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放倒瓦辛后,摸出房卡就往B号房走。【阅读爱好者首选:博羽书屋

    乔纳昔提着胳膊跟过去,倚在门框围观了会儿姜松禾刷卡时,卡掉了捡捡了掉的窘态,思索片刻,突然笑了,笃定道:“你关心我。”

    门锁上方轻颤的手即刻滞住,指尖一松,房卡又从缝隙中滑落下去。

    姜松禾没再去捡,维持着姿势狠搓下指节,将曲成拳的手撂下,目视前方仍旧不语,只一味翕动鼻翼,很窝火的样子。

    乔纳昔大概劫后余生四体虚弱,代拾房卡时需要实处支撑,于是他平移过来,挤进两人间不太宽绰的方寸,左手摁在姜松禾胸口,被下蹲的动态带着一路向下,停在皮带扣头,三指做钩卡住,才不至重心不稳跌倒。

    鼻翼的翕动在贪吃蛇般的行迹游走至心跳处开始放缓,经过腰腹急缩一下,便彻底息止。

    乔纳昔拾到后,缓缓直起身,面对面将房卡插进姜松禾的西装胸袋里,又盯上眼前不复严谨的领带,双手上下协作,把温莎结推回原位,追问道:“你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被衬衫领口圈禁的喉结滚了滚,姜松禾偏过脸,冷声否认上一个问题:“你想多了。”

    “你说谎。”颈上的圈禁骤然抽紧。

    拧眉的俊脸一时狰狞,姜松禾急转回头,鼻尖直指那对已然染上愠恼的长眸,眉头随后伴着一声悠长的嘶啸展平,他捋下领带上冰凉的双手,叫停这荒唐的推拉游戏。

    “叫那保镖送你去医院,或者回公寓。”姜松禾夹出房卡,以从布满红血丝的眼中射出的视线驱逐,“我很累。”

    为剩不多的笑意从乔纳昔脸上褪去,他让出门口的位置,却没有全然照做,而是抓着姜松禾刷卡的手腕,暴力拽向门锁:“呵,既然很累,是得赶快进去睡了。恰巧我也一样,不如一起啊?”

    姜松禾欲收手,竟几次没成功,也不知这人伤成这样哪来的这么大劲儿。他无奈只得等门被刷开,手也被放开,才做下一步动作。

    “不了。【剑道巅峰小说:凡梦书苑】”他说,“让给你,我走就是。”

    说罢,转身就朝电梯走。

    迎面碰上早已爬起来的拦路虎,他用更冷百倍的声音驱逐道:“躲开。”

    瓦辛虎视眈眈地僵持良久,而后有如芒在背的目光打在姜松禾肩头,瓦辛眼眶立时一松,后撤几步,贴着挑空的花园护栏边儿,低下头垂手而立。

    姜松禾脚下仍犹踏云不很麻利,人将将踱到电梯口,就被乔纳昔一个箭步抢了先。姜松禾现下已被极度困倦的并发症折磨得没法,连发火的精气神都没有了。

    浑身死气的鱼一样,姜松禾嘴巴开合几下,吐出几个哑音:“你差……”

    “差不多得了。”乔纳昔边对空气翻白眼学舌,边用自己房卡刷上电梯感应区,“你才想多了,我刚记起来,还要去做笔录。”

    姜松禾被噎得杵在原地老半天没言语,电梯门开,眼瞅着乔纳昔又抢先踏进轿厢。

    “你不要走么?”乔纳昔抬起血肉模糊的左臂,在按键区底部啪啪拍两下,随后摁住某个点,不耐烦地催促道,“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关门了。”

    “……”

    姜松禾踌躇半晌,见乔纳昔把手从按键上移开,别别扭扭地进了轿厢。

    轿厢内空间还算宽敞,但容纳两个十分高挑的成年男性也略显局促,姜松禾再怎么溜边站,都和乔纳昔任意对角并肩。

    电梯门感应久无乘客入内,徐徐关闭,把还在护栏前立正站岗的人影一点一点横拉遮盖。

    做笔录不得去警局做?

    去警局不得坐辆车去?

    姜松禾目送从门缝里消失的雄壮人影,又拿余光斜斜地睨了眼,对着安静的空气发问:“他不跟来,你腿儿着去?”

