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尘?
男人听闻脚步声的靠近缓慢坐起了身子，用虚弱的声音迎着回来的女子，“符零你回来啦，外面一切可还好？”
舒回舟听他说话，观察着他的体态特征可以确定这是一个鲜活的人，而不是像这女子一般被寄生。只是他不动身子。
男人慌乱得想要站起来，手不知所云的摸索着支撑点，舒回舟看明白了。他的眼睛流着血，估计是逃难时被伤，眼睛失明。
可惜。舒回舟感慨，乱世之中，有着一条命就不错了。
符零：“石布青，有人来救我们了，三位…道长。”她支支吾吾的交代身份，好似有所顾忌，舒回舟心想要我们帮助，怎么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直到……他看见石步青瘫软又倒在了床上。
嘴里胡乱道歉求饶：“求你们……放过我们吧，实在要死就杀了我吧！放过我娘子。”
舒回舟愣住，村庄的道人到底是做了什么，这些村民这么怕，可是道人不都是死了吗？怎么他还活着？
舒回舟温声安抚：“这位大哥，我们是静舒观安排下来查看的，不是那些作恶多端的道人，您不用那么害怕……”
他的模样清明，让人很容易相信，只是可惜瞎了眼的碰上了最痛恨的道人。
石步青闻言大声哭了出来。
“静舒观哈哈哈哈！”
“就是静舒观害我们至此！”结痂的伤口好似又崩开，眼角血滴直流，无光照射下看不真切，俞显朦胧，好似面色铁青的鬼尸。
舒回舟心里同情占据上峰，也就忽略了此人的脸多么的狼狈，多么的可怖。
舒回舟顺着他的话探听：“大哥，你说是静舒观逼你如此，为什么这么说？”
舒回舟与丁咛面面相觑。
石布青：“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不就是想来灭口吗？把我二人杀了便是 还装什么假意慈悲！”绝望的口吻让舒回舟不想说什么去更伤他的心。
符零想起干什么的了，顺气道：“夫君，他们真的是好人，我刚在外面找果子……遇一豺狼，幸好被他们看见，不然可就。”
舒回舟顺势：“如果我们真的想那么做，你可就见不到你的娘子了。何必多事呢，大哥相信我们吧。”
丁咛青葱声音响道：“石…大哥，我想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我还是被静舒观师傅收留的孩子，师傅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他在的地方，怎么会坏。”
床上瘫坐的男人转向他们，眼睛没有聚焦，却好似一个都没有放过般的描摹。差不多一个月前，我和娘子在田里耕种，远离村庄……在村外，于是逃过了一劫。”
舒回舟：“逃过了一劫？你们现在在村中啊，就没遇到什么？”
石布青：“天黑了，我们要回家……”石布青不加描绘的直述，更显得死气腾腾，舒回舟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脑中一片片画面出现：
天黑了……
回到了路口指示牌处。
道人死了。
这跟舒回舟与狄步晚来时的场景一致。
石布青只觉着死得该，这群人以驻守之职行搜刮之实，民众痛苦难艾，所以也就没当回事，只道是有人看不惯寻了仇。
直到回到家。他向往常一样将镰刀放在门后，除去身上琐碎。
除了他和符零二人，他再也没有见过第三人。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那天黑得快，寻常天气不好时早些休息也是合理的，没多想回到了家。
打开房门时。
石布青呆住了，手上的镰刀哐当掉地，砸在了心里，好似割掉了一块肉，他咿咿呀呀的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不敢置信得走上前去，摸上了老母亲的手。
“娘……”他伸手摸上脉搏，无了。
他的脑子也顷刻宕机。
这一切的怪事让他不敢去想，他坐在地上，进来的娘子呼唤他，也换不回一丝神志。
符零：“娘！”
“布青这是怎么回事？”符零蹲下身去拉他，自己的丈夫好似丢了魂一般的神态让她的心越来越慌。她拽着他的胳膊，使劲得拉。
僵持许久，石布青缓缓开口：“符零……村子里有人要灭口……注意到了吗，连门口那该死的都死了，家里不该死的——也没了。这里——不能待了。”
他理清思绪，想把老母亲背着走，被符零一把拦住：“你可知外面多么危险，把娘放下吧！”
符零闷哼一声，她的小腹被猛踹一脚，不受力的瘫倒在地，一手撑地，一手护着小腹。
石布青呵斥道：“哈哈哈！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是吧，臭娘们儿，是不是早就想我娘死了，平日里待你不薄啊!!!”
