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讲那些话时,你是什么心情?”

    “兄长,我并非时时刻刻将假话挂在嘴边。”狄玉仪不得不强调,“比如我知道兄长是为我好,这一句便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你既知道什么样对你才好,为何仍是不肯去改?”樊循之问完,抿唇道,“并非想对你指手画脚,你既不忍见南明将过错归到自己身上,当知其他人见你强颜欢笑是什么心情。”

    “你在五岁时便体会过这种心情,我不信你不明白。”

    “兄长也说,那是五岁时的事。”狄玉仪凝视着远处山峰,垂眼道,“实在太久了。”

    “狄玉仪,你扮什么老气横秋。”樊循之一挥手,叹了叹气,又一挥手,“未觉得我同那皇帝哪里相像,你眼睛莫不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是我措辞不当。”狄玉仪顺着他道歉,“原想夸兄长威风。”

    “这种人人皆知的事,无甚好夸。”樊循之不满,“你笑什么?”

    “笑兄长说得对。”狄玉仪想了想,决定今日多讲几句真话,“也笑兄长终于不喊郡主,终于学会给人找台阶下。”

    “这还需要学?”

    “是我的错,兄长天赋异禀。”

    一个随口奉承,一个乐被奉承。

    二福不知何时转过身来盯着两人,时不时舔舔身上毛发。处暑早过,和风怡人,狄玉仪方知,原来只需念起,许多话便皆可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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