面尽失,轻咳一声:“我对小七一片真心。”

    谢明棠看着她:“真心能当饭吃还是可以当钱用?阿颜还小,过惯了好日子,我不想让她吃苦,你可以滚了。”

    屋内的第三人嘴角扯了扯,自己是有万人迷的金手指吗?

    周宴不仅没有离去,甚至走向顾颜:“小七,她有病,你最好离她远一些,你跟着她,只会吃苦。”

    谢明棠冷笑:“跟着你,一天饿三顿,三天饿九顿!”

    周宴的脸彻底丢尽了,她怒视谢明棠:“好过你刀口舔血。”

    “是吗?你在查你父母的事情,你觉得陛下会饶恕你?”谢明棠有话怼过去,淡漠至极,“周宴,不要给自己脸面,我觉得你不配!”

    周宴身份看似尊贵,禁卫军副统领,人人都来巴结,尤其是萧焕被罚,不少人都想拉拢周宴。

    但她的身世就是炸弹,揭露后随时会被皇帝处置,且皇帝多疑,未必就是真信她!

    顾颜站在两人中间,无措地看着两人交锋,目前看来,谢明棠嘴巴更毒!

    她默默后退一步,周宴忽而伸手去拉她,同时,谢明棠握住她的手,“阿颜,过来。”

    周宴捏着她的手腕,施施然开口:“二公主,你急什么?不过是表妹罢了,你也是我的表妹呢。”

    顾颜垂着眼睫,偷偷去挣扎自己的手腕,周宴却死死捏着,“小七,她有病,病得不轻,你跟着她,只会遭殃。”

    顾颜的脸皮倏然红成一片。

    谢明棠确实有病,但她需要攻略她,若是没有病,就不需要攻略了。

    “阿颜,她穷困潦倒,你喜欢的新衣服美食,她都没有!”谢明棠捏着少女纤细的手腕,眉生戾气:“你喜欢她?”

    顾颜被两人逼问,刚想张嘴,系统再度跳出来:“走向周宴!”

    顾颜:“……”你有病啊!

    被两人如此盯着,顾颜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她违背系统,果断挣脱开周宴的手,“你捏的我好疼。”

    同时,谢明棠松开她,她立即扯出两人中间,识趣地躲到屏风后,“周宴,你和我成亲是不是想查你爹娘的事情?你看我知道的都告诉了。我这人愚蠢又懒惰,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只适合做个富贵闲人。”

    谢明棠笑了,周宴略显落寞:“我觉得你很聪明,大智若愚。”

    大智若愚?顾颜眨了眨眼睛,心中有片刻的欢喜,谢明棠开口:“她说你愚钝,是不好的说辞!”

    顾颜脸上的窃喜消失得干干净净,周宴指责谢明棠:“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二公主是什么意思?”

    “你的婚为何要从我这裏带人走?”谢明棠坦然,“你想成为第二个萧焕吗?”

    顾颜站在频屏风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看着两人对质。她不信周宴,但好奇谢明棠为何要反对!

    谢明棠说不喜欢她!

    就在这时,谢明棠开口:“来人,抓刺客!”

    谢明棠翻脸不认人,屋外的守卫立即扑了过来,周宴立即拔剑,一手去抓顾颜。

    不想,谢明棠陡然出手,她只能后退,避到一侧,翻窗离开。

    守卫们立即追了过去,屋外响起刀剑碰撞的声音,顾颜追到床边去看,“你要杀她吗?”

    “不会。”

    “那抓她干什么?”

    谢明棠:“打一顿,丢出去。”

    顾颜诧异她的态度,为什么要打一顿丢出去?

    周宴功夫好,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包围,绳子捆住丢到顾颜面前。

    周宴冷笑,道:“我以为二公主清心寡欲,没想到栽到顾家人手中了。”

    地面上保留一日的白雪都被踩烂了,上面都是错乱复杂的脚印,看得谢明棠皱眉。

    谢明棠眼中带着绝望,张了张嘴,道:“二十脊杖,丢出去。”

    顾颜低声道:“会不会把人打死了?”

    谢明棠转头,带着近乎审讯的强硬态度:“你心疼她?”

    “不不不,她被打死了,陛下跟前无法交代,还有你不是要拉拢她吗?”顾颜越发疑惑,为什么这个时候与周宴交恶呢?

    顾颜觉得面前的谢明棠神秘莫测,自己无法揣度她的心思,难道她放弃周宴了?

    没等她明白,木棍砸在周宴的背上,她急忙闭上了眼睛。

    突然间,一双手拨开她的眼睛,逼着她去看:“怕什么?周宴不会死,挨些打罢了。她不乖,所以要挨打。”

    话音落地,接连两棍落在周宴的背上,一声声闷哼听得顾颜心惊胆颤,“阿姐,我不想看。”

    “为什么不看?”谢明棠语气低沉,意味悠长道:“你不喜欢她、不心疼她,为什么不看呢?”

    谈话间,周宴吐出一口血,顾颜惊讶道:“她吐血了,你、你别打了。”

    她的话没有用处,木棍依旧落在周宴脊背上,她害怕:“阿姐、阿姐。”

    谢明棠没有回应。

    直到二十脊杖结束,下属们将人拖出去,黑夜下,庭院裏恢复寂静。

    谢明棠关上窗户,道:“床脏了,你的手也脏了,去洗洗。”

    “我的手?”顾颜诧异地盯着自己的手腕,干干净净,她又不做事,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会脏了?

    婢女们从容地走进来,顷刻间,连她的床都搬走了,露出了床下的木箱。

    顾颜眼睫一颤,吓得不敢动了。

    “殿下,这个要不要丢?”婢女将木箱拖了出来,摆在谢明棠面前。

    顾颜吞了吞口水,谢明棠睨她一眼,道:“留下。”

    婢女便将木箱擦拭一番,放在了书桌上,随后退下去。

    屋子裏少了一张床,显得空空荡荡,顾颜的内心愈发空虚,装作若无其事地去提木箱。

    “打开。”谢明棠淡然吩咐,负手而立,如同在审视她。

    顾颜摇头,脸色煞白,极力辩解:“这裏面是我的衣裳,不好打开给你看。”

    “衣裳罢了,有什么不能开!”谢明棠不为所动,她记得上回顾颜回来时便紧紧抱着木箱,裏面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顾颜当日裏入宫时,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裳,出宫却奇怪地提着木箱,这裏面究竟有什么

    “衣裳、女子的衣裳。”顾颜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谢明棠不动声色地打量少女,按理来说,顾颜并没有秘密。

    顾颜近日所为,将她的全部展现出来,会有什么样的衣裳连她也不能看呢!

    谢明棠眉眼轻动,眸色带着审视,她朝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拿木箱。

    “阿姐……”

    谢明棠惯来薄情,不会因为这一句软绵绵的阿姐而改变心思,她将木箱接过来,放在桌上。

    “自己打开!”

    冰冷冷的一句话击溃了顾颜的梦,她想起周宴的话,谢明棠确实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不过就是一个空箱子罢了,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她藏的小衣衣早就被萧焕的侍卫拿走了。

    她不想打开,是因为裏面残留着小衣上味道罢了。

    顾颜愁眉苦脸,显得有些无措,谢明棠走过去,自己准备打开,顾颜忽而开口:“阿姐,你是不是怀疑我是细作?”

    “嗯?”谢明棠停下来,转头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得近乎可怕。

    谢明棠笑了:“顾颜,你为何反应这么大?”

    就这么点气味被你放走了,我还要木箱干什么!

    总不能再去偷一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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