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一丝笑意,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轻轻揉了揉陆慕白的发顶,“有爸爸在,不会让妈妈出事的。”

    陆慕白眼神亮了亮,看爸爸这神情,是绝不会和妈妈的离婚的,这么说他只需以后劝劝妈妈,再乖一点,妈妈就一定能回心转意了。

    叶霜站起身,目光从陆知笺肩膀上扫过,“你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回来了?”

    说到这事,陆知笺眼光中闪过一抹阴霾。

    他刚刚接到保镖打来的电话,总觉得这事有蹊跷,不放心,所以暂缓了去公司的行程,赶回了医院。

    可这事,却是不能和叶霜说的,免得她担心。

    “处理完了,担心你一个人在医院顾不过来,所以回来看看。”

    他弯腰抱起陆慕白,“走吧,我们进去。”

    陆慕白顺势搂住陆知笺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头,眼神偷偷瞟向叶霜。

    只要他们还没离婚,妈妈就还是妈妈,爸爸就不会和别人结婚,那就不会有人威胁到他在陆家的地位。

    叶霜跟在身后,父子俩身后,窗外的阳光照在陆知笺挺拔的背影上,此刻他抱着陆慕白的身影,渐渐和那晚暴雨夜,他抱着魏念安的身影重合,乍一看竟让人觉得有些许温馨。

    可只有叶霜知道,此刻的温馨,如同泡沫般脆弱,一戳就破。

    “太爷爷。”

    三人走进病房,陆慕白率先开口,可病床上的人却没丝毫回应。

    陆知笺将陆慕白放下,看向病床,脚步一顿,随即快步上前。

    “爷爷!”

    叶霜从未见过陆知笺如此失态的模样,心里“咯噔”下,探头看去。

    只见病床上,陆老爷子原本微弱起伏的胸膛几乎没了动静,氧气罩瘪塌在脸上,连接的输氧管断成两截,呼叫器的线头裸露在外。

    老爷子的眼睛半睁着,浑浊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呼”声,气若游丝。

    “爷爷!”

    陆知笺的脸色瞬间煞白,手指颤抖着探向陆老爷子的鼻息。

    “快叫医生!”

    叶霜最先反应过来,转身朝着护士台叫破了音:“快来人,老爷子出事了!”

    走廊里很快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医护人员推着抢救车冲了进来,瞬间挤满了小小的病房。

    “快,做心肺复苏!”

    陆知笺向后退了一步,给医护人员腾出位置,这才发觉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他回头看了叶霜一眼,眼中再没了往日的运筹帷幄,只剩下即将失去亲人的焦灼。

    叶霜眼中已有了泪意,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此刻三人中,陆慕白倒是最冷静的一个,他走到陆知笺身旁,伸出小手,牵住他的手,似乎是想给他一份支撑。

    看着病床上气息奄奄的太爷爷,心里却没有半分悲伤,反而飞快地盘算着。

    不知道太爷爷要是真的出了事,遗产会怎么分?

    爸爸是陆家明面上唯一的继承人,理应全是爸爸的,那以后也只会是自己的。

    就是不知道,太爷爷会不会那个私生子和那死丫头分遗产。

    “病人不行了!快送icu!”

    医护人员飞快地将陆老爷子抬上抢救床,奔向icu。

    叶霜咬咬牙,跟在医护人员身后出了病房,跑向icu。

    到了门口,看着icu的门在眼前关上,叶霜想到往日种种,不自觉红了眼眶。

    陆知笺脸色灰败地立在icu门外,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有些刺鼻,他不适地皱了皱眉,双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

    里面仪器的滴答声隔着厚重门板隐约传来,每一声都像敲在神经上。

    他垂眸望着光洁的地砖映出的自己,眸色沉得不见底,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就快失去爷爷了。

    这个在父亲去世后,撑起了整个陆家,教导他,成为他第一任老师的男人,似乎已经走到生命尽头了。

    “肾上腺素准备!”

    “心率太低了,快做胸外按压!”

    嘈杂的指令声此起彼伏,白色的身影在病床边穿梭,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相关负责的医生匆匆出走来汇报情况,“老爷子年龄大,命数已定,家属...家属们还是尽早作准备吧。”

    霎时间,走廊里传来阵阵哭天抢的哭声,没有人能够接受一条生命就这么离开。

    叶霜微微红了眼睛,拳头攥紧又放开,此刻她的心情却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可能是早就接受了陆老爷子终有这么一天。

    也可能是她心中早就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老爷子走后,她和陆知笺的婚姻也就到头了,孰是孰非,也就这样吧。

    她低头给郑律发去短信。

    “辛苦郑律,准备离婚官司的开庭吧。”

    叶霜刚把消息发出,就听走廊里传来一道慌乱脚步声,她顺势抬头看去,就见陈助一脸慌张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陆总!”

    “老爷子出事儿绝对是场意外!”

    “我刚在中控室那边刚排查完,不是设备故障,监控失灵,是有人故意窜改了程序,造成的事故。”

    “而且,老爷子的输氧管是被人用锐器剪断的,切口很平整,还有床头的呼叫器,线头是被硬生生拽下来的。”

    “陆总,这事儿绝对是人为的!”

    “人为”两个字像重锤砸在陆知笺心上。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眼中满是阴鸷。

    “这段时间,谁来过爷爷的病房?”

    这话他问的牙咬切齿。

    陈助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一旁的叶霜,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满是犹豫。

    “我去卫生间前,只、只有……”

    他清楚叶霜在陆知笺心中的分量,更明白这话一旦说出口会给陆家带来怎样的冲击。

    “说!”

    早已被愤恨起红了双眼的陆知笺,并没察觉到他的目光,提高了声音。

    “我、我离开前,只有太太来过……”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霜身上,这其中也包括陆知笺。

    而叶霜诧异抬眸,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陈助,“你的意思是说..."

    她的视线滑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陆知笺脸上。

    "是我害了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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