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吞咽了一瞬。

    这时候,艾瑞吉才想起来一开始他们好像并不是为了船来的,她径直把人拉来,有些脸红:“你过来是还有其他事吗?”

    “嗯,不过没关系,我本来就是来找他的。”舒凝妙接过她的话,拿出一部全新的终端递给莲凪。

    成为舒凝妙新队友的第一天,莲凪就接到了前所未有的艰巨任务。

    舒凝妙把终端递给他,让他黑进联合大厦,联系上维斯顿,因为她不记得维斯顿的终端号码。

    她的异能暂时用不了,对【神经连接】的操控也没有莲凪熟练,想了想,索性直接来找他帮忙。

    莲凪苍白的皮肤上冒出一些冷汗:“能倒是能……”

    舒凝妙观察他的脸色:“能的话,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莲凪抬头迅速看了一眼,又飞速低下头,顶着头顶蓝眸冰冷的视线,硬着头皮用异能连上终端:“……我先试试。”

    连接上维斯顿的终端不难,他对自己的异能领域有着无可匹敌的自信,一没入网络就迅速找到了联系的对象。

    但是连着申请了三次通话,都没有人接。

    莲凪没想到人都找到了,居然卡在了这一步,一时有些汗颜。

    舒凝妙听他说完:“给他发条信息,他再不接,我就去爬研究中心的直流电网。”

    下一秒,终端跳出来通话申请。

    “舒凝妙。”维斯顿声音骂得很轻:“你又想找死……我很忙。”

    “我有正事。”

    “我也有正事,舒长延弄得联合大厦一片狼藉,庇涅都乱成什么样了,头顶还有个皇帝准备登基。”维斯顿不无讽刺地抱怨一通,突然发难:“……舒长延是不是在你旁边?”

    舒长延五感灵敏得很:“怎么了?”

    舒凝妙捂住听筒,无声对他摇摇头。

    “我有事和你说。”维斯顿语气阴沉下来,这次倒是没和舒长延继续犯冲:“不能让任何人听见。”

    维斯顿从来不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她给室内几人比了个手势,自己一个人退出去,走到方圆几里都无人的空地。

    终端那头环境的声音变了变,彻底安静下来。

    “曼拉病有新消息。”维斯顿开门见山道:“我们找到那个变量了。庇涅曼拉病患者激增的日期,和开采奠石的日期存在高度重合,舒凝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舒凝妙瞬间明白,手指一点点攥紧:“曼拉病爆发是庇涅大规模制作对付异能者的武器导致的。”

    “是的,曼拉病是庇涅导致的。”

    她当时就问过维斯顿,奠石被大规模破坏是否会产生什么影响,没想到一语成谶。

    “我今天刚收到这份数据报告,在研究t中心内部流传一小时不到就已经彻底销毁了。”

    维斯顿扶住额头,两边太阳穴突突跳着:“这件事如果在国际上公开,庇涅会有灭顶之灾。昭已经在和因妥里签订停战条约了,奠石的挖掘和开发也全部停止,我不知道曼拉病会不会因此缓解,但这是个随时都会爆发的定时炸弹,曼拉病牵连了这么多人,不是现在说停就能完全解决的。”

    两人之间沉默了些许。

    “维斯顿。”舒凝妙顿了顿:“武器不是你研发的,潘多拉世俗化也不是你推进的。”

    她听出了他隐含的急躁和不安。

    “我没事。”

    维斯顿手从额角滑落下来,仰头遮住碎发和眼睛,轻笑出声,也不知道是气还是自嘲,到头来,他居然要被舒凝妙安慰。

    舒凝妙不给他半点感动的时间,回归初心,张口就是找他要:“我要去平邑,你帮我做个导航仪。”

    “好!给你做。”

    维斯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冷地挂掉通话。

    至此,船、人和设备她都有了。

    虽然又惹怒了维斯顿。

    庇涅的漩涡逐渐扩大,微生千衡的阴影始终笼罩在上方,前往平邑,或许是她打破僵局、寻找最终答案的唯一途径。

    自卫队过来了几个人,和阿伦一起帮她检查了失修已久的老船。

    雾气弥漫的清晨,一艘经过改装,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中型船只悄无声息地停在新地一处隐蔽的港湾。

    自卫队的人和阿伦、艾瑞吉他们几个普罗米修斯的成员一起蹲在岸边跟他们打招呼。

    莲凪内敛地摇了摇手,唇角抿着。

    舒凝妙和舒长延立在船头,望着灰蒙蒙的海。

    海平面在视野尽头和同样暗沉的天空缝合,呈现出压抑的铅灰色。

    海风凛冽,吹动舒凝妙的黑发,她背靠桅杆在船头回望,一阵急促而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远行时的寂静。

    一时间,岸上船上的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高挑矫健的身影冲破薄雾,疾奔而来,束在脑后的长发随着跑动飞扬,身上那件象征行使者身份的制服外套敞开着,被风鼓动,猎猎作响。

    她在离船数米远的地方猛地停住,气息因奔跑而略显急促,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望向船头的舒凝妙。

    舒长延微微抬手示意准备解缆的莲凪稍等,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目光平静带着审视。

    而舒凝妙却朝她的方向几步跑去,挑起的眼角眉梢里真有不可思议的神色:“霄绛!你怎么过来的?”

