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秉尘起床起得正是时候,包子才刚端上桌,徐照月的妈妈虽然口口声声说着不想吃二里地的馒头,但最终还是拿了最下面的徐照月的手艺,两口下去,除了面还是面。『最近最火的书:草荷书城

    徐照月赶紧招呼着方秉尘过来坐,给他盛了一碗小米汤,徐母喝了两口汤,润润嗓子,将馒头全都咽下去,道:“没见过谁家中午这么吃的。”

    徐照月笑得有些尴尬:“主要是我突发奇想……中午这么吃扛不扛饿。”

    方秉尘赶紧打圆场“揽罪”:“是我突发奇想,想着教教她怎么包包子,疏忽了,包好包子以后才反应过来,包子跟主食都顶饱,有点冲突,平时都吃米面的。”

    徐母丝毫不留情面,吃了自家女儿的手笔,才终于拿起了一个正常包子来吃,馅儿的油香和包子皮的宣软在味蕾炸开覆盖:“我看是徐照月想吃包子了。”

    两个人各自端着饭碗埋头苦吃,徐母三两口就基本解决完了,徐照月还以为她是赶着回去上班,急得把自己的饭碗也放下了,手上揣了两个包子:“妈,你上班去吗?”

    后半句的什么“着急就把这两个包子也带上吧”还没有说出口,徐母便抬眼扫了过去,方秉尘急着起身去找塑料袋,三个人之间都有些干巴巴的诡异。

    徐母开口了:“我又不着急,今天正好了解了解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徐照月大惊,但脸上也不敢过多表现出什么来,只能强撑着嘴唇和脸皮来笑,一边笑,一边从桌边站了起来,慢慢蹭到了方秉尘和自己妈妈这两个人之间:“我们两个能是什么情况?啊哈哈哈……”

    徐母拍了一巴掌自己女儿的肩膀,语速快而利“闪开!”徐照月踉踉跄跄到了一边儿去,方秉尘起身要扶,徐母瞥了一眼女儿后,将目光投射在了方秉尘身上,多少是有些犀利:“你们两个现在什么关系?”

    方秉尘看了一眼徐照月,思来想去,决定如实奉告:“前男女友关系。”

    徐母一时之间脸都要青了:“你是说前男女朋友?哪家的好人,前男女友了还要在一起!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断都断不干净,你们两个谁有毛病!”

    徐照月赶紧扑上去,语言都没有组织好就硬着头皮开口道:“这我……我特意让他过来教我包一下包子。”

    徐母抱着胳膊,目光定在了眼前的方秉尘身上,方秉尘继续道:“抱歉,是我,我在重新追徐照月。”

    徐母一边在房间里面打转,一边冷言笑道:“追前女友能追到前女友家里来?”

    徐照月撇着嘴,低着头:“妈……是我让他来的。”

    方秉尘赶紧将话接了下去:“阿姨,是我是我,我自己硬要来,但我们两个什么事情都没有。”

    徐母似乎用一种蔑视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恨不得要将她盯出花儿来:“都吃好饭了吗?没吃好就回去吃,吃好了,你去把碗洗了。”

    两个人生怕自己说话慢了,连连道着“吃好了,吃好了”,徐母径直向大卧室里面走了过去,后脑勺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徐照月,你去把碗洗了,方秉尘跟我过来。”

    方秉尘冲徐照月使了使眼色:“你先去,别担心我,我去和阿姨谈谈。”

    徐照月兴致缺缺地走了,方秉尘跟着徐母进了大卧室,顺手将门闭上了。

    方秉尘恭恭敬敬道:“阿姨。”

    徐母让他伙同自己一起坐下,语气听着似乎没有那么冷了,也可能是因为话语内容的原因吧:“你是真心想和我家女儿在一块儿,还是这两年谈了什么新对象,发现我家徐照月是最好拿捏的?”

    方秉尘连连摆手,生怕手摆得慢了,脑袋就不保了似的:“没有没有,我是诚心诚意想追回徐照月的,这两年,也没有谈过任何新的对象,压根就没谈过对象,之前也只谈过徐照月一个人,阿姨,您放心。『书荒救星推荐:书兰阁』”

    徐母点了点头,但脸上的神情照旧不松懈:“看你也不像那样子的人,你最好是没有谈过,那你们现在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最好如实说来,我可是会问邻居的。”

    方秉尘抿了抿嘴:“我们现在还是前男女友的关系,但是对外我们两个是男女朋友。”

    徐母点点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金属表:“为什么?因为你在这里住着,觉得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就会给彼此造成影响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住呢?平时家务都是谁做?你们两个都睡哪个房间?作息那些都正常吗?”

