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衣袂拂动,他都觉得几乎要为此晕厥。

    而现在她洁净柔软的身子完全倚在他胸前,这气息清晰萦绕而来,如此近,如此真实。

    邹岐扯住了缰绳,吁了一声,马儿顺从停下。

    这下整个天地的声息都止了。

    眼前的人睡梦中的面庞如此平静,像一泓月光。但那道刺目的疤痕总是提醒着,水中月就是水中月,不仅是易碎的幻影,而且只存一时。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然后,邹岐微微倾身,撩开裴绫鬓边几缕散落的发丝,在她耳际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做了这件十五岁起就想做的是,一股战栗窜过脊背,邹岐脑中霎时空白。若不是要扶住身前这具瘫软得毫无防备的的身体,他已跳下马去溪边拿冰水浇脸。

    一动不动缓了很久。

    邹岐终于轻轻拉好了兜帽,将裴绫的头小心安置在自己的颈窝,又一遍遍拢紧她的披风,这才眨了眨发酸的双眼,舒了一口气。

    马鞭轻轻一点,轻快的马蹄声咯噔咯噔,重新在寂静的小道上响起。

    清晨的风仍十分冰冷,正好拂过他发烫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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