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大致区域。

    这不是强行灌输,而更像是一种“心灵共振”的尝试,希望能绕过表层的控制,触动她内心深处的情感内核,唤醒她的自主意识。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重复多次,且效果难以预计。

    在进行了第三次“广播”后,监控数据显示,林薇那过于平稳的心率,出现了一次短暂的、明显的加速!虽然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但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她的意识,或许仍在深处挣扎!

    3.5 幽灵船之谜

    与此同时,对“幽灵船”的搜索也取得了突破。基于潮汐关联性的分析,结合近期卫星图像和渔船民的模糊目击报告,目标被锁定在远离主航道的一片布满暗礁和小岛的危险海域。

    一艘伪装成海洋环境监测船的海警船只,奉命前往该区域进行“例行巡查”。

    在一处极其隐蔽的、被巨大礁石半包围的湾澳里,他们发现了目标——但那并非想象中的高科技舰船,而是一艘看起来锈迹斑斑、似乎己被遗弃多年的中型货轮!

    无人机抵近侦察发现,货轮甲板上空无一人,船舱窗户破损,看起来完全是一艘幽灵船。但热成像仪却显示,其轮机舱和船体中部几个密封的舱室内,有异常的热源分布!更令人惊讶的是,货轮周围的水下,布设着大量先进的水声传感器和疑似防御装置。

    这艘船是一个完美的伪装!它利用废弃船只的外观作为掩护,内部很可能经过了彻底改造,成为了一个移动的发射平台和指挥中心!

    海警船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悄然布设了水下监听阵列和磁性水雷,严密监视其动静。

    监听数据显示,货轮内部大部分时间处于极低功耗的静默状态,但每隔一段时间,会与外界进行一次极其短暂的数据交换。交换的内容加密等级极高。

    陈默推测,这艘“幽灵船”很可能是在“建筑师”的主系统进入“休眠”或“转移”状态后,被激活的备用指挥节点之一,甚至可能是最终的执行终端。它处于半自主运行状态,等待最终的激活指令。它的移动性使得它难以被定位和摧毁。

    首接攻击这艘船风险极大,且可能打草惊蛇,甚至造成不可控的环境灾难 。最好的办法,是持续监视,窃听其通讯,尝试破解其数据交换内容,从而了解对手的备用计划和时间表。

    一场新的、围绕这艘海上幽灵的无声较量,悄然展开。

    3.6 遗产的迴响

    各方面的线索似乎都在缓慢推进,但核心的“建筑师”依旧隐匿在最深沉的暗影之中。陈默感到,需要更深入地理解这个对手,才能预测其下一步行动。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代达罗斯之门”项目。这个被搁置的遗产,才是所有事情的起点。

    他让江立伟动用最高权限,重新调阅了所有关于该项目的封存档案,包括那些被认为无关紧要的周边报告、人员访谈记录、甚至经费申请文档。

    在浩如烟海的陈旧数字档案中,经过数天的仔细筛查,一份被多次修改的项目初期伦理评估报告引起了陈默的注意。

    报告的最终版结论是“风险不可控,建议无限期搁置”。但在早期的草案中,却有一位评审专家留下了一条手写的、后来被电子版本删除的批注:

    “技术路径惊人,然主导者(指周维深)执念于‘绝对理性’,视情感为缺陷,恐将‘代达罗斯之翼’引向熔毁之途。其个人经历(或为关键动因,建议进行心理评估。”

    “零号家庭”悲剧?心理评估?

    陈默立刻抓住这条线索。他下令全面调查周维深早年的家庭情况。

    调查结果令人唏嘘,也让人不寒而栗。

    周维深并非天生冷漠。他年轻时曾有一个幸福家庭,但妻子和年幼的女儿在一次可怕的、带有报复性质的恶性罪案中不幸遇害。案件因关键证据离奇消失、证人翻供,最终成为悬案,据传涉及某些未能受到法律制裁的权贵子弟。这场悲剧彻底改变了周维深,他从一个颇有前途的温和学者,逐渐变得偏执、冷漠,坚信世界的运行法则缺乏真正的公正,人性充满不可靠的缺陷,唯有超越情感的、绝对的理性力量,才能建立真正的秩序,避免他家庭的悲剧重演。

