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月和方秉尘两人最后还是一同回了平城,距离先前去重庆已经过了差不多小一周的时间,日子一切都过得还算不错,徐照月照常按时吃药,有时候还会帮忙在厨房打打下手,偶尔也会一同出去透透气,或者到健身房锻炼锻炼。(大神级作者力作:梦山文学网)

    周义之回了福建,有时候给他们在群里拍点福建的山山水水,上线的时间也变得相对统一,基本只有中午吃饭或者晚上才会上线,甜梓忙着给学生们补课,上线的时间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局促,但这一点不影响两个人的感情。

    谭素和叙一庭回了江苏,三天两头在群里给自己鼓舞打气,说什么马上就要去见父母,一定要和父母好好道歉,结果第二天照旧不敢吭声,决定等着下次重新打气。

    再这样下去,总归不是个办法。

    徐照月学着方秉尘先前教自己的样子,将包子的褶皱捏了起来,一点馅儿都不敢多放,刚刚包第一个的时候就是馅儿放多了,还没等包起来就先漏了,从面团里混出了肉馅来。

    “是这样吗?”

    “不要动第一个褶,你慢慢往过收,包子皮稍微往起提拉一下,那只手的大拇指把馅往里收收。”

    徐照月顾不上点头,一个劲儿在那里扯包子的褶皱,捏出来的样子并不算是很好看,勉强也算能过目,起码能看得出来是个包子,只不过包子顶上长了一个大包,活像发育不良,头大肚小的葫芦。

    方秉尘快要吹出花儿来:“这手巧啊,包得真漂亮,还挺有福禄寿的意思。”

    徐照月板着脸,从案板上重新拿了一张皮,想要尝试包下一个:“哎呀!就别打趣我了,你怎么包的?你再让我看看,第一个褶子要怎么提来着?我重新再学一下!”

    方秉尘的手在案板上抹了一把,才重新拿了一张皮:“你看,像这样——”

    然而,他手上的动作才刚开始,徐照月家的房门便被敲响了,声音脆而大,徐照月想把自己手上的包子皮重新放回到案板上,结果软乎乎的包子皮有些粘手,只能用“破相”,换自己重新回到案板上,在其他一众的包子皮里面显得有些扎眼。

    徐照月一边搓着手上的面絮遗痕,一边向房门处走去:“谁啊!”

    门外似乎响起了一道声音,但声音并不大,敲门的声音倒是更响亮了,那种敲门手法有点像将四根手指都齐齐屈起来,使劲敲的意思。

    徐照月犹豫着没有开门,门外的敲门声却一直不停,方秉尘包好了手头上的包子,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怎么了?”

    徐照月道:“不知道是谁,敲门声这么大,还不说话。”

    方秉尘瞥了一眼门:“那咱们就不管他,走吧,回去包包子。”

    徐照月正准备转身回厨房,方秉尘冲着门外大声喊了一句:“你找谁啊?再乱敲门就报警了!”

    门外才终于停下了敲门声,一道熟悉而苍老的声音就这么闯入了徐照月的耳朵,一时之间,胳膊上几乎都起了鸡皮疙瘩,往回走的腿突然一顿,险些僵住。

    门外的人又道:“是不是徐照月家?”

    方秉尘搂过徐照月,上下顺了顺她的胳膊,大概猜出了这个人应该是她的外公,轻声安慰着:“没事儿。”

    随后便让徐照月先回厨房,徐照月点点头:“你让他离开就好了,不用报警,报警了还需要我爸妈过去领……”

    方秉尘点点头,隔着门道:“你找谁啊?找错人了吧?”

    门外那个人的身子还算硬朗,个子不算小,穿着一身湖蓝色的硬挺布料外套,里边搭着一件走了线的毛衣,一下面估计是一身白色短袖或者衫子,背心儿也说不定,总之,稍稍露出了些边来,半扎不扎在裤腰带里,黑色的裤子上面有不少的土,松松垮垮的。

    “我没找错呀?人家都说在这住呢,我看看我外孙女还有错了?”

    说话的这个人,眉梢有着一颗显眼的黑痣,眼皮子有很多的褶皱,眼睛大而有神,唇色深红,只是皮肤有些粗糙,颧骨处稍稍凸起,两颊的肉都瘪了下去,但也不算难看,只是瘦削。《神秘案件推理:紫寒阁

    方秉尘在门内道:“是不是找错门了?不认识啊。”

    楼下的那个老太太还浑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此刻正准备出门丢个垃圾,刚把门打开,就听见了楼上那道声音说:

    “这里是小月家吧?应该没找错啊?”

    老太太算是做了一把好心人,一边儿提着快要流出来汤的垃圾往外面走,一边儿大着嗓门:“小月啊,就住楼上啊!人家小情侣前两天才从外面回来!”

