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二人从南城大学一直走到原教师宿舍,走得很慢,互相说着一些分开后的琐事。韩书白听得津津有味,冷场时还会适当抛出些话题,引导安娜继续说下去。

    他们的气氛似乎不像先前那般紧绷尴尬,一晚上的唐突,似乎缓解了不少安娜的防备。

    这样就好。

    韩书白想,他所希望的,其实也不过如此。

    距离楼梯口约一米的位置,安娜回头看着不远处的韩书白,挥了挥手。

    “安娜,”韩书白叫住他,“不要躲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安娜犹豫着,还是应了声“好。”

    “啧。”克洛伊弓着腰躲在天台,咬着苹果,举着望远镜不住地感慨,“这两人逛了一晚上进展这么慢的吗?土象星座吗both?”

    “是的小姐,”管家恭敬地补充道,“Julian和安娜小姐都是处女座。”

    “S,东方人谈恋爱真含蓄。”

    一旁的郭天玉收回了目光,也咬了块苹果,无语望天,“你把我叫来,就是干这个?”

    “废话,不然我叫你干什么,本小姐看到你就烦。”

    “彼此彼此。”郭天玉冷嗤了声,找了块凳子坐下,“我以为你偷窥的癖好在我走之后会好些,没想到你更变本加厉了。”

    郭天玉撑着腿,笑着讽刺,“像个变态。”

    “谢谢夸奖。”克洛伊完全没有被影响,甚至觉得有点荣幸。

    不过他们的进度也太慢了,说不定等克洛伊的签证到期了他们还在这里散步叙旧。

    “不行,我们得做些什么。”克洛伊思忖着,暗自酝酿一个大计划。

    “你想看什么?”郭天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Touch、kiss、se……”

    “停停停,”郭天玉赶忙打断她,“你当你家呢。”

    “哎,总点搞点催化剂吧,不然你姐姐我签证到期了都看不上热闹。”

    郭天玉扶额,“你回去办个工签再过来吧。”

    “我不,我就不信了。”克洛伊对着管家问道,“这儿的破公寓都收拾好了没?”

    “已经按您的要求简装了,明日就能入住。”

    “你住这儿?”郭天玉惊讶地打断她,不可置信地重申:“你?”

    “肯定不啊,”克洛伊白了他一眼,“我能住这儿?你居然能舍得让Julian住进来我都觉得厉害。”

    “那是他的家。”郭天玉别过头,若有所思。

    “Puy.”克洛伊没理他,只对管家说道,“你把我的狗带过来吧,再在附近的酒店给我包三个月总统套房,我住那儿。”

    没等郭天玉缓神,一个不注意,克洛伊已经大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之上。她低头,目光审视着他,“你说的那个陆征,什么时候过来。”

    “一个月后吧。”

    郭天玉环臂后仰,尽量不碰着这姑奶奶。

    “行,那deadline就是一个月。”说着,克洛伊恨铁不成钢地踢了下郭天玉的小腿,“你天天缠着Julian,居然还没拿下他。”

    郭天玉抬头,像蛇吐着信子,金棕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又迷人的光,“我与他不是那种关系。”

    “fused.”

    “倒是你,这么积极,像狂热的CP FAN,可不像我的会长大人。”郭天玉凑近她,厚重的古龙水味几乎把克洛伊溺毙。

    克洛伊踩了他一脚。

    “我要得到Julian,但我不想他吃亏。”克洛伊甩了甩头发,笑着勾住郭天玉的脖子,“懂?”

    安娜锁上了门。

    打开手机,回复了韩书白的信息。

    陆征发来了陆爷爷拎着他钓上鱼的照片,安娜提起精神,回复了一长段向陆爷爷问好的语音。

    换下鞋子,把韩书白路过水果摊买的提子放进冰箱里,剪下一截,从消毒柜里拿出瓷碗,却一个不稳,盘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片划过她的皮肤,渗出鲜红的血液。

    维持了许久的情绪终于随着这趟意外而决堤。

    安娜蹲在地上把碎片一点点拾起,视线却逐渐模糊,像脱力似的,她颤抖着坐在地上,再也忍受不住,掩声痛哭。

    模糊的记忆伴随着强撑的情绪,与承受许久的寂寞和不甘通通涌上来。

    她要怎么做?

    她从来不舍得让韩书白难堪。

    为什么连远离,都难以做到。

    韩书白,韩书白……

    这个名字,终于在这个夜里,掀起了安娜回忆的浪潮。

    她再也无法逃避、漠视,她会完整想起来他们的往事。

    他不知道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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