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芍宴上的阴算

    【什么情况?】

    【刘子优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原因,今天她做的所有事,都是她爹提前安排好的。

    和庆王特意跟她交代,今天这场宴会,无论如何都得跟沈云舟扯上关系——哪怕最后求不来长公主的赐婚,也要闹出点让外人都看见的纠葛,让两家再也没法彻底撇清。】

    【无论如何都要扯上关系?】沈清沐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就算我娘明着拒绝,她也要硬凑上去?】

    【对,就算长公主不赐婚,也要把这层关系闹得人尽皆知。】

    【不会吧……】

    沈清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猛地想起之前那些糟心的算计,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无奈,【难道又要下药?】

    她是真服了,大哥怎么就这么倒霉,动不动就被人下药。

    【那她到底准备怎么做?总不能光靠站在那儿看,就能把关系扯上吧?】

    【你大哥面前那桌摆着的糕点里,早就被人下了‘叩心香’。

    这‘叩心香’是种邪性的药,人一旦服下去,半个时辰后就会浑浑噩噩,下意识被薄荷香吸引,像被勾了魂似的,会不由自主朝着身上有薄荷味的人凑过去。

    而刘子优今天为了这事,特意在香粉里加了薄荷精油,帕子用薄荷水浸过,连鬓边的绢花也喷了薄荷露——她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带着薄荷味。

    等会儿药效上来,只要她故意往你大哥身边走两步,你大哥恐怕就会不受控制地首接扑上去。】

    【所以最后在旁人眼里,看到的就是我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刘子优动手动脚,轻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

    【没错,到时候人证物证都在,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道不明,只会越描越黑。】

    沈云舟坐在原位,目光落在桌前的糕点和茶水上面。

    方才他刚坐下时,本想拿起一块桂花糕尝尝,可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不安,便又把手缩了回来。

    此刻看着桌上那些精致的茶点,他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一口都没碰过。

    苏幼妍凑到苏云柚耳边小声说:“刘子优的胆子真大,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打定安王世子的主意。”

    “今天要是没有清晏公主在,刘子优这法子说不定真能得手吧?”苏梓汐皱着眉,有些担忧地看向沈云舟的方向。

    慕千诃却摇了摇头,冷静分析:“不一定。

    刘子优这法子太靠巧合了——她怎么确保今天这府里,只有她一个人身上带薄荷香?而且她根本没法断定,定安王世子一定会吃桌上的糕点。”

    【她这法子也太凑巧了。

    她怎么能确保我大哥会吃那些东西?

    就算大哥吃了,她又怎么保证整个宴会上只有她一个人身上有薄荷香?】

    【她提前打听清楚了,今天来的世家小姐,没有一个人用薄荷味的香粉或熏香,所以肯定只有她身上有薄荷香。而且——

    我可没说叩心香只在糕点里,你大哥桌子上,只要是能入口的东西,全都加了这玩意儿。】

    【她这算盘也打得太准了吧?】

    【准什么准,她也就只盯着世家小姐的用香喜好打听,府里的丫鬟、侍卫,还有那些跑腿的小厮,她根本没放在心上,觉得这些人碍不了她的事。】

    【详细说。】

    【府里有个负责洒扫的小厮,因为常年有脚气,听人说薄荷水泡脚能缓解,所以天天晚上都用薄荷水泡脚,身上那股薄荷味比刘子优还浓。

    就算沈云舟今天真中了‘叩心香’按药性牵引着去找薄荷香,他最先轻薄的不一定是刘子优,而是这个满是薄荷味的小厮。】

    沈云舟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隐约听到旁边的议论,再想到方才系统透露的内情,只觉得手心都有点发痒。

    他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他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有妹妹,之前帮自己躲过了断腿,这次没让自己中招。

    楚知遥实在忍不住低笑出声,肩膀都微微发颤;

    坐在他旁边的苏灼华,为了憋住笑,偷偷用指甲掐着自己的大腿,好半天才压着声音,凑到楚知遥耳边说:“我的天,今天沈云舟要是真中了招,定安王世子有‘龙阳之好’,这传出去可就完蛋了。”

    “你小声点!”楚知遥连忙抬手碰了碰苏灼华的胳膊,眼神示意他注意场合。

    慧贵妃瞥见灵若难看的脸色,便看向灵若,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地问道:“灵若,我倒是好奇,这到底是你的公主府,还是和庆王府府?”

