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循之……狄玉仪这会儿不是很想同樊循之独处。

    脚下加快步子,狄玉仪催促道:“赶紧回吧,大家不见我们该着急了。”

    “嗯。”樊循之应下,去牵狄玉仪的手,“我们不要再走散了。”

    此情此景实在太能勾起人的记忆,狄玉仪只是片刻回想、没立即拒绝,就再也甩不脱樊循之的手。她仍是干脆放弃,任他牵着,只想将这段路快些走完。

    她知道“走散”是假象。

    狄玉仪不用担心吴真等人的安危,可他们没办法不担心狄玉仪。就算在能够一览无余的沙地,他们都会紧跟自己,如今到了人流混杂的闹市,又怎么可能松懈至此?

    才进这街道一会儿,吴真就赶着彭大他们大步往前,没过多久,自己也隐在人流中不见了。她临走前,趁狄玉仪没留神,匆匆交代樊循之:“将人护好,也哄好。”

    可狄玉仪也不过是看似没留神,樊循之那只手无时无刻不引人在意。

    吴真一个“哄”字轻而又轻,淹在人声里,狄玉仪差点儿没能听见,但随后那句后却清晰可闻:“邪了门儿了,怎回回都得靠你来哄。”

    然后她就听见樊循之对吴真的感谢。

    吴真走后,樊循之不知是仗着嘈杂人声遮掩无所顾忌,还是纯粹没留神将心里的话说出了口:“回回都是我惹人生气,自然该由我来哄。”

    狄玉仪都快忘记自己想了什么,樊循之才慢了不知多久来回答她:“袅袅一定是在想,我比江子朋还烦人,怎么好意思讲他?”

    “兄长知道就好。”樊循之分明走在身后,狄玉仪却总是想起从前被他牵着穿过市集的画面。

    她不再指望商贩货架上那些新鲜物事来转移注意,目不斜视,径直往前。

    “我也觉得自己烦人。”大约以为受伤的事必然得不到原谅了,樊循之这会儿只为擅自回答江子朋而道歉。

    狄玉仪仍没应声,他很自然地问起别的:“袅袅不再逛逛吗?我瞧见好些南明没有的东西。”

    她这次应了,一句冷淡的“不逛了”。

    一切如她所料,只要与樊循之独处,那些积攒的情绪就会自发自觉地涌向樊循之。

    她对此很是不满,然而到了街尾,哽在喉间的怨怼还是钻了出来:“樊循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讲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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