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这一打岔,倒险些将我要说的话忘了。”樊循之轻敲桌面,将话补上,“袅袅的确不必觉得丢脸,哭与不哭,都不妨碍你是个勇敢的人。”

    “是吗?”狄玉仪顺着搭腔。

    樊循之当她不信,提起她纵马身姿和她与樊循之相望的倔强眼神,又讲起她在平康熬过的每一日,“本想选出件最勇敢的来,但这件件难分伯仲,实在有些不好取舍。”

    没选出来,他听着还有些惋惜。

    “尚不说这些与勇敢有什么关系,就说在平康的日子全都由我口述,兄长就信以为真?”水温渐退,狄玉仪没喝几口茶水,温度却似违背常理,未入肚中反而攀去她脑中。

    狄玉仪说起自己才避开的话题,“平康可是兄长最不喜的地方,从那儿来的人说了些什么话,兄长就不甄别一下?若我骗了你呢。那里的人又怎么可能有真正勇敢洒脱的?”

    有城门口的叫嚣在前,樊循之方才的话瞬时少了可信力,他多少有些悻悻,讲起话来都有些含糊,“袅袅不要把我随口胡诌的话当真。”

    狄玉仪要他讲明白点,“兄长随口说过话多了,不要信哪一句?”

    樊循之不仅诚实答了,还替她补全了时候地点,“袅袅初到南明那日的城门口,我以偏概全——时至今日,在我心中,你已是最洒脱勇敢的人。”

    “至于骑马……我都不是最会骑马的男子,又凭何要求别人?”樊循之强调,“说这些没有多余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那会儿不过一时脑热,随口胡说,都当不得真的。”

    狄玉仪久久未答,樊循之先受不了安静,“袅袅没有什么想说的?”

    “或许兄长只是随口胡说,或许更早之前我对兄长说并不介意也是假话。”狄玉仪又一次做了计划外的选择,“但我此刻是真心认为兄长说得很对,不要娶都城的女子,你该与最洒脱、最勇敢的人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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