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你怎么样？！”
温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在担心我？”
他伸出手，摸了摸季昀的脸，“看见你安全，我就放心了。”
季昀一把覆上他的手，强忍眼中湿意，哑声道：“你疯了吗？谁让你来的！救护车马上就到！”
温沐又笑了笑，“别哭，”他顿了顿，释然般叹息一声，“你会一直记得我，对吧？”
“胡说什么！”季昀再也忍不住，眼泪混合着雨水滚落下来，“你不会有事！”
看见季昀哭了，温沐赶紧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没事，真的。”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季昀扶着他的胳膊想让他站起来，“我背你下山！”
“真的没事，昀昀，”温沐按住他的手，解释道，“刚才我赶紧开门跳车了。运气好，刚好落在泥石流的边缘，没被卷进去。”
季昀又气又急，抬手就往他胸口捶了一拳，“你没脑子吗？！”
“啊……”温沐闷哼一声。
季昀连忙上前，“怎么了？”
温沐苦笑着晃了晃左手，“刚才跳车的时候没站稳，左手好像……骨折了。”
“你怎么不早说！”
“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季昀真想撬开温沐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没东西。
季昀屈膝矮身，“上来。”
温沐顺从地伏在他背上，环住他的脖子。
季昀站起身，一步步往山下走，像一座可靠的山岳，稳稳承载着背上的人。
“昀昀，你力气好大，好厉害～”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带着几分娇憨。
“别闹。”
温沐闻言，鼻尖蹭了蹭季昀的肩窝，带着满足的喟叹。
救护车赶到，把温沐送去了医院。
经检查，他只是左臂骨折和一些擦伤，并无大碍。
消毒水笼罩着医院长廊。
小朱目光落在身侧男人身上——季昀浑身裹着泥泞，衣服被刮破，到处都是渗着血珠的裂口。
“季先生，我在这看着，你先去处理伤口吧。”
季昀眉眼间凝着一层淡淡的冷，听见小朱的话，点了点头。
诊疗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医生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季昀没哼一声，只是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门被推开，秦臣走到季昀面前，把袋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换个衣服吧，别感冒了。”
他目光扫过季昀身上的伤口，憋了一路的火气骤然爆发。
他脸色铁青，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他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鲁莽！”
过了半晌，季昀才缓缓开口，“他以为我在山上。”
一句话，让秦臣所有的怒火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怔怔地望着季昀，周遭只剩下医生消毒的细微声响。
直到医生说了句“好了。”
两人先后走出诊疗室，往长廊尽头走去。
天晴了，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
秦臣偏过头，喉结动了动，“你……他怎么样？”
“没事。”季昀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良久。
秦臣长呼出一口气，他侧过身，看似轻松道：“小昀，虽然我不想提，但——你现在什么想法？”
季昀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地面的瓷砖上。
过了好久，久到秦臣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季昀缓缓开口，“秦哥，我不想瞒你。四年前他离开时，我都要疯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那段时间，我整夜整夜睡不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丢下我，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我。
后来，我花了好久好久，才慢慢重新生活，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季昀长呼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但我知道他回来的那一刻，我以为我会继续疯，会恨他，会怨他。可都没有，我只是觉得，他变厉害了，变成熟了，也变瘦了。
当时我跑了一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真出事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要是……那我也不活了。”
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块石头砸在秦臣心上。
季昀抬起眼，望着秦臣，“秦哥，对不起，但……我没办法。我、爱他21年了。”
21年，从懵懂少年到而立之年，这份爱早已渗进血肉里，割舍不掉。
秦臣看着他，眼底闪着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拍了拍季昀的肩膀，“我知道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在长廊的光影里，显得有些落寞。
秦臣走出住院部，来到医院的花园里。
风有点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他找了张长椅坐下。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多年前，那天的风也很大，但那天很美。
即将步入高三那个暑假，他背着相机去拍樱花，“砰”的一声响，秦臣忙不迭转身，“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后面……”
话音卡在喉咙里，他看见——
一阵风卷过樱花树，漫天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
少年的衬衫掀动一角，黑发被风吹得轻轻晃。眉骨柔和，瞳仁亮得像盛了春日的光……
秦臣的视线被黏住了。
“没关系。”清润的声音落下来。
进入重点班那天，秦臣忘记为什么熬到后半夜，他趁着同学自我介绍的间隙，想偷个懒浅眯几分钟。
意识刚要沉下去，一个清润得像山涧泉水的声音响起：“大家好，我叫季昀。”
秦臣猛地睁开眼。
秦臣没想到还能再次相遇，并且如此之近……
秦臣自始至终都觉得，季昀像深山里一片安静的湖泊，有一阵微风拂过才会泛起一丝涟漪。
他以为自己是那阵风……
另一边，季昀在长廊里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回到病房。
拉过一张凳子坐下，静静看着病床上的男人——温沐脸色有些苍白，眉头微微蹙着。
季昀伸出手，指尖快要触碰时，又缩了回来。