    方秉尘听着这一连串炮弹似的问话,无心分辨其他,只能依照着自己脑子中的前后记忆,把问题答案全都交代出来,顺便也明了明自己的想法:“确实是有这么一层原因,有一个正当身份就会少很多他人的猜忌,而且我可以承担很多家庭职务,平时都是我们两个分开做,我心思没有徐照月细,有时候就容易漏掉一些隐形家务,这些都是她帮忙处理分担的,而且我知道她在吃药——”

    徐母脸上的神情终于稍微松弛了一些,目光闪烁了一下,但仍旧紧紧盯着眼前的这个男生,方秉尘把自己的话继续了下去:

    “我和她一起住的话,可以帮忙监督,有没有按时按份按量吃药,而且我觉得像她的这种状况,身边有一个相对亲近的人时时刻刻陪着,也可以有一些好的影响,平时都一起睡在这个大卧室,作息一切都正常,有固定的早睡早起。”

    “我觉得想要治疗心理上的这些问题,不单单要依靠药物,您和叔叔工作都繁忙,但肯定都放不下这么一个女儿,如果我可以为您和叔叔分忧,又能相对完善徐照月的生活质量的话,我觉得这是一个相对两全其美的选择。”

    徐母还是留了些许的心思,打量了一下干干净净的大卧室:“你就没有什么图的?我就不信天底下有这么好的,能掉馅儿饼的事情。”

    方秉尘沉思了一下:“那我肯定也有,从我个人出发,我肯定希望能够和她重新在一起,但是我觉得在这一点上,虽然我还是一个外人,但我和叔叔阿姨一样,都盼着徐照月有一天能够好起来,这才是首要的,至于和不和我在一起,那都是次要,如果她好起来,喜欢一个人,那就一个人,如果她喜欢了一个什么新的人,我也不会有过多阻挠。”

    “什么叫不会有过多阻挠?”

    徐母问话过于干脆,好在方秉尘脑子转得不算慢:“阿姨,我觉得太顺利的,有时候可能不容易被人所珍惜,这里是我用词不当了,与其说阻挠,不如说考察,也算是替照月把把关。”

    方秉尘又继续把自己的话说了下去,徐母用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自己的胳膊。

    “如果最后,我能够有幸和徐照月重新在一起,和叔叔阿姨为一家人的话,我也会不加推辞,争取尽到日后的责任。”

    徐母看了看窗户外面的天气:“你是知道她有病的吧?”

    话可真是太糙了。

    方秉尘点点头:“对,我陪着她一起就医看诊,两种病的情况我都大致了解,阿姨放心,我没有开玩笑。”

    徐母起身准备走了:“我知道你没有开玩笑,但是你自己应该也比我更清楚,有时候说的话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就算不是一时兴起,说不定也只有三五年的有效期。”

    方秉尘点点头:“我知道。”

    徐母一针见血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知道,像我家女儿的这种毛病,本身就不适合有什么人和她太过亲近,因为太容易把活着的想法压注在别人身上,你不仅要保证她活着,你还要保证你自己的状况。”

    “而你呢?和她相处的时间,几乎都是一整天的从早到晚,这种耐心和兴致,你又能持续多久?要是你有一天腻了,烦了,徐照月会怎么做?你想过吗?”

    方秉尘张了张口:“我不……”

    徐母打断了他的话:“我说过了,有些话未必能长久,你最好还是好好思虑一下,这样对你和她都好,徐照月就算是这辈子都有病,就算她一辈子都见不了人,我们家也能养得起她,毕竟你也知道,这种病可能会伴随一辈子,心理上的毛病很少有能治好的,求着不复发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方秉尘直直望着眼前的女人,女人的中长发干净而飒爽,染过颜色后褪下的黄棕色发丝几乎一丝不苟:“我明白,我知道,我没有开玩笑,这些都是深思熟虑的,我能用我的性命来担保。”

    徐母准备打开门的手,悄然在门把手上顿了顿:“如果你有哪天做不到,我们也不可能有本事取了你的命,但我还是那句话,人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你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揽这个活计,对你们两个也好,还是对你们两个各自的家庭,我们或者你爸妈,都是好的。”

    徐照月的妈妈最终还是推门出去了,急匆匆一样往门口去,只在开门的前一刻,留下洋洋洒洒的一句:“我们家虽然没什么大钱,但养一个她,从生到死都绰绰有余。”

    方秉尘将阿姨送了出去,徐照月刚刚将这些碗筷都收拾齐全,都洗干净,都还没来得及跟自己母亲打个招呼,就先听见了大门关上的声音。

    徐照月按照惯例,还是追了上去,将门开了一道小缝:“妈妈,路上小心点,回去注意休息。”

    徐母瞥了她一样:“听不见外面刮风吗?穿个睡裙开门,空气没吃够是吗?赶紧回去吧,该干嘛干嘛去。”

    徐照月习惯了自己母亲的这种说话方式,毕竟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说的,于是点点头,靠着母亲走楼梯的脚步声分辨出来,她大概是转了弯,大概是到了一楼,才终于将门关上。

    方秉尘就在她后面站着,徐照月开口格外直接:“我妈都和你谈什么了?”

    方秉尘的话在嘴边兜了个弯子:“也不算谈吧,就叮嘱了我一些事情,让我每天提醒你吃饭喝水,说咱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徐照月点点头,这话听着就像是她妈说的:“就这些,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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