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月那个一向善于胡思乱想的的脑子里面,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她不能够为爱而活,那方秉尘就会因她而死。
方秉尘半晌没等到那个答案,像是有些颓废,失落的神色即便是纤长垂落的睫毛也掩不住,但他的私心太重,不愿意放开这只手,于是只能更进一步,将徐照月的胳膊贴在自己的脸侧蹭了蹭。
徐照月被他耳朵的热温烫得险些收回了手,她的声音要比哀求多一点时间时候越发掷地有声:“会的,会在一起的。”
这次,不是心血来潮。
两个人今天都忙活了许久,方秉尘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更是越发地心满意足,如此狂喜的心绪让他这个人恨不得马上就将眼前人吻尽,吻到月落西山,天荒地老。
当然了,这只是他的一些想象,是他心里的渴望,而且明天还要早起出发,他还是应该赶紧收敛心绪,免得今夜无眠。
方秉尘收了收嘴角上的笑意:“明天我回去拿一下冬天的衣服,还有你的那些。”
“我的什么?”
“之前你在我家留下的……”
徐照月瞪大了眼,两手交叠在方秉尘的面颊上,完完全全盖住了嘴唇:“闭嘴!”
方秉尘的眉目含笑,将徐照月的缓缓挪开了去:“怎么?只许你留,不准我说?”
徐照月脸红脖子粗,从沙发上面跳了起来:“你闭嘴!不许再提!”
方秉尘只能依着她,没有再说下去,徐照月局促半晌,一脸的桃花色几乎要蔓到全身去:“要不……你搬过来住吧?”
方秉尘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本来脑袋里面还在盘算着这些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到底有多重,有哪些东西是要紧的,有哪些东西是相对不那么要紧的,要是没那么要紧,就可以发个快递,正好也省得那么劳累。
听到这句话,好不容易勉强压下去的狂喜变成了一股股的浪潮,把什么都冲开冲亮了,似乎连空气都舒爽了很多:“什么?”
徐照月的房子没开灯,天色此刻相对有些发沉,沙发后面就是窗户,方秉尘本来就是个高个子,坐在沙发上,天色暮昏,更是把窗户显得逼仄。
徐照月又道:“不愿意算了。”
方秉尘连忙接了话:“愿意!愿意!”
徐照月起身去开灯,顺口问道:
“你这次去北京几天?今天晚上还在这儿住吗?”
方秉尘恨不得早上去,下午、啊不,中午就回来,乐不颠得像只进了冻干堆的金毛犬,道“这次啊,三天……啊不,不对,两天,两天就回来了!”
徐照月理了理主卧的被子:“别着急,房子又不会跑,对了,你的房子不住的话,记得把哪个……暖气费停掉,水电也是,别浪费了。”
方秉尘帮着用床帚扫了扫床单:“诶,行啊,今天咱们还一起睡啊?”
徐照月瞥了他一眼:“地暖还没有来,不然就给你收拾到地上了。”
方秉尘点点头:“那我也愿意,你就是让我半夜不睡觉,给你守在门口做保安,我都在所不辞。”
徐照月笑他嘴贫,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还有这样的本事,以前那张嘴向来是不怎么开口的,即便开口也说不了什么花言巧语,手脚麻利得比唇齿都快,真不知道这两年是上哪儿进修去了。
方秉尘对此,也有一套自己的说辞:
“好的爱人是会自主完善的。”
徐照月自己都没有忍住,先笑出了声,似乎也高兴了不少,连说话的声音都脆生生了起来:“上车饺子下车面,应该给你包饺子吃的。”
方秉尘刚想说一说什么,徐照月就先打断了他的话:“飞机也一样。”
方秉尘快要乐不思蜀:“行啊,那你来调馅儿。”
徐照月对于这个分工似乎不太满意,两个人将案板搬出了厨房,搬到了客厅的大桌子上,连同着还叮铃咣啷带了几个盆。
徐照月手里拿着几瓶调味料:“你等会拿绞菜机子的时候,当心着点,可别把手划伤了。”
方秉尘估计是没听见这句话,从厨房匆匆出来时,手指上面已经裹上了创可贴。
……
徐照月这下,对于不满意的分工可有了正当理由:“我来包吧,你到一边去。”
方秉尘咧咧嘴:“我也没想到,今天才往厨房放了包扎盒,没想到晚上就用上了,你还真别说,未雨绸缪就是好啊。”
徐照月白了一眼方秉尘的手:“好什么好?痛了你也好?”
说话间的功夫,还是将他的手捧在了自己的手心里:“我看看……”
“我消过毒了,就是一道小口子,没事的。”
徐照月看着在方秉尘无名指上斜着贴下去的创可贴:“什么都是小口子,你明天出门的东西打点好了吗?虽然是小口子,但这也是右手,要不我给你收拾。”
方秉尘突然觉得,这一刀伤口也是值得的:“你怎么比我还紧张?这点伤口什么都不影响……”
徐照月打断了他的话:“就我收拾了啊,你家门钥匙给我,我等会包完饺子就过去看看。”
方秉尘又摸了摸徐照月的脑袋,将自己的手指稍稍屈了起来,用凸起的那块儿指关节轻轻刮了刮徐照月的鼻子:“我没什么收拾的,我是要去那边收拾东西带回来,往咱们自己家放,又不是要把这边的东西带过去。”
徐照月闷闷的“哦”了一声,方秉尘的钥匙哗啦一响,套在了无名指上,落在了手心里面:“但钥匙可以给你,未来的……”
方秉尘没有把后面的称呼说出口,只是看着眼前的人笑:“收下吧,我很快就回来了,晚上不敢睡觉也可以给我打电话,随时恭候。”
徐照月的脸红得和厨房新添置的红彩椒快要能认亲戚了,赶紧将两人间的话题给别开了:“对了,礼物明天应该就到了,是你北京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