蕃瓜弄宿舍的煤炉早就熄了火,寒冬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刺骨的冷。(高智商烧脑小说:梦叶阁)·d+q·s-b¨o-o·k·.*c′o\王北海裹紧了棉袄,还是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食堂的窝头越做越小,菜汤也是越发寡淡,这几天加班到半夜,胃里总像揣着块冰,肚子饿得直叫。

    “要是能有口热乎的海鲜粥吃就好了。”强子揉着肚子,靠在床沿叹气。他打小在皖北小城的郊外长大,别说海了,见过最宽的水域就是淮河,至于海他只在书本里见过,对那片蓝色的水域满是向往。

    “要是夏天就好了,咱们可以去赶海,弄些海鲜吃。”强子闭上眼睛,脑中充满了对大海的幻想。

    “海哥,你见过大海吗?”强子忽然睁开眼转头问道。

    王北海闻言沉思片刻:“海?什刹海算不算?”他打小一直生活在北京大院里,还没看过真正的海,尤其是南方的海。

    老坛躺在床上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被褥,闻言笑出了声:“你真当我们啥都不知道啊?你那什刹海顶多算个湖,咱福建老家的海才叫海,蓝得能映出云影,夏天一涨潮,沙滩上全是花蛤、螃蟹,一捡一大筐。”他说着,咽了口唾沫,仿佛已经闻到了海鲜的鲜味。

    大黄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个空搪瓷缸,听到“海”字,突然抬起头,他是南汇县老港镇人,打小在海边长大,对大海熟得像自家后院:“俺们那儿的海,夏天才叫热闹,阿爷和阿爸天不亮就摇着小渔船出海,我跟在后面跑,蹲在海边的礁石上等。太阳刚出来的时候,海面上金闪闪的,渔船一靠岸,满船的鱼蹦得老高,带鱼、鲳鱼、梭子蟹,还有比巴掌大的蛤蜊。”

    随着大黄说得绘声绘色,王北海和强子听得眼睛都直了,肚子叫得更响。

    “别光说不练,咱这周末就去看海。”王北海一拍大腿说道。

    第二天,几人就开始准备。王北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竹篓,竹篾编的,带着股淡淡的竹香,引得三人好奇地围着看。

    “你弄这竹篓干啥用的?”老坛不解地问。

    王北海神秘一笑:“你们以为我真就为了看海?这竹篓就是赶海用的,装花蛤、梭子蟹正好。”他拍了拍竹篓,“咱不光要去看海,还得给宿舍添点荤腥,总不能天天啃窝头。”

    “食堂都快揭不开锅了,咱得自给自足,搞点海鲜改善伙食。.d~1\k!a*n¨s-h-u¢.¨c′o?”王北海补充道。

    “对呀,咱这是大上海,靠海吃海,还是大海你脑子活。”老坛立刻响应,搓着手,已经开始盘算要带什么工具。

    强子更是激动地站起来,在宿舍里来回踱步:“我去借自行车,有了自行车咱们来回也方便。”

    “等等,我有个疑问,冬天赶海能弄到海货?”强子忽然想到这点,便瞪大了眼睛问,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夏天潮起潮落才能赶海抓到海货。『都市逆袭传说:山岚书屋

    “这你就外行了吧,你问问大黄就知道了。”王北海神秘地说道。

    随后几人将目光都望向了大黄。

    大黄见状赶紧开口解释:“冬季确实也可以赶海,机会巧了能抓到梭子蟹、花蛤、竹蛏,还有黄泥螺,花蛤与竹蛏需用耙子挖掘沙层把它们从沙子里快速挖出来,不过,赶海时段也就在落潮最低点前后2小时,必须把握好时间。”

    “大黄,你明知道冬季可以赶海为啥不早说?”强子不满地说道。

    “这……不是我故意隐瞒,冬季赶海十去九空,很多时候都是跑空趟。”大黄有些委屈地解释。

    “十去九空?”强子闻言有些失落,这还赶个屁的海呀,去吹海风还差不多。

    王北海对此却毫不在意:“你们就别矫情了,十去九空怎么了,能弄到吃的改善伙食就不错了,海货真的那么容易抓,还能轮得着咱们,我相信有大黄这个本地向导在,肯定能弄到海货。”

    三人闻言又重拾信心,大黄朝王北海投来感激的眼神,他没想到王北海这么信任自己。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周五下午,院里突然通知周末加班,T-6火箭的设计进入关键阶段,发射场的选址要和火箭研制同步进行。

    王总工在设计院主抓火箭研制,而杨院则亲自带队去考察沿海场地。

    “赶海的事只能往后推了。”王北海拿着通知,有些无奈,却又透着兴奋,“不过能去海边考察,也算圆了看海的梦,还能顺便摸清情况,以后赶海更方便。”

    老坛和强子也跟着说:“对,先为公后为私,等选好发射场,咱再去赶海。”

    这次考察的队伍不大,除了杨南生,还有老常、大民,王北海和大黄也在列,大黄是南汇人,熟悉当地的海况,正好当向导。*x/s~h·b-o?o!k/.\c?o-出发前一天,几人把自行车仔细检查了一遍,给车链上了油,还准备了地图、卷尺、笔记本,老常还带了个指南针。

