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脚乱地擦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守藏令史枯槁的手攥住史青手腕,双目发直,涣散无光,坚持道:“不应我,我死不瞑目。”

    史青紧绷着。

    秦渊和姬召风的存在渐渐模糊,她眼里只有淋漓的鲜血,还有祖父痛苦难耐却又隐含期待的面孔。

    除了要求严苛、遇周迂腐,还有大半年前的争执,这十几年里,守藏令史对史青极尽疼宠呵护。

    史青明明有恨有怒有怨,可看到祖父痛苦不堪、奄奄一息,竟也会涌上强烈的未知的情绪。

    不甘、不忍。

    “我……”

    秦渊冷声道:“你若应他,就该知道,你我之间绝无可能。”

    他的目光如芒在背,史青几乎遏制不住回头看他的欲望。

    可不回头,史青也知道,他大概是失望的、是心灰意冷的,也是鄙夷她的。

    她就是一个这么容易就屈服动摇的人。

    史青流着泪,“我答应你,祖父。”

    她感到祖父的体温渐渐流失,脑袋无力地偏向一旁,阖上的眼眸也不再睁开。她也同时感到秦渊迈着沉怒的步伐离去。

    但史青不敢回头。

    姬召风拍拍史青肩头,以示哀悼,“早些入土为安吧。”

    史青紧握着祖父,闷声道:“知道了。”

    蜡烛又矮了一大截,炭盆也冷了,室内不再有姬召风的声息。

    史青回眸环视四周,下意识寻找那抹身影。但冰凉的屋子里,只剩下她和病榻上渐渐凉去的祖父。

    往后,她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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