符零哀泣：“不…只是如此危险，我们带着娘，走不远的。”
石布青理智被痛苦占据，一时间根本想不到这些，思及想去，又是瘫倒在地，背上的尸体无力在地。
石布青饱含泪水的眼睛看着符零，眉头皱起，嘴角无法克制的扭动，一字也未发出。
猛得起身，拉着符零冲出门外。
只是……
——————
舒回舟无法理解。
也觉得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石布青却血泪满面得确认：“就是静舒观掌门！他说，他是静舒观掌门！”
静舒观掌门不尘杀了全村，这一看就很怪异。
如果真的要这么做，一个村庄而已，需得着一大门派之掌门动手吗？更何况还自报家门。
舒回舟：“大哥，我就是静舒观的人，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一旁的狄步晚突然说道：“那可不一定，道人与魔徒有什么区别，暗地做得勾当谁知道，师尊段不能如此下结论。”
狄步晚的话让舒回舟疑惑更深了，若真的是不尘，怎么会同意自己来查看，虽然是他徒弟护析开得口。
护析说出这个事情时，不尘好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床上的人欲言又止：“那道人将我娘子打倒在地……幸好我娘子命大，还能活着。”
舒回舟：“那你？”
石布青：“我啊，那就更幸运了。”
他的表情意味不明。
舒回舟皱眉。
“你们靠什么活着？就靠你娘子在外面捡东西？”
石布青：“……”
被寄生的符零也左顾右看，不想说的样子。
狄步晚红眸微眯：“他们灭口之后定然要离开，村中总不可能一点物资也没有，随便去别人家里拿点也足能苟活。”
舒回舟努力保持好面容，手悄悄的拧了狄步晚一把。
什么叫苟活，活着就不错了，值得称赞的好吗！太伤人心了，二十一世纪的三好少年忍不了。要不是人前在，起码一通批评。
石布青抓紧了被子，捏出很深的褶皱。
符零却义愤填膺：“不！没有偷，是在以前道人住的地方拿的吃食，他们法力好，还能有热乎食物，我就每天拿点。”
舒回舟：“法力好?哪有道人会保存食物的，更何况是热气腾腾的，你框我？”
狄步晚拉住了他的手，果然，他们都发现了异常。
道人会辟谷，一般不会储存很久的食物 一次半个月的，怎么还会有热气。
那里……
必定还有受伤的人活着！
舒回舟：“符零你带我们去那。把大哥也带着，一起走出去吧，我就不信了，还有我办不了的事!”
————————————————
荒芜街道。
月斜半空。
符零在后面指着路。石布青因着眼瞎走得并不快，落在了队伍最后面。
走了很久的路，来到了一处山洞口。
舒回舟纳闷，道人不都住在府邸，怎么会在偏离热闹地方的山洞。
舒回舟：“姑娘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狄步晚：“贪生怕死之徒当然得安居在最适合他们的地方，师尊不用纳闷。他们可不像你实力雄厚，想住在哪便在哪，搜刮民脂的人能有什么作为。在小山村里面谁知道外面有什么危险呢，把所有的能量保护都集中在了这里，所以村庄才会那么快的覆灭，殃及池鱼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舒回舟听着他的分析，一阵感慨，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门的人做，自己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还真的是比不上。也总觉得狄步晚好似变得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无从得知，只是感觉懂得好多，也很厉害，没有一点惧色。
真的我的好徒弟啊！
在现实社会里自己处处不得劲，好似那八字被咒了一般处处碰壁。爹不疼娘不爱，被什么人凶了也没处说，告诉父母，他们也只会说，你真没用，生你有什么用，舒回舟内心一阵苦涩。
他虽爱憎分明，看不得不平等的事，可是在他的生活里，他没有能力去干，也干不得，别人会把他教训得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这个世界好似是给他的奖励，让他想做什么便去做，因为他是很厉害的道人。
他勉强一笑。
再厉害，也终究是要还的，在这里靠自己死不掉，得看面前这尊佛的意思，好像也没有特别自由，在好也比不上自己的世界，即便自己很想离开那个世界，大概那里的才是真的自己，这里只不过是借着别人的躯体……即使是一模一样的脸。
想离开吧，又很想回去，自己都觉得矛盾。