温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在担心我？”
他伸出手，摸了摸季昀的脸，“看见你安全，我就放心了。”
季昀一把覆上他的手，强忍眼中湿意，哑声道：“你疯了吗？谁让你来的！救护车马上就到！”
温沐又笑了笑，“别哭，”他顿了顿，释然般叹息一声，“你会一直记得我，对吧？”
“胡说什么！”季昀再也忍不住，眼泪混合着雨水滚落下来，“你不会有事！”
看见季昀哭了，温沐赶紧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没事，真的。”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季昀扶着他的胳膊想让他站起来，“我背你下山！”
“真的没事，昀昀，”温沐按住他的手，解释道，“刚才我赶紧开门跳车了。运气好，刚好落在泥石流的边缘，没被卷进去。”
季昀又气又急，抬手就往他胸口捶了一拳，“你没脑子吗？！”
“啊……”温沐闷哼一声。
季昀连忙上前，“怎么了？”
温沐苦笑着晃了晃左手，“刚才跳车的时候没站稳，左手好像……骨折了。”
“你怎么不早说！”
“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季昀真想撬开温沐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没东西。
季昀屈膝矮身，“上来。”
温沐顺从地伏在他背上，环住他的脖子。
季昀站起身，一步步往山下走，像一座可靠的山岳，稳稳承载着背上的人。
“昀昀，你力气好大，好厉害～”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带着几分娇憨。
“别闹。”
温沐闻言，鼻尖蹭了蹭季昀的肩窝，带着满足的喟叹。
救护车赶到，把温沐送去了医院。
经检查，他只是左臂骨折和一些擦伤，并无大碍。
消毒水笼罩着医院长廊。
小朱目光落在身侧男人身上——季昀浑身裹着泥泞，衣服被刮破，到处都是渗着血珠的裂口。
“季先生，我在这看着，你先去处理伤口吧。”
季昀眉眼间凝着一层淡淡的冷，听见小朱的话，点了点头。
诊疗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医生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季昀没哼一声，只是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门被推开，秦臣走到季昀面前，把袋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换个衣服吧，别感冒了。”
他目光扫过季昀身上的伤口，憋了一路的火气骤然爆发。
他脸色铁青，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他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鲁莽！”
过了半晌，季昀才缓缓开口，“他以为我在山上。”
一句话，让秦臣所有的怒火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怔怔地望着季昀，周遭只剩下医生消毒的细微声响。
直到医生说了句“好了。”
两人先后走出诊疗室，往长廊尽头走去。
天晴了，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
秦臣偏过头，喉结动了动，“你……他怎么样？”
“没事。”季昀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良久。
秦臣长呼出一口气，他侧过身，看似轻松道：“小昀，虽然我不想提，但——你现在什么想法？”
季昀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地面的瓷砖上。
过了好久，久到秦臣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季昀缓缓开口，“秦哥，我不想瞒你。四年前他离开时，我都要疯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那段时间，我整夜整夜睡不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丢下我，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我。
后来，我花了好久好久，才慢慢重新生活，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季昀长呼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但我知道他回来的那一刻，我以为我会继续疯，会恨他，会怨他。可都没有，我只是觉得，他变厉害了，变成熟了，也变瘦了。
当时我跑了一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真出事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要是……那我也不活了。”
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块石头砸在秦臣心上。
季昀抬起眼，望着秦臣，“秦哥，对不起，但……我没办法。我、爱他21年了。”
21年，从懵懂少年到而立之年，这份爱早已渗进血肉里，割舍不掉。
秦臣看着他，眼底闪着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拍了拍季昀的肩膀，“我知道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在长廊的光影里，显得有些落寞。
秦臣走出住院部，来到医院的花园里。
风有点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他找了张长椅坐下。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多年前，那天的风也很大，但那天很美。
即将步入高三那个暑假，他背着相机去拍樱花，“砰”的一声响，秦臣忙不迭转身，“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后面……”
话音卡在喉咙里，他看见——
一阵风卷过樱花树，漫天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
少年的衬衫掀动一角，黑发被风吹得轻轻晃。眉骨柔和，瞳仁亮得像盛了春日的光……
秦臣的视线被黏住了。
“没关系。”清润的声音落下来。
进入重点班那天，秦臣忘记为什么熬到后半夜，他趁着同学自我介绍的间隙，想偷个懒浅眯几分钟。
意识刚要沉下去，一个清润得像山涧泉水的声音响起：“大家好，我叫季昀。”
秦臣猛地睁开眼。
秦臣没想到还能再次相遇，并且如此之近……
秦臣自始至终都觉得，季昀像深山里一片安静的湖泊，有一阵微风拂过才会泛起一丝涟漪。
他以为自己是那阵风……
另一边，季昀在长廊里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回到病房。
拉过一张凳子坐下，静静看着病床上的男人——温沐脸色有些苍白，眉头微微蹙着。
季昀伸出手，指尖快要触碰时，又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