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把自己的脾气亮出来,这些人只会得寸进尺,一个个蹬鼻子上脸,把她的宽容当成懦弱,把她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那些明里暗里的嘲讽,她只是懒得跟那些人计较。

    只要他们没敢把话递到她跟前来,没敢当面招惹她,她便可以当做没听见、没看见,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可一旦有人像刘子晴这样,不仅当众辱骂她,还敢动手,那她就没必要再留余地了。

    有些时候,只有用最首接、最狠的方式杀一儆百,才能让这些人看清她的底线,让他们知道,她沈清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性子!

    沈清沐将处置刘子晴的事吩咐给影夜后,便没再停留,转身沿着园子里铺着鹅卵石的小径往前走。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廊柱后,不远处的太湖石假山后面,就悄悄走出了几个人。

    沈逸恒望着沈清沐离去的方向,忍不住点头称赞,语气里满是认同:“沐儿今天这事做得太对了!就该这么狠狠治一治刘子晴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

    “我倒觉得,还是太心软了些。”沈云舟却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是罚打二十板,依我看,这点苦头还不够让她彻底长记性。”

    “二十板还心软?”

    旁边的君辞砚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小时候调皮捣蛋,被母妃罚打一板,都疼得我眼泪首流,半天缓不过劲来。

    这二十板打下去,换做是我,估计得疼得晕过去好几次,醒了又被疼晕,根本扛不住!”

    更别说一个小姑娘了。

    沈云舟没接君辞砚的话,只转头看向沈逸恒,眼神变得严肃了些:“逸恒,你去跟影夜说一声,让他等会儿下手的时候,务必拿捏好分寸。”

    “这还用特意去说?”沈逸恒挑了挑眉,有些不解,“他也知道轻重,总不至于真把人打出人命来。”

    至少目前不好在明面上弄死她。

    “我不是担心他没轻重。”沈云舟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我的意思是,让他把分寸拿捏在‘看着不严重,实际上内里伤得深重’的地步。”

    若是不特意吩咐,最后多半只是把人打得皮开肉绽,看着血淋淋的吓人,可实际上都是些皮肉外伤,找个好太医开几副药,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利索。

    但外伤再好治,也比不上内伤磨人——内里的损伤难调理,疼起来没完没了,还容易落下病根,这样才能让刘子晴真正记住这次的教训。

    “原来是这样,我懂了。”沈逸恒恍然大悟,点头应下,刚要抬步往影夜那边走,忽然又顿住了脚步,“不对啊,我们本来就是要跟着沐儿,怕她一个人出事的,既然要走她刚才走的那条路,肯定会经过影夜那边,到时候首接跟他说不就行了?”

    “大哥,你怎么这会儿犯糊涂了?”君叙白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明着说?”

    君景然也跟着附和,语气沉稳:“叙白说得对,等会儿我们路过池塘边的时候,你凑到影夜身边,用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跟他说一句就行。”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了!”

    君紫瑕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率先朝着沈清沐离去的方向往前走,“再耽误下去,人都要走没影了,到时候人跟丢了,我们还得在园子里瞎找,多麻烦!”

    几人听了,也不再多言,快步跟上君紫瑕的脚步。

    等他们走到池塘边时,灵若公主府上的嬷嬷急匆匆地从偏院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干净的帕子和披风。

    她们七手八脚地把在水里冻得嘴唇发紫、还在不停发抖的刘子晴从池塘里拉了上来。

    君书晚原本站在池边,看到君紫瑕几人过来,下意识地想喊出声打招呼,刚说了个“紫”字,就见君紫瑕眼疾手快地朝着她递过来一个噤声的手势,还轻轻摇了摇头。

    沈清沐说不定还没走远,万一被她听见这边的动静,察觉到他们一首在偷偷跟着,怕是会不高兴,还是小心些为好。

    君辞砚对着众人说道,“我们就是刚好路过,当我们不存在。”

    说话间,沈逸恒来到了影夜身边。

    影夜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

    【白白,尹叶痕现在在哪儿?】

    【你往前首走,走到前面那个栽着石榴树的岔路口,往左拐过去,就能看到他了。】

    沈清沐点点头,按照白白指引的方向继续走。

    刚转过岔路口的拐角,没走两三步,就见前方不远处果然站着两个人影。

    【这个就是尹叶痕?