    “代达罗斯之门”项目,最初或许承载着他用技术缔造和平、甚至预防犯罪的理想。但家庭的惨剧和对“绝对理性”的执念,最终扭曲了这一切,将“保护”变成了“控制”,将“预防”变成了“剥夺”。

    “零号家庭”… 或许指的就是他自己的家庭悲剧,是他所有研究的起点和最深的创伤。

    “建筑师”并非天生的恶魔,而是一个被悲剧摧毁、又被执念吞噬的天才。

    理解这一点,并未让陈默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沉重。这意味着“建筑师”的动机根植于一种极深的、扭曲的痛苦和一种自以为是的“救世”情怀,这使得他更加顽固,更难以被说服或击败。他的“心灵铆接”,或许在他自己看来,并非邪恶的计划,而是净化世界、根除罪恶的终极手段。这种信念,比单纯的野心或贪婪更可怕。

    3.7 策略师的终局?

    就在陈默试图更深入地勾勒“建筑师”的心理轮廓时,S.S.的频道再次出现了异常。

    这一次,传来的不是信息,而是一段持续了约十秒的、极其混乱嘈杂的音频。音频中夹杂着尖锐的电子噪音、急促的喘息声、物品摔碎的声音、以及一个模糊但充满惊怒的、变调的人声似乎在吼着什么,无法分辨语言,最后以一声沉闷的、像是重物倒地的声响结束。

    随后,频道彻底沉寂。那个不断旋转的莫比乌斯环图标,也随之黯淡、消失。

    陈默试图重新连接,但所有尝试都失败了。频道仿佛从未存在过。

    S.S.消失了?或者说,遭遇了不测?

    这段混乱的音频,是S.S.最后发出的求救信号?还是“建筑师”发现并清除这个内鬼或干扰者的证据?亦或是S.S.自导自演的一出金蝉脱壳,准备彻底隐匿?

    陈默反复聆听这段音频,试图从中提取线索。那个变调的人声,虽然模糊,但语调模式… 似乎有点熟悉?他动用有限的声纹库进行比对,但背景噪音太大,无法得出可靠结论。

    S.S.的消失,留下了一大片空白和更多的谜团。他究竟是谁?为何帮助陈默?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现在是生是死?

    没有S.S.提供的有时精准、有时隐晦的指引,陈默感到自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尽管难以信任的信息来源和思考催化剂。

    他必须完全依靠自己了。

    3.8 螺旋中心

    所有的线索——潜伏的节点、被囚禁的林薇、海上的幽灵船、周维深的悲剧遗产、以及消失的S.S.——如同一条条暗流,在死寂的表象下继续涌动,最终都指向那隐匿于幕后的“建筑师”。

    陈默站在病房的窗前,看着窗外依旧灯红酒绿、对脚下暗战一无所知的城市。他的肩膀依旧疼痛,精神疲惫,但眼神却重新变得清晰和坚定。

    他仿佛站在一个巨大无声螺旋的中心,西周是深不见底的迷雾和潜伏的危机。

    但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思考如何应对敌人的具体战术,而是开始尝试进入“建筑师”的思维模式,去理解他那基于创伤和执念的、扭曲的“理性世界”。

    只有理解他,才能预测他;只有预测他,才能最终击败他。

    “建筑师”的下一步会是什么?在主系统受挫、备用节点激活的情况下,他是会更加谨慎地潜伏,等待风头过去?还是会因为计划的延迟和干扰而变得更加焦躁,从而采取更激进、也更冒险的行动?

    他对“绝对理性”的追求,本身是否也构成了一个心理上的弱点?一个无法容忍计划外变量、无法接受不确定性的弱点?

    陈默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或许,最终的胜负手,不在于找到最强大的武器,而在于制造一个对方绝对无法用“理性”来理解和应对的局面。

    一个充满“人性”的混乱变量。

    他拿起通讯器,接通了江立伟。

    “老江,我们需要… 谈一谈。制定一个新的策略。”

    “新策略?你有什么想法?”江立伟的声音带着疲惫,但依旧专注。

    “给一个相信一切皆可计算的人…”陈默的目光穿透城市的夜景,仿佛看到了那个隐藏在无尽黑暗中的对手,“…看一场,完全超出他计算之外的、合乎情理的‘意外’。”

    无声的螺旋,开始向着最终的中心,缓缓旋转。下一步,不再是硬碰硬的较量,而是一场针对心理弱点的精准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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