    “跑过来的啊!”

    霄绛咧着嘴回答,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像是终于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哦,你是问我怎么知道的……维斯顿说的。”

    这人的报复好幼稚。

    舒凝妙已经计划好,一离开新地,就收回放在昭身上的【嫉妒】和【色欲】,窃取控风的异能,由她自己来掌舵。

    没想到维斯顿直接把事情捅给了霄绛。

    霄绛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愕的面孔,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干脆利落地将身上那件代表着身份和荣耀的制服外套扯下,随意扔在脚下。

    她受够了。

    “舒凝妙,”霄绛朗声,嘴角勾起狂放的弧度:“带上我。”

    不等舒凝妙回应,她后撤半步,利落地几个箭步掠过空气,稳稳落在甲板上,海风卷起她的棕色碎发,也吹动她单薄的背心。

    落下的瞬间,甲板随着轻浪微微倾斜——这本不会对平衡造成影响,但舒凝妙却自然至极向前伸出了手。

    霄绛的手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抬起,握住了她的手。

    颀长矫健的女人站在那里,身后是抛弃的过去,面前是未知的旅程。

    而她像一阵终于找到方向,要吹向远方的,自由的风。

    霄绛扬了扬下巴,对上舒凝妙近在咫尺的目光,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第177章 无为名尸(2)

    船只破开略显黏稠的海浪,发出哗哗声。

    四周除了水,还是水,整个世界都被这片无边无际的墨蓝吞噬,很容易让人产生航行在永恒之中的错觉。

    他们悄无声息驶离了新地,已经在海面上行驶了四天。

    这四天里,莲凪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驾驶舱里研究洋流和地图上标注出的礁石群。

    霄绛对地理知识一窍不通,但风的异能在海面上就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再先进的船也不得不向风屈服,刚开始周围还能看见的庇涅巡逻舰,风浪过后也失去了方向。

    进入了平邑附近的海域,周围无风无浪,莲凪出来在甲板上出神地盯着那个方向。

    这几天啃的都是干粮,霄绛在船上翻箱倒柜地找水果吃,总算找到一个瘪了的苹果,坐在甲板上啃,看他那样子:“平邑是什么样的?我还没去出过任务。”

    莲凪回头说道:“我已经很久没回过平邑了,上一次见是在学校异能实践的时候,也不是真实的……其实我对平邑最深的记忆,还是在父母带我偷渡离开的那一天。”

    之前更早的,像是回避痛苦一般刻意模糊了。

    霄绛哦了一声:“你千辛万苦逃出去,为什么还想回来?”

    莲凪好奇:“你难道就不想吗?”

    他心思细腻,早已经从她举止看出她不是庇涅人。

    霄绛说道:“想,但又不是那么想。”

    她想她的家,但越不过走向宽广天地的想法,贫瘠落后的地方无法给她带来太多乡愁,所以她的想仅限于想。

    “那我也差不多吧。”莲凪低下头:“我有时候会很恨这个地方,但又控制不住想它,可能也不是想它,只是想爸爸妈妈了。”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舒凝妙站在船舱地阴影往海里看。

    舒凝妙自从上了船之后就很安静,越是接近平邑,她便越是警惕,舒长延也和她一样,观察着海面上任何一丝异常波动,神色专注。

    她很清楚平邑周围看似平静的海域,其实危机四伏。

    第五天凌晨,天光未亮,海面上起了浓雾。

    雾气来得突然而浓重,几乎是顷刻间就将船只吞没。

    能见度骤降,莲凪不得不将船速降至最低,在乳白的混沌中艰难穿行。

    “这雾……不太对劲。”舒长延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透过浓雾,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舒凝妙也站起身,走到船头。浓雾隔绝了视线,也似乎隔绝了声音,世界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船只引擎低沉的轰鸣和海水拍打船身的轻响。

    她闭上眼,借由潘多拉探入浓雾,雾气像一种混乱的能量场,干扰阻隔着她的感知,在这片混乱中,她隐约捕捉到了一种……破碎的、充满痛苦和绝望的情绪。

    这些情绪如同幽灵一般漂浮在空气里,令她蹙眉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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