归属感的问题吧，他想着。
身后的动静将他的思绪用力得扯了回来！
他回头看，石布青一脸血红！
他的眼睛紧盯着前方，全然不似瞎眼……
舒回舟听他说话，观察着他的体态特征可以确定这是一个鲜活的人，而不是像这女子一般被寄生。只是他不动身子。
男人慌乱得想要站起来，手不知所云的摸索着支撑点，舒回舟看明白了。他的眼睛流着血，估计是逃难时被伤，眼睛失明。
可惜。舒回舟感慨，乱世之中，有着一条命就不错了。
符零：“石布青，有人来救我们了，三位…道长。”她支支吾吾的交代身份，好似有所顾忌，舒回舟心想要我们帮助，怎么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直到……他看见石步青瘫软又倒在了床上。
嘴里胡乱道歉求饶：“求你们……放过我们吧，实在要死就杀了我吧！放过我娘子。”
舒回舟愣住，村庄的道人到底是做了什么，这些村民这么怕，可是道人不都是死了吗？怎么他还活着？
舒回舟温声安抚：“这位大哥，我们是静舒观安排下来查看的，不是那些作恶多端的道人，您不用那么害怕……”
他的模样清明，让人很容易相信，只是可惜瞎了眼的碰上了最痛恨的道人。
石步青闻言大声哭了出来。
“静舒观哈哈哈哈！”
“就是静舒观害我们至此！”结痂的伤口好似又崩开，眼角血滴直流，无光照射下看不真切，俞显朦胧，好似面色铁青的鬼尸。
舒回舟心里同情占据上峰，也就忽略了此人的脸多么的狼狈，多么的可怖。
舒回舟顺着他的话探听：“大哥，你说是静舒观逼你如此，为什么这么说？”
舒回舟与丁咛面面相觑。
石布青：“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不就是想来灭口吗？把我二人杀了便是 还装什么假意慈悲！”绝望的口吻让舒回舟不想说什么去更伤他的心。
符零想起干什么的了，顺气道：“夫君，他们真的是好人，我刚在外面找果子……遇一豺狼，幸好被他们看见，不然可就。”
舒回舟顺势：“如果我们真的想那么做，你可就见不到你的娘子了。何必多事呢，大哥相信我们吧。”
丁咛青葱声音响道：“石…大哥，我想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我还是被静舒观师傅收留的孩子，师傅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他在的地方，怎么会坏。”
床上瘫坐的男人转向他们，眼睛没有聚焦，却好似一个都没有放过般的描摹。差不多一个月前，我和娘子在田里耕种，远离村庄……在村外，于是逃过了一劫。”
舒回舟：“逃过了一劫？你们现在在村中啊，就没遇到什么？”
石布青：“天黑了，我们要回家……”石布青不加描绘的直述，更显得死气腾腾，舒回舟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脑中一片片画面出现：
天黑了……
回到了路口指示牌处。
道人死了。
这跟舒回舟与狄步晚来时的场景一致。
石布青只觉着死得该，这群人以驻守之职行搜刮之实，民众痛苦难艾，所以也就没当回事，只道是有人看不惯寻了仇。
直到回到家。他向往常一样将镰刀放在门后，除去身上琐碎。
除了他和符零二人，他再也没有见过第三人。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那天黑得快，寻常天气不好时早些休息也是合理的，没多想回到了家。
打开房门时。
石布青呆住了，手上的镰刀哐当掉地，砸在了心里，好似割掉了一块肉，他咿咿呀呀的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不敢置信得走上前去，摸上了老母亲的手。
“娘……”他伸手摸上脉搏，无了。
他的脑子也顷刻宕机。
这一切的怪事让他不敢去想，他坐在地上，进来的娘子呼唤他，也换不回一丝神志。
符零：“娘！”
“布青这是怎么回事？”符零蹲下身去拉他，自己的丈夫好似丢了魂一般的神态让她的心越来越慌。她拽着他的胳膊，使劲得拉。
僵持许久，石布青缓缓开口：“符零……村子里有人要灭口……注意到了吗，连门口那该死的都死了，家里不该死的——也没了。这里——不能待了。”
他理清思绪，想把老母亲背着走，被符零一把拦住：“你可知外面多么危险，把娘放下吧！”
符零闷哼一声，她的小腹被猛踹一脚，不受力的瘫倒在地，一手撑地，一手护着小腹。
石布青呵斥道：“哈哈哈！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是吧，臭娘们儿，是不是早就想我娘死了，平日里待你不薄啊!!!”
