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稀拉拉下了半个月的雨总算是见晴,空气中充满了发霉的味道,伴随着腐烂物被稀释后的恶臭,可仍然拦不住人们想要出门透气,对于群居动物而言,这快二十天可给他们憋坏了。[仙侠奇缘推荐:悦知书屋]

    “今天天气还不错,不和前几天一样呼风唤雨的。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想要出去感受一下雨后暖阳的冲动?”穿着干净白大褂的杨医生站在窗边,掏出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仔细擦了医院提供的椅子才铺上隔离垫子坐下。

    用谈论天气开启话题是这位男医生的小习惯,他喜欢观察然后和志趣相投的朋友议论天气,哪怕不志趣相投的他也会说上一句自己对天气的想法,不知道其他的心理医生是不是都这样,这么的烦人。

    躺在病床上的是一个半个头都被绷带包的严严实实的花季少女,她眼色冷漠冰冷,仿佛对她说话的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或者演技蹩脚的演员。待在医院的十几天,醒后十天都在和这个男人相处,却依旧搞不懂这人的行事风格,奇葩一个,要不是他的资格证,估计她已经给神经病院的院长打了无数次电话。

    她有点怀念第一次见面时那个话少高冷的杨医生了,最起码那时他不会烦的她想把人拔舌碎尸。

    轻轻叹了一口气后少女唤道,“杨医生,”声音微哑,她才想起来她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尽了,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您没必要如此麻烦不是吗?几位警察先生也多次带我回到那里试过了,您知道的,我是真没想起来任何东西,医生说我今天还要进行一些检查,您要是坚持的话等明天行吗?”语调缓慢而温柔,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个人脑子里的恐怖想法。【小说迷最爱:暖冬阁

    装有半杯温水的一次性纸杯适时递到了少女的面前,道过谢正将水送到自己口中时,杨医生突然动作浮夸,“这你都看出来了?!你真是我的蛔虫,不如我纳你为义女吧,以后咱父女俩无话不谈如何!”少女闻言差点一口水给自己送走。

    杯中剩下的水撒了一些在被子上,杨医生动作优雅地抽了几张纸巾擦着水渍,“慢点喝,管够。是那几位护士小姐姐担心你闷坏了,想让我带你出去放放风,不是为了记忆。”全然忘记了是谁害人家呛到的。

    少女漂亮的眼睛审视着眼前人,杨医生在那黑的能看见自己的漂亮眼睛里感觉到了一丝杀气,直接被瞪地改了口,“好吧,其实我也有一捏捏担心你好了吧,你这个不讨喜的小屁孩。”说着简单收拾了一下被打湿的被子。

    门口突兀地传出来了三声敲门声,一个护士走了进来,“杨先生,病人到检查时间了。”杨先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护士走出了门,在门口时回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少女两秒才离开。

    事情真的是,有趣极了,我的玩具。

    护士去推轮椅了,少女缓缓挪动身子,左脚厚重的石膏让这个翻身的小动作困难了不少。

    床边有垃圾桶,少女确保不会将水吐到别处才吐掉了口中的水,从柜子上拧开一瓶崭新的矿泉水漱了口才躺回床上盖好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床铺,静静等待护士来带她去做检查。

    据她观察,这位护士取轮椅并返回的时间在三分三十秒到五分钟之间,可这并非是她特意观察,反倒像是一种……习惯?

    五分钟到了,那位护士并没有出现,难道自己脑袋磕坏了?护士是个注意时间的一种职业吧,丢下做了一半的工作去干其他工作会被投诉的吧……

    很快来到了第七分钟,门终于被打开,但进来的不是刚刚的那个年轻护士,这是个中年妇女,个子不高,体重至少一百四十斤。

    门轻轻关上的一瞬间,这个女人将轮椅用力一推,轮椅撞到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很好听,就是不知道这女人装箱的话用大号行李箱能不能装进……

    轮椅被撞得反弹回去了一段距离,女人扫了少女一眼,“是你要检查?下床。”没有搀扶之意,更是一脸鄙夷轻视和不耐烦。

    很好!少女刚刚收起来的想法难以控制地出现在她的脑中:分尸沉河?累。粉骨碎肉?脏……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脑海中产生,少女再次快速扫视了一遍面前的“猎物”:一米五多一些的身高,短发,身上这极不合身的护士服大概率是“光明正大”的从别处“借”来的,这么看来,这个计划很完美。

    想归想,别吓跑了。少女不动声色坐上轮椅,准备去检查。

    幸好检查操作另有其人,“猎物”送她到后便离开了。少女期待的小心脏落了空,看来她的目标不是自己,可惜。

    不知道“猎物”被做成烤肉时会不会后悔今天没有弄死自己呢,那绝望愤恨又恐惧的表情一定很美。

    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少女恢复的很好,除了脑震荡和骨折的腿还要好好养一段时间,其他没什么问题了。这种情况一般会建议回家静养定期复查了,可少女情况特殊,她伤好差不多了该配合调查了,可她的记忆根本一点都没有,连自己叫什么,哪里人都不知道,毫不夸张的说,警察比她还了解自己。

    曾经无意中听见自己的传闻:在荒野里,她一身婚服躺在地里,全身多处血迹,身旁有个系着大红花的担子,担着共计八十八万人民币,五米处有一个深坑,里面是大红漆的棺材和两个渗人的红衣纸人,纸人眼睛嘴巴都是血红色,身上多处刀割痕迹,旁边还有几堆纸钱和被血染红的白盖头。

    那个地方常年里五六个月都不一定有人会路过,这时候还是农历年将至,子孙后代来求各位祖宗的庇佑来上坟才有人过这,不然恐怕少女就要命丧于此了。

    真相还在穿鞋,传言早已经跑遍了全城。冥婚,殉情,殉葬?谁说得准呢。

    当时所穿的婚服很是奇怪,上红下绿,高攀穿绿,下嫁着红,她这一身真不知缘何。上衣盘扣统统不翼而飞,露着红色鸳鸯的里衣,但少女仍是完璧之身,也许拿走扣子的人只是喜欢?

    流言将自己隐于朦胧迷雾,真相的曙光何时普照大地,天终将明,光定会至,蜚语总能亡于雾中。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