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徐照月勉强还算有点良心,学着刚刚方秉尘的样子,护住了他的后脑勺。

    两人之间现在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有些不忍堪看:

    徐照月贴在方秉尘的身上,方秉尘栽倒在床上。

    “徐照月,好的前任应该和死了一样,也总不至于真把我弄死吧?”

    这句话似乎不太中听,徐照月掩在方秉尘后脑发丝里的手轻扯了扯,饶是方秉尘也毫无防备的轻“嘶”一声。

    吃了苦头,总要尝点甜头吧?

    方秉尘将手顺着腿侧攀上了徐照月的腰际,把徐照月的头往自己这一面一摁一贴,鼻息交错,他甚至可以看得见徐照月因为眼泪而在尖端促成一簇的睫毛,看得见内眼角粉白色的泪阜。

    方秉尘算是高兴了:“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徐照月冲着方秉尘毫不讲理地呲了呲牙:

    “方秉尘,你是想和那些人一起看我的笑话吗?你以为你能如愿吗?”

    徐照月的手上不知道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方秉尘都能觉得自己脸上的酸胀,不过他不在意这些。

    方秉尘的手轻柔抚了抚徐照月垂下的发丝:“没有人要看你的笑话,如果有谁活一辈子,唯一的兴致只有看别人笑话的话,那这个人就是可怜又可恶的。”

    徐照月也不知道究竟是纠正还是强调,险些咬了舌头:“可恶的!”

    方秉尘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在顺一种小兽的毛发:“好,可恶的。”

    徐照月似乎不太领情,眼神照旧还是那样恶狠狠:“你别以为一时之间好说话,我就会觉得你是什么好人!”

    方秉尘依着徐照月的性子点了点头:“或许不是我一时之间好说话,我对你一向都有很多耐心,就像你对我一样,不是吗?”

    方秉尘这个人太适合做一些自我攻略的事情了,到了这种境地,他居然第一反应还是觉得:徐照月现在心情不好,还能这样耐着性子跟我说这么一大通的话。

    “说白了,你就是爱我。”

    方秉尘说出这番话时,还要半眯着眼睛冲徐照月笑,何人看了不想打一顿?

    但方秉尘心里其实另有打算。

    这似乎并不是单纯的心情不好,反倒更像是一种应激或者创伤反应,有什么事情能让人几乎在一夜之间巨变?又在往后两年的时间里都反复回忆?

    或许并不是一夜之间的巨变,在这其中一定有自己无意间忽视掉的东西,徐照月身上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虽然空缺了整整两年的相处时光,但是直到今天,徐照月刚刚那些近乎疯狂的表现,比起说疯狂,不如说自然,好像这种情绪已经裹挟了她很久,好像她一直都没有走出来。

    徐照月下意识想要开口反驳这句话,半天愣是没找到一个可以反驳的词,紧接着,脑子里面很快又想起来那件事。

    说的话难听之至,起码徐照月是这样认为的:

    “爱?你把三五年的浪费就叫做爱,是吗?就算是两个人相处了三五十年,四五十年,甚至六七十年,都算不上吧?你是在自大吗?不过是弹指一瞬的时间,你都觉得那是一种爱?况且人心那么易变,就算是一百年一千年,只要心一变,什么都没了!”

    方秉尘顺了顺徐照月的后背:

    “那你摸摸我的心。”

    方秉尘引着徐照月松下了力,但一直放着自己脖颈间的手,将那细腻的掌心挪到了自己的胸口。

    徐照月失去了支撑点,一下栽到了方秉尘的怀里,方秉尘将自己护着徐照月腰的那只手挡在了自己的面颊之前。

    手背轻贴着自己的嘴唇,掌心和曲起的手指刚好将徐照月磕下来的脑袋接住。

    徐照月即便是不想摸也抽不了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过于的近了。

    方秉尘将自己挡在唇前的那只手缓缓放到了徐照月的背后,好像是完完全全将她这个人护在了怀里一样。

    “爱的衡量标准不是时间,我能够搂着你就很幸福,而我对你的爱会促使我忍不住去想,如果可以这样抱你很久,三年、五年、五十年……那该多好。”

    方秉尘的声音随着呼出的气,全都溜进了徐照月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也爱我,因为我知道我爱了一个很好的人,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也会这样想,然后我们都会止不住的去构想两个人的时间,从当下的一天,到往后的很多年。”

    “这就不单单是爱了,还因为我们对彼此负责,不是吗?我知道分手一定是你别有苦衷,这也是你想为这段关系负责的一种方式,只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在我们徐照月看来,这个问题太大了,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了,让她想逃跑了,想回避了,想像一只小蜗牛一样躲进自己的壳子里,以此来抵抗外面的大雨,对不对?”

    徐照月闷闷地应下声来:“嗯。”

    方秉尘就像是呼噜小猫一样,挠了挠徐照月的下巴:

    “但或许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或者,你起码应该给我这个机会,对不对?你的处理方式也没错,那是你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也是当初的你能够想到最好的,可以去维护这段关系的方式,不要苛责自己,你是好孩子。 ”

    方秉尘感觉得到徐照月又落了眼泪,其实这样也好,她性子细,面上表现的又很刚强,起码不愿意把这些说出来,更别提哭出来了。

    如果能有一个人承接住她的眼泪的话,如果她愿意去落泪的话,那么就证明这段关系是对的。

    甚至于,或许一段关系并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说够不够在意,或者在意的程度又有多少,而且每个人处事待物的方法都不一样,磨合和引导都很重要。

    方秉尘的声音再度响起:

    “论私心,我确实想把你重新追回来,起码能告诉你还有人可靠,不过无论你愿不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都希望你能知道,你还有一个我可以考虑,我是说,起码还有一个我能够派得上用场。”

    徐照月开口说话时,还带着很重的鼻音,几度三番清了清嗓子,才终于说明白话:

    “可是我不能。”

    方秉尘似乎叹了一口气,徐照月还是垂下了眼:那就叹气吧,她确实是一个只值得别人叹气,或者只会让别人失望的人。

    方秉尘的声音就在她的脑袋上面:

    “外在条件齐全的情况下,能或不能都是可以从心的,只有你愿不愿意,我不就是那个唯一的外在因素吗?”

    “你说你不能,一定是因为你有你的顾虑,你有顾虑,我自然也不会强迫你什么,毕竟我们徐照月也不是一个轻易低头的人。”

    方秉尘说话间,早已经将徐照月的发丝重新打理好了:

    “慢慢来,不要想着让自己一朝一夕就脱胎换骨,刚刚说的私心也只是我自己的情欲,如果真要论起来,只要你好就好了。”

    “就算不好也没关系,一切好的前提都是‘还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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