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停留。

    一直纵马到青山脚下,狄玉仪猛拉缰绳,猝然回头。

    樊循之在身后扬眉问她,“怎么不再往前?”

    他跟着勒马,马身仍和狄玉仪的错开一人距离,就像他一路跟着狄玉仪纵马而来时一样。

    “没有路了。”狄玉仪垂眼,随口答道,又问他:“兄长为何要跟着我?”

    “想跟就跟了。”樊循之好似也没看见眼前那条平整的土路,理所当然道,“你又为何要束上红色发带?”

    “可不要学我说话。”樊循之先一步截断她的敷衍,“大瑞戴孝只需三月,此后无需再着素衣。算算时日,你上月来时便已无需戴孝,可我从未在你身上见过鲜丽色彩。”

    目之所及,整片草野只剩狄玉仪和他。不要说其他人的身影,就连无名亭也被重重土丘遮盖,再也难寻踪迹。

    “因为我很高兴。”话就在嘴边,狄玉仪脱口而出,“在平康时我便总想来南明纵马。”

    “是么。”樊循之平静道,没什么逼迫的意味,只是疑问,“在马厩时,你还满腹心事,不肯购马。”

    “是。”狄玉仪点头,“那又如何?”

    “我若说今日——”樊循之突兀停下,摇摇头,“便当你说的是真话。”

    “既高兴,就该喝个痛快,一醉方休。”樊循之调转方向,侧身问她,“如何,要去吗?”

    仍是那种诱哄的态度,似乎想拉她一起,溺进永无尽头的幻梦。

    “好。”狄玉仪甘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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