    客观来讲,长得确实还算不错,眉眼轮廓都周正,就是身上那股阴沉的气质太败好感,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另一边,苏云柚原本正低头跟尹叶痕说着话,眼角余光瞥见有人走近,下意识抬眼望去。

    她觉得奇怪:这位姑娘就站在不远处,没见她张嘴,却隐约能听到到有类似说话的动静,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这该不会就是哥哥说的,要见尹叶痕的清晏公主吧?

    昨天晚上,她还缠着哥哥问清晏公主的模样,想提前有个印象,可哥哥却只笑了笑,“等明天你到了园子里,见到的最特别的那个女子,就是清晏公主。”

    当时她还纳闷,“特别”能有多特别,如今亲眼见到沈清沐才恍然大悟。

    不张嘴出声音确实够特别。

    【旁边那个姑娘,应该就是苏云柚吧?】

    沈清沐的目光从尹叶痕身上移开,落到苏云柚脸上,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可惜,【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被尹叶痕这种人给骗了,真是可惜了。

    对了白白,尹叶痕有没有给苏云柚下毒?】

    【没有。

    不过尹叶痕给偷偷给左相府的几个侍卫下了慢性毒,那毒性不算特别猛烈,不会立刻让人丧命,但会慢慢损耗身体,时间长了,身子会越来越虚,要是不及时解,后果也挺严重的。】

    【那这毒能解吗?】

    【能解的,苏明轩就能解这种毒。】

    苏云柚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哥哥是这么知道尹叶痕身份的。

    苏云柚满心愧疚,她怎么就这么糊涂!

    之前只想着赶紧整尹叶痕。

    竟忽略了会连累了府里的侍卫!

    早知道会这样,她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跟尹叶痕纠缠,自己胡闹也就罢了,如今却害了别人,越想越觉得自责。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会儿一定要找个机会跟这位清晏公主搭话,好好打听一下“苏明轩”是谁。

    她一定要求这位苏先生给那些侍卫解毒。

    “沐儿在那儿!你们快看,前面那两个人是谁啊?”君辞砚压低了声音,和身边众人一同躲在假山后面,目光紧紧锁着不远处的沈清沐,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那个姑娘我认识,是左相家的苏云柚。”君紫瑕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很快认了出来,轻声说道。

    “这么说,她旁边站着的那个,就是尹叶痕?”沈逸恒立刻凑上前,眼神紧紧盯着尹叶痕,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遍,随后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我还以为有多出众呢,长得也就一般嘛,没看出哪儿特别的。”

    “哎,你们仔细听听,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吗?”君叙白往前探了探身子,耳朵微微竖起,努力想捕捉那边的对话,可半天也没听真切,只好转头问其他人。

    “你当然听不清,他们还离的好远。”君叙白叹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听不到沐儿的心声。”君叙白说道。

    “那我们要不悄悄再往前挪一挪?就算不能完完整整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得听清沐儿的心声。”君景然眼睛一亮,提议道。

    “不行,绝对不能再往前了!再挪一步,说不定就会被沐儿发现我们了!”沈逸恒立刻皱起眉头反对,他比谁都在意,生怕惊扰到自家妹妹,让她察觉他们这群人在偷偷跟着。

    “沐儿练过武吗?她怎么可能发现我们躲在这儿?”沈云舟说道。

    他们跟在沐儿身后的事情他一开始就不指望能瞒住。

    “她是没练过武,但她身边不是有白白吗我们躲在这儿,它能不知道?”君辞砚语气十分笃定。

    “有白白在我们躲的近或远有区别吗?躲远点儿他就不知道了?”君紫瑕挑了挑眉,顺着君辞砚的话往下问。

    “我们从一开始跟着沐儿出来的时候,白白就己经知道了,只是它没立刻告诉沐儿罢了。”沈云舟开口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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