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再偷东西打断你的手!”
田文龙五大三粗的一个人,下起手来不知道轻重,扫帚打在身上的声音又大。
我想,田一要被打死了。
我跑过去护着田一,田文龙来不及收手,扫帚就打在了我身上。火辣辣的感觉痛的我眼泪都掉出来了。
我看见自己怀里面的田一,睁着眼睛没哭,我也不好意思哭,把嗓子里的那股劲咽下去,跟田文龙说:“表叔,你不要打田一了,很疼的。”
杨翠跟着从厨房里出来,把田文龙手里的扫帚抢下来,“我生的,你不许打他。”
田文龙提着半袋李子把我送回了家。
他站在门口跟我爸说:“先前教训我儿子,不小心打了小左。”
我爸把我搂着,笑哈哈的说没事,“人小,皮实着呢。”
等田文龙走了,我爸把我拉到白炽灯底下,对着灯看了我的背,然后把衣服放下来,“没事,就是有点红,你不要怪你表叔。”
我点了点头,跟我爸说不痛。
平白无故的挨了顿打,痛完就没事了。可我躺在床上想,原来田一每天挨的打是这么疼。
我把他下晚给我的李子放在枕头边。
我没吃。
迷迷糊糊要入睡的时候,听见有人在敲我家的大门,过了一会儿,我爸把我房间门推开,我看见他拎着个人站在我房间门口。
田一抱着他的枕头,“李左,我要和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