    空气没理他。

    他把嘴闭上。

    几秒后,空气置后地发出一声微不可察地声响:“嘶……”

    他皱眉:“建议你先去趟医院。”

    “要你管。”空气终于有了回话,但惜字如金。

    他再次把嘴闭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此刻下行的电梯比之前上行时还要慢,乔纳昔显然同样这么觉得,他上前一步出现在姜松禾视野里,烦躁地猛戳几下明明亮着的一层按键。

    姜松禾猛然发现乔纳昔左半边脸爬上不正常的绯色,以及豆大的汗珠。

    怕是伤口没及时处理,发炎引起发烧了。

    咄咄咄咄,又是几下。

    “啧。”姜松禾跟上一步,控制住疯狂戳摁的手,侧了侧身,没找到合适的正对角度,便环过一臂,另一只手绕肩蒙在乔纳昔额头上,“别按了,没意义。”

    都无需对比自己的体温,掌心滚烫的热度告知姜松禾,乔纳昔确实在发烧,而且是高烧。

    额头上的手被两指撬着挑开,乔纳昔转动上身,扭过脸与姜松禾对视,挑眉戏谑地问:“不是不关心?你这又算什么?”

    姜松禾身形一顿,手劲微松,带着乔纳昔的伤臂垂下去,沉默。

    “嗤。”乔纳昔冷笑一声,撞开前胸贴后背的身位,左手向前扥一下,但没挣脱,便改用右手继续向无辜的按钮发难,咄咄咄咄咄咄咄咄……

    即使隔着距离,姜松禾仍能察觉两人间的温度高得烘脸,一股无名之火从被推搡的位置,和收览伤口的眼中,被不消停的咄咄声勾出来。

    “关心!”他一咬牙,倏地拉高乔纳昔的左臂,拍在按钮区最上沿的金属壁上,覆掌扣住其右手指缝猛一收,押至被高烧灼热的身体左肋,“`我关心你`,成了吧?!别他妈作了!!”

    “什么叫`成了吧`?是我逼你说的嘛?!!!”乔纳昔在强力的挟制中对抗叫嚣。

    活了三十五年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一朝被激得说出来,听的人却还要斤斤计较地抠字眼,姜松禾只觉腔子里的火气直奔着三丈高就去了:“这样也不满意?!你还想要我怎……!”

    一低头,竟看见乔纳昔瞪着自己在哭。

    泪如泉涌的表情,和那梦里一模一样。

    “我当时都要怕死了啊!要你说句安慰的话,跟要你命一样!妈的混蛋!”

    “……”姜松禾愣住,而后感觉火气朝下走正当时,心中暗暗叫糟,连忙后撤撒手,从源头处进行主动隔离。

    “怎么?只许你`妈`啊`妈`的?”乔纳昔拉下手臂,冷不丁扯到伤口,痛呼一声,“嘶啊!”

    这下轮到姜松禾暴躁去戳一层按键,刚没戳两下,不知是戳歪了还是戳太狠,轿厢内瞬间陷入黑暗,还没等反应过来出什么状况,轿厢之外响起一声带着回音的“吱哑”,紧接着滞涩地停住。

    也许停在某一层,也许停在某半层,空间内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确定不得。

    也许会在下一秒,极速下坠……

    果然,表达了喜欢,只会剩下伤害之实。

    姜松禾听见自己吞咽津液的咕噜声,他想,被自己拉进黑暗的那个人,刚刚摆脱生命危险,还那么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却因为自己再次遭遇不幸,他真该死啊……

    本来退潮的濒死感,又涨上来。

    本来销匿的蜂鸣声,又吵起来。

    空气开始变得稀薄,姜松禾感觉呼吸渐渐不畅,无形的潮水于盲视中显现,眼看就要漫过口鼻,这时,受害者的一声抚问,撕开那层密不透风的罩子,飘进他耳中。

    “要牵手吗?”

    姜松禾不自觉勾了勾垂在身侧自己的手指,但发不出回应的声音。

    还是不了,肯定会碰到伤口。

    身前传来淅淅索索、天差地别两种面料相互蹭动的细响,很快仅剩下一种,顺着石化般的长臂,摸索着西装袖子向下,在袖口处噤止。

    “不说话,就当你`要`。”冰凉的触感并不柔软,两副掌纹交错时,甚至能听见沙沙的摩擦声,“反正你没长嘴。”

    “……”

    “要坐吗?”

    姜松禾手一抖,作势要从十指相扣中抽出去,手背立马又被另一片冰凉加固。

    “你真的是贼喊捉贼,在想什么?我说的是`很累坐下歇会儿`的`坐`!”对方说着嗔怪的话,字里行间却透着狡黠的轻笑。

    姜松禾半推半就被两片冰凉拉下身去,不嫌脏地席地而坐。

    “要听摇篮曲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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