    徐照月人在厨房,二楼刚刚好可以把这些话全都听得一清二楚,为了不丢人丢在外面,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了玄关:“算了,方秉尘,让他进来吧。”

    徐照月在心里感叹着自己可真是窝囊,顺便就往前了两步,给门外的人开了门。

    门外人的脚边有一箱香油,红色和金色的配色,方方正正的箱子,旁边是个大大的绿网兜,网兜里面垫了不少泡沫,泡沫里面都是些鸡蛋,男人这会儿正半弯着腰,准备提东西离开,想到对方开了门,于是就像谄媚一样,笑了笑。

    徐照月冷冷看着那人笑起来绽开的鱼尾纹,心中一阵恶寒涌起,险些跑到卫生间吐一顿。

    于是,眼睛向下瞟了瞟,看着那人提起东西,重新将腰板子直了起来,抬脚要往门里进。

    方秉尘道:“进来吧。”

    门外的那个人进了房,徐照月从卫生间掏了空气清新剂朝着玄关喷了喷,那人也不计较,只是乐着:“小月啊,外公要换鞋吗?这儿有没有多余的拖鞋呀?”

    徐照月将空气清新剂重新放回到了卫生间,突然很厌恶卫生间为什么要安设一面镜子,刚刚好能看见那人局促的身影,空气清新剂几乎是砸在了柜台上的。

    徐照月使劲平复了几下心绪,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不用,你不用说你是我外公,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外公将东西向她那边递了递,一副温文尔雅,不与小辈计较的作派:“你这孩子,说的这都什么话呀?那我是你妈的爸爸,而且你外婆到死都只嫁给过我一个人,我永远都是你外公啊。”

    徐照月回了头,恶狠狠道:“少在这里恶心人!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你又有什么脸提我外婆?”

    外公脸上依旧挂着笑,知道自己不能和面前的徐照月硬碰硬,于是转而看向了方秉尘,把东西往他手里塞:“你就是小月的男朋友吧?长得真是一表人才,以后啊,我也是你外公了,外公支持你,外公认可你!”

    方秉尘有些里外不是人,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回答,礼貌一些,生怕惹得徐照月不高兴,直接拒绝又怕得罪了眼前这个人,毕竟那是她们家的恩怨,且不说自己成没成女婿,就连男朋友这个位置都还没坐上,只能将话题另起一端:“你来找徐照月做什么?”

    老人见眼前这个男人同样没有接下自己递过去的东西,索性就提着东西往屋内走去了,放到了客厅的大空地上。

    徐照月生怕这个人会说一些方秉尘的不是,于是将方秉尘遣回了房间,方秉尘执意不去,心里着实是放心不下:“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徐照月这会儿的心情实在是糟糕,一点儿笑意都起不来,冷着个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去吧,我要是应付不来,我就叫你,别担心我。”

    方秉尘犹豫再三,终于退一步,决定躲在门后听声音,要是真有个什么问题,马上就能冲出去。

    徐照月还没有开口,外公就先笑吟吟说了话:“你们这小情侣,关系可真不错,中午不留外公吃个饭吗?”

    徐照月看着对方自觉坐在椅子上,也不好让对方起来,只得坐在了对面:“少说自己是谁的外公,中午没有你的饭,这里不欢迎你。”

    外公也不恼:“你就是还年轻,不知道要追爱,我知道你还在生外公的气,但如果你真的很爱一个人,你能忍得住吗?你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徐照月心里燥得很:“你爱一个人,你就不要娶外婆,吃了碗里,想着锅里,外婆死了才多长时间,你就娶新人?一辈子全糟蹋在你这里了!”

    外公叹了口气,像是格外惋惜:“那我也不知道她死得早啊,她要是不死的话,我能娶新老婆吗?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气性也不能这么大吧,小小年纪,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外公说着说着,话里藏了针尖,但语速照旧慢慢悠悠的,一点儿都不急,甚至还帮着徐照月“打了个圆场”:“我知道,你和你外婆关系好,不就是图那一个隔辈儿亲吗?那我现在娶了新老婆,那也是你外……”

    “闭嘴!你现在赶紧出门,我不想和你起争执,少把那东西和我外婆放一起!”

    外公全然是不准备走的,身子自在地向后一靠,脸上的神色显然是一种明晃晃的低迷:“好好好,我不说。”

    徐照月依旧沉默着,外公又将话继续了下去:“你妈妈呢?这两年过得好吗?”

    徐照月本想开口说点什么,一大堆难听的词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愣是说不出口,她要是说这个话,就有些越俎代庖了,于是只能闷着声音,像个哑炮儿:

    “她挺好的,你这辈子都不去找她就更好了。”

    你最好这辈子都别找她,以后死了埋了,要什么棺材钱,就让你那好得很的新老婆给你掏,再找一片地,有什么脸和我外婆埋在一起?

    徐照月把这些话在心里面来来回回说了几遍,连自己都觉得着实是有些恶毒了,很快又反应过来——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自己的外婆为他操劳了一辈子,死了以后安安分分有一个僻静地儿,也算是享了福,又有什么错?

    外公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喝着:“挺好的就行,哎呀,说起来可真是想念以前的日子啊,以前,你妈就算是忙到半夜里面儿,也要给我送两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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