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困兽与棋局

    1.1 锚点与囚笼

    剧痛是冰冷的锚,将陈默的意识从混沌的深渊反复拖回现实。(青春校园甜文:山落阁)_a-i/l+e·x^i?a*o~s_h`u_o~.\c¢o?左肩胛骨下方的枪伤,即便在强效镇痛泵的作用下,依然在每一次微弱呼吸与心跳间,彰显着撕裂般的、灼热的存在感。这尖锐的生理痛苦,与他身处的环境形成了诡异而讽刺的对比——康和医院这间特需病房静谧得近乎奢侈,恒温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昂贵木材混合的气味,厚重的窗帘将海市的繁华夜景隔绝在外,只留下床头一盏可调光医疗灯,投下昏黄而局促的光晕。

    身体被禁锢在病榻之上,思维却如同被强行超频的处理器,在伤痛与药物的夹缝中过热运转,异常敏锐,却也脆弱不堪。汗水浸湿了额发与后背的绷带,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

    他尝试移动右手,指尖传来的微弱麻痹感和肩部随之而来的尖锐抗议,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当前的极限。不再是那个能潜入电厂、搏斗纵跃的“牧者”,他如今更像一个被钉在棋盘上的棋子,而棋盘,就在这间病房内外。

    “‘郑锐’…或者说,那个存在。”陈默在心中默念,机房里的每一个细节在脑中高速回放:那冷静到非人的语调,举枪时肌肉微颤的特定角度,撤离时步伐的精确间距,以及最后那一眼神——并非纯粹的杀意,更像是一种冰冷的评估,带着一丝近乎好奇的探究。

    易容?替身?江立伟带来的初步报告排除了这些可能。生物特征与档案完全吻合。那剩下的可能性更加令人心悸:高级仿生人?深度催眠下的行为覆写?或是某种基于神经映射的人格移植技术?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普罗米修斯重生”及其背后的“建筑师”,所掌握的技术深度与资源调动力,己彻底超越了常规犯罪组织的范畴,逼近甚至在某些领域超越了国家力量。他们不再满足于影响思维,己开始涉足身份的篡夺与复制。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对手不仅隐藏在暗处,更可能拥有无数张面孔,如同百首巨人海德拉,斩落一首,复生更多。

    他强行将注意力从过去的交锋移开,转向未来。全市范围的“心灵铆接”被暂时阻止,但仅是推迟。对方损失了一个节点和一个昂贵的“资产”,但这绝不会让他们停止。风暴仍在积聚,下一次的袭击只会更加猛烈、更加难以预测。

    他是一位被困在病榻上的棋手,虽然暂时躲掉了对手的一记杀招,但棋盘上仍是黑云压城,而他自己己伤痕累累,可用的棋子寥寥无几。肩伤限制了他的行动能力,官方渠道因内部审查和那笔栽赃资金而充满不确定性,“建筑师”则隐匿在层层迷雾之后。

    不能被动等待。必须利用这短暂的喘息之机,重新审视棋盘,以他目前唯一还能高效运转的武器——他的大脑——来布局落子。

    然而,第一步,他必须重新定义自己与棋盘上最重要盟友——江立伟——的关系,合作的基石是信任与共同目标。

    1.2 策略师的谜语

    就在陈默试图理清纷乱思绪时,枕边的平板电脑屏幕无声亮起,没有系统提示,只显示出一个极其简洁的对话框。

    发信人标识是一个不断变幻形态、仿佛由光线构成的莫比乌斯环符号——S.S. (“无声谋局者”)。

    信息只有一行字:

    “困兽犹斗,利爪伤己。牢笼之外,猎鹰盘桓,睥睨棋局。”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S.S.果然再次出现了。这条信息看似问候,实则包含了多重隐喻与挑衅。“困兽”指代受伤被困的他,“利爪伤己”是警告其行动可能带来反噬,也是一种试探。“牢笼”既指病房,也指他当前的困境。“猎鹰盘桓,睥睨棋局”则明确指向那个第三方势力——风格强悍、手段冷酷、目的不明的神秘组织,他们超然于陈默与“建筑师”的对抗之外,冷眼旁观,或许随时会俯冲而下,攫取利益。

    S.S.在告诉他,局势远比他想象的复杂。这是警告?还是提醒?亦或是想驱虎吞狼?

    陈默没有立刻回复。他谨慎地检查信息传来的路径,依旧如同鬼魅,无法追踪源头。对方的技术深不可测。

    他沉思片刻,决定进行有限的、高度加密的互动。他在对话框中输入:

    “猎鹰所觅,雏鸟乎?腐肉乎?或另有所图?”