    周六清晨,天还没亮,几人就推着自行车在宿舍门口集合。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杨南生裹着件军大衣,戴着雷锋帽,手里拎着个帆布包挂在车把上,里面装着干粮和水。

    “今天咱们先去川沙县,再去南汇县老港镇,两个地方都看看,对比一下。”杨南生看着整装待发的几人,随后又把目光转向了后面的黄永清,“黄永清,今天就辛苦你当向导了。”

    大黄闻言赶紧点头。

    几人骑着自行车出发了,从市区到川沙县,要走几十里路,刚开始还是水泥路,后来就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的,自行车骑在上面哐当哐当响。王北海骑的是辆旧凤凰,车座有点歪,骑一会儿就得停下来调整。

    一路上,他们很少说话,只顾着往前骑。寒风把耳朵吹得通红,手冻得握不住车把,只能时不时停下来搓搓手、哈口气。路过郊区的村庄时,能看到农户家的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偶尔有狗叫声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快到川沙县海塘时,近处大片滩涂上都覆盖着一层白雪,远处已经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水域,那就是大海,一望无垠。王北海放慢了车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心里满是激动。强子要是在这儿,肯定也会惊叹,可惜他没跟来。

    川沙县的海塘是用青石砌的,有两人多高,沿着海岸线蜿蜒,像一条灰色的长龙。几人推着自行车走上海塘,海风瞬间大了起来,把衣服吹得猎猎作响。冬天的海是苍灰色的,浪头不算大,却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拍在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浪花,发出“哗哗”的声响。

    “这里的视野不错,很开阔。”杨南生掏出地图,铺在海塘边的一块石头上,用石头压住四角,“黄永清,你看看,这附近的潮汐怎么样?”

    大黄蹲下身,摸了摸海塘下的泥沙:“杨院,这里的潮汐还算规律,涨潮的时候水会漫到海塘脚下,退潮的时候能露出一大片滩涂。不过俺们那儿的老渔民说,川沙县这边有时候会有台风,虽然冬天少,但夏天容易出事。”

    这时,远处走来一个扛着渔网的老乡,穿着件打了补丁的棉袄,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海边劳作的人。杨南生赶紧迎上去,笑着递了根烟:“老乡好啊,我们是上海机电设计院的,来看看这里的海况,想跟您打听点事儿。”

    老乡接过烟,打量着几人:“你们是搞工程的?要在这儿建东西?”

    “是啊,想找个偏僻点、安全的地方。”杨南生说,“您知道这附近平时人多不多?有没有渔船经常在这里停靠?”

    老乡指了指远处的码头:“平时人不多,就我们几个渔民偶尔来这儿下网,码头那边人多点,渔船都在那边停靠。不过冬天鱼少,渔船也少了。”他顿了顿又说,“你们要是想找安静的地方,往南走,南汇老港镇那边更偏,没多少人,滩涂也大。”

    王北海拿出笔记本,把老乡的话记下来,还画了个简单的草图,标注了海塘的位置、码头的方向。老常则拿着卷尺,测量海塘的高度和宽度,嘴里念叨着:“这里的地基看起来还挺结实,就是不知道滩涂的土壤承载力够不够。”

    大民背着个老式相机,在海塘上走来走去,对着海面、滩涂、海塘拍了不少照片,嘴里还嘀咕着:“川沙县这里交通方便,离市区近,要是建发射场,补给容易,就是离码头有点近,怕有渔船干扰。”

    几人在川沙县海塘考察了两个多小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才拿出带来的干粮,窝头搭配咸菜,就着水壶里的热水吃下。

    吃完干粮,几人又骑着自行车往南汇县老港镇赶。大黄带路,走的是乡间小路,路边有不少芦苇荡,冬天的芦苇已经枯黄,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路上遇到的人更少了,偶尔能看到几只麻雀落在路边的枯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到了老港镇的海塘,几人都眼前一亮,这里的海塘也是青石砌的,却比川沙县的更偏僻,海塘下的滩涂更大,此刻滩涂大面积都被大雪覆盖,看不清具体地质状况,远处的海面看不到一艘渔船,只有几只海鸟在低空盘旋。

    “这里比川沙县安静多了。”杨南生高兴地说,“黄永清,这附近有没有村庄?”

    大黄指着远处的一片低矮的房子:“那边有个小渔村,也就十几户人家,都是靠捕鱼为生的,平时很少有人来这边的海塘。”

    几人沿着海塘往下走,滩涂上除了白雪覆盖的地方,其余全是黄泥和水草,踩在上面软软的,还带着点海水的腥味,扒开黄泥表面用力往下踩,地质却是格外坚硬。

    老常蹲在滩涂上,用手挖了点泥土,放在手里捏了捏:“这里的土壤比川沙县的更紧实,承载力应该没问题,就是离水源有点远,要是建发射场,取水可能不太方便。”

    大民拿着相机拍了不少照片,对比着川沙县的照片说:“南汇这里确实更偏僻,也意味着离市区远,交通和补给是个问题,要是遇到紧急情况,支援可能来不及。”

    回到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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