    听上去灵若的府上是不是都被人插成筛子了?

    灵若的脸色本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被慧贵妃这么一问,更是连嘴唇都抿成了一条首线。

    她心里也满是怒火和疑惑——是啊,这是她的公主府,和庆王怎么敢这么大胆,公然在她的地盘上算计她的外甥!

    若是今天云舟真在她的府里遭了这暗算,落下个轻薄他人的坏名声,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更没法跟阿姐交代。

    【我是真的想不通,这到底是谁家?

    刘子优想算计我哥,怎么就能这么顺利?

    从下药到把糕点摆到我哥面前,这中间肯定有不少人帮她,到底有多少人被她买通了?

    这府上的下人们敢背叛公主?】

    【你也别把府里的下人都想得太高尚,觉得他们都是‘誓死忠于主家’的忠臣。

    他们也是普通人,要吃饭、要养家,只要给的利益足够多,远超他们现在能拿到的好处,自然会有人动心,愿意帮着办事。】

    这一点沈清沐倒是没有怀疑。

    人的胆子跟即将拥有的利益成正比。

    利益越多,胆子越大。

    【那这么说,府里被买通的人不少?】沈清沐追问,心里大概有了数。

    【也不算多,就两个。

    一个是厨房负责做糕点的嬷嬷,叩心香就是她下进去的;

    一个是负责给沈云舟那桌上菜的丫鬟,是她把下了药的糕点端过去的;】

    沈清沐怎么想,都觉得这计划太靠巧合,处处透着不稳妥。

    要是大哥没坐在这里呢?

    退一步说,就算这位置必定有人坐,可万一坐在这里的是三哥沈逸恒,不是大哥呢?

    甚至再极端点,要是这位置被君家那几个坐了,又该怎么办?

    难不成刘子优还要对着皇子下手?

    【能坐在这个位置的,要不就姓沈,要不就姓君,姓沈最好,沈云舟和沈逸恒无所谓,姓君也还行。】

    什么叫“姓君也还行”?

    【和庆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要把长公主府拉下水。】

    【还是那句话。】

    【你不知道,我知道。】

    沈清沐突然察觉到宴会的气氛冷了下来——之前接连有小姐上台献艺,这会儿却没人接着上去了,场下安静得有些尴尬。

    【哎?怎么没人接着表演了?刚才不是还挺热闹的吗?】

    那些之前能听到她心声的小姐们,此刻都低着头都怕自己一上台,就被爆出什么私隐,没人愿意主动上前。

    主位上的灵若也察觉到了冷场,知道再这么下去宴会就没法进行了,便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还有哪家的小姐愿意上来献艺?”

    毕竟是她主办的宴会,怎么说也得先把场面撑下去。

    灵若的话音刚落,女眷席里就有一个姑娘缓缓站起身,对着主位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地说道:“殿下,臣女不才,练过一支舞,愿借此机会献给诸位殿下和在场的贵客。

    只是这支舞需要搭配特定的服饰和乐器,能否容臣女先去准备片刻?”

    “准。”灵若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应允,“快去快回,别让大家等太久。”

    那姑娘又行了一礼,才转身朝着后宅的方向走去。

    沈清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刚才这姑娘转身的时候,好像朝着男宾席的某个方向扫了一眼,目光似乎落在了某个男人身上,只是那一眼太快,她没看清具体是谁。

    是自己看错了?

    还是这姑娘真的在跟某个男人递眼色?

    π_π

    陆临舟正在和苏明轩讨论蛊和毒,影夜忽然给他们送过来一个人。

    “这个人什么情况?”苏明轩问道。

    影夜用匕首轻轻在尹叶痕身上划了一道小口子,这道口子在二人震惊的目光迅速愈合了。

    苏明轩立刻凑上前来给尹叶痕诊断。

    这个人好特殊,伤势居然能这么快愈合。

    T^T

    今天感冒发烧了,头疼了一天,等感冒好了就补之前落下的字数。

    一共是两章,12000。

    真的是因为感冒状态不太好,6000字写了三个小时。

    感觉现在脑子里都是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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