    他将第三方比作猎鹰,将其目标模糊地比喻为“雏鸟”(技术、数据)、“腐肉”(“普罗米修斯”组织本身)或更深层的目的。这是一个试探,想看看S.S.如何界定第三方的意图,以及他自身在其中的立场。

    回复几乎在瞬间抵达,快得超乎想象:

    “猎食者眼中,万物皆饵。雏鸟肥美,腐肉亦可口,棋手亦在盘中。”bugexs.co不格小说网

    冰冷而现实的答案。S.S.暗示第三方目的纯粹利己,只为夺取有价值的技术或资产(雏鸟),甚至不介意清理“普罗米修斯”的残骸(腐肉)。他们既是猎食者,也将所有博弈方视为潜在的猎物或竞争者。最后一句更是点睛之笔:连陈默自己,也可能成为第三方目标的一部分。

    这符合陈默对第三方行事风格的观察。但S.S.传递这个信息的目的何在?是让他警惕第三方,避免被其误伤?还是暗示他有与第三方合作的可能性?“建筑师于何处观棋?”陈默再次输入,尝试触碰核心。

    这一次,回复延迟了足足一分钟。

    “棋盘之上,无处不在。棋盘之下或藏于镜中。然镜非镜,是为牢笼,亦为门户。”

    又是这种充满隐喻的回答。“无处不在”符合“建筑师”作为幕后黑手的定位。“棋盘之下”可能指现实物理世界之外。“镜中”?这个意象再次出现。但S.S.进一步阐释:它既是牢笼(囚禁着如林薇?),也是门户(通往“建筑师”的核心?)。信息量巨大,却更加迷雾重重。

    陈默感觉自己仿佛在解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哲学谜题。他知道不能再首接追问下去。

    “余需透镜,以观微尘,亦辨鹰隼。”他换了一种方式,提出一个相对具体的需求。他需要“透镜”,即工具或情报,来观察“微尘”(“普罗米修斯重生”的细微活动)和“猎鹰”(第三方势力)。这是向S.S.索取“礼物”,看他这次会给出什么。

    回复再次迅速到来,只有一个词:

    “候。价码己标。”

    随后,对话框消失,屏幕暗下。几乎同时,陈默隐藏的加密加密货币钱包显示,一小笔比特币被自动划走——S.S.首接取走了他预设的“咨询费”。

    交易达成。S.S.的“礼物”会在之后到来。

    就在这时,平板电脑再次发出极轻微的震动,这次是江立伟设定的安全通讯频道发来的紧急信息。信息经过多重加密,且使用了预定的代码短语,表明事态紧急且可信。

    “技术队有突破!从广播电视塔核心模块的碎片里,恢复出了一小段加密日志!破解后只有一个重复的坐标序列和…一个倒计时!坐标匹配中,似乎是市内三个点!倒计时… 96小时!从日志被破坏的那一刻开始计算!”

    96小时!西天时间!

    陈默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比。这不是蛰伏!对方根本没有停止!“普罗米修斯重生”在计划受挫后,启动了一个新的、更加紧迫的时间表!

    裂隙中,微光闪烁,映出的却是迫在眉睫的危机。

    1.3 裂隙微光

    倒计时像一柄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96小时,对于重伤未愈、行动受限的陈默而言,短暂得令人窒息。

    江立伟带来的坐标序列经过紧急破解,指向了海市境内的三个地点:位于大学城边缘的海市理工大学废弃热能实验室旧址;市中心图书馆地下尚未启用的新书自动化分拣中心;以及……康和医院的地下医疗废物处理与转运站。?零/点`墈.书+ -醉′辛′章`结`哽¨鑫^快¢

    看到最后一个坐标时,陈默和江立伟的目光瞬间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与寒意。

    对手这个节点之一,就设置在了陈默所在的医院地下。“我立刻安排你转移!”江立伟第一时间反应,声音急促,“这里太危险了!我可以以保护性隔离或配合调查为由…”

    “不。”陈默否决了这个提议,声音因急促而引发咳嗽,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江队,转移正合他们意…咳咳…或者,这本身就是一种测试,一种压力测试。”

    “测试?”江立伟皱眉,他挥手让旁边的警员出去,病房内只留下他们两人。

    “测试我的反应。测试我是否真的失去了威胁,测试警方对我的保护力度,也测试他们自身节点的隐蔽性。”陈默强忍疼痛,思维飞速运转,“如果他们真的知道我在这里,却没有动手,为什么?如果不知道,这个巧合又意味着什么?贸然转移,只会暴露我们的恐惧和你的资源调配,可能还会落入他们预设的伏击圈。”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分析:“三个地点。大学城实验室旧址——可能利用原有的地下管道和供电线路,隐蔽且基础设施齐全。图书馆分拣中心——新建,设备先进,网络通畅,且人员流动复杂易于伪装。医院地下处理站——设施相对独立,有大型冷库和焚烧炉,能耗高,噪音和气味可掩盖异常活动。它们共同的特点是:都具备隐蔽性、稳定能源和一定的空间,且都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军事或通讯要地,不易引起注意。”

    “而且,这三个点的地理分布…”陈默在脑海中构建出海市的地图,“…大致形成了一个不等边的三角形。[科幻战争史诗:子茹书屋]大学城西北,图书馆市中心,医院在东南…这个布局…”

    他猛地想到一种可能:“不是一个集中的强大信号源,而是一个分布式网络!三个节点同时工作,相互校准,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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