符零哀泣：“不…只是如此危险，我们带着娘，走不远的。”
石布青理智被痛苦占据，一时间根本想不到这些，思及想去，又是瘫倒在地，背上的尸体无力在地。
石布青饱含泪水的眼睛看着符零，眉头皱起，嘴角无法克制的扭动，一字也未发出。
猛得起身，拉着符零冲出门外。
只是……
——————
舒回舟无法理解。
也觉得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石布青却血泪满面得确认：“就是静舒观掌门！他说，他是静舒观掌门！”
静舒观掌门不尘杀了全村，这一看就很怪异。
如果真的要这么做，一个村庄而已，需得着一大门派之掌门动手吗？更何况还自报家门。
舒回舟：“大哥，我就是静舒观的人，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一旁的狄步晚突然说道：“那可不一定，道人与魔徒有什么区别，暗地做得勾当谁知道，师尊段不能如此下结论。”
狄步晚的话让舒回舟疑惑更深了，若真的是不尘，怎么会同意自己来查看，虽然是他徒弟护析开得口。
护析说出这个事情时，不尘好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床上的人欲言又止：“那道人将我娘子打倒在地……幸好我娘子命大，还能活着。”
舒回舟：“那你？”
石布青：“我啊，那就更幸运了。”
他的表情意味不明。
舒回舟皱眉。
“你们靠什么活着？就靠你娘子在外面捡东西？”
石布青：“……”
被寄生的符零也左顾右看，不想说的样子。
狄步晚红眸微眯：“他们灭口之后定然要离开，村中总不可能一点物资也没有，随便去别人家里拿点也足能苟活。”
舒回舟努力保持好面容，手悄悄的拧了狄步晚一把。
什么叫苟活，活着就不错了，值得称赞的好吗！太伤人心了，二十一世纪的三好少年忍不了。要不是人前在，起码一通批评。
石布青抓紧了被子，捏出很深的褶皱。
符零却义愤填膺：“不！没有偷，是在以前道人住的地方拿的吃食，他们法力好，还能有热乎食物，我就每天拿点。”
舒回舟：“法力好?哪有道人会保存食物的，更何况是热气腾腾的，你框我？”
狄步晚拉住了他的手，果然，他们都发现了异常。
道人会辟谷，一般不会储存很久的食物 一次半个月的，怎么还会有热气。
那里……
必定还有受伤的人活着！
舒回舟：“符零你带我们去那。把大哥也带着，一起走出去吧，我就不信了，还有我办不了的事!”
————————————————
荒芜街道。
月斜半空。
符零在后面指着路。石布青因着眼瞎走得并不快，落在了队伍最后面。
走了很久的路，来到了一处山洞口。
舒回舟纳闷，道人不都住在府邸，怎么会在偏离热闹地方的山洞。
舒回舟：“姑娘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狄步晚：“贪生怕死之徒当然得安居在最适合他们的地方，师尊不用纳闷。他们可不像你实力雄厚，想住在哪便在哪，搜刮民脂的人能有什么作为。在小山村里面谁知道外面有什么危险呢，把所有的能量保护都集中在了这里，所以村庄才会那么快的覆灭，殃及池鱼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舒回舟听着他的分析，一阵感慨，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门的人做，自己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还真的是比不上。也总觉得狄步晚好似变得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无从得知，只是感觉懂得好多，也很厉害，没有一点惧色。
真的我的好徒弟啊！
在现实社会里自己处处不得劲，好似那八字被咒了一般处处碰壁。爹不疼娘不爱，被什么人凶了也没处说，告诉父母，他们也只会说，你真没用，生你有什么用，舒回舟内心一阵苦涩。
他虽爱憎分明，看不得不平等的事，可是在他的生活里，他没有能力去干，也干不得，别人会把他教训得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这个世界好似是给他的奖励，让他想做什么便去做，因为他是很厉害的道人。
他勉强一笑。
再厉害，也终究是要还的，在这里靠自己死不掉，得看面前这尊佛的意思，好像也没有特别自由，在好也比不上自己的世界，即便自己很想离开那个世界，大概那里的才是真的自己，这里只不过是借着别人的躯体……即使是一模一样的脸。
想离开吧，又很想回去，自己都觉得矛盾。
归属感的问题吧，他想着。
身后的动静将他的思绪用力得扯了回来！
他回头看，石布青一脸血红！
他的眼睛紧盯着前方，全然不似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