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自己没事,“狄珩启正是捏准我心底原本就有疑虑,这才觉得三言两语就能挑起我的激愤,然后由他牵着鼻子走。”

    “乖巧听话”、依言活动筋骨的樊循之早已停了动作,他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起狄玉仪的手背,忽然问道:“立太子那年,是和顺十七年?”

    狄玉仪点头,略有些费解,翻找起记忆,“那年怎么了,可还发生过别的大事?除父亲重伤外似乎没有别的了,还是我记差了?”

    “没有,什么也没有。”樊循之摇头,坐上石桌,将此前狄玉仪没枕过的左腿朝向狄玉仪,“我活动好了,袅袅可以继续躺下了。”

    “樊循之,有话说话。”狄玉仪不打算由他糊弄。

    他这才闷声道:“只是算了算,那年袅袅也才十岁。我逢五、逢十庆祝生辰,你逢五、逢十却不是入宫失去自由,就是被牵连遇到刺杀。”

    “又不是兄长的错。”狄玉仪屈起指来,原想抬手去敲额头,发现这人仰着头,若要够上额面还得起身。她懒于动弹,遂退而求其次敲了樊循之的膝盖,“兄长也请记得,无需因为这种人自责。”

    “说不准狄珩启对他父皇的崇敬不是装的?”狄玉仪冷不丁说起反话,“他只比我大上三岁,但不管是他自己的命,还是刺客与手下的命,他都毫不关心。不是日日学着、看着、敬着,又怎能将他父皇的冷血无情学个十足?”

    狄玉仪原以为樊循之会跟着讥讽,可他仍是没提起劲,狄玉仪只好说:“刺杀那日我只受了点惊,连个噩梦都不曾做,反倒是你,原以为拉我说起这个是打算哄人,怎现在全反了过来?”

    “对不住,袅袅。”樊循之还真吃这套,立刻就打起精神,将她哄进了屋,“今日吹的冷风够多了,袅袅这手僵的,还怎么给我写字帖?”

    房门又紧闭成南明看不过过眼的样子,樊循之替狄玉仪备上热茶和暖手炉,待她暖和后,马不停蹄折腾起笔墨纸张,当即就要让她写出字帖……俨然又成了个任何心事都能转眼即忘的模样。

    这模样是狄玉仪说出那些调侃时所期盼的,但此刻望着眼前忙碌的身影,她又依稀有所了悟,樊循之最初为何总想让她将悲伤显露出来。

    强装无事看着的确刺眼。

    “一副不够,怎么也得多写两副?”狄玉仪走去书案前,樊循之将蘸好墨的笔放她手心,蛮横提着要求,“袅袅也不想教出个半吊子学生来吧?”

    “嗯。”自己都做不到的事,狄玉仪没法去劝樊循之。她只能点头应下他的要求,任由在他在自己提笔时从背后拥来,再假装未曾感受到落进脖颈的那几滴滚烫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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