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名字而已,重要吗?”

    “重要。”

    做母亲的,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呢,听到她的回答,陈雨几乎心碎。她的阿月表面看着温柔坚韧,实际上固执又脆弱,决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只是太心疼了,总抱着一丝可能的希望,可她又清楚地知道,阿月想要的那份独一无二的母爱,她给不了。

    “是妈妈对不住你。”

    陈雨叹息一声,松开了怀抱,“……祝你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和安宁……再见,阿月。”

    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她的身影开始一点点变淡,像消散的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纯白的边际开始消融,无边的黑暗逐渐蔓延过来,将今月吞没其中,她闭上眼,永恒虚无的安宁温柔地包裹上来,如同最深最沉的眠床。

    ——系统解绑中……解绑成功,恭喜宿主,你自由了。

    ……——

    作者有话说:想起最初我说自己写的是温馨治愈文,突然陷入了沉思……

    花了一章来圆系统设定,脑壳痛,早知道不写系统了,心疼阿月。

    系统bug是因为原本落地时间就该是战国,但是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明所以影响了balabla,但是找不到机会插进去,如果还有没圆回来的只能算我智商不够了QAQ,将就看看吧。

    还有置顶楼怎么有小坏蛋重复按爪的,那不能算啊喂!

    第105章 被骗也是他心甘情愿。……

    一阵风从窗子外扑进来, 微凉的春风裹挟着院中那颗花枝繁茂的樱花树落下的花瓣,吹起了窗边的白纱帘,花瓣簌簌扑落在地板和床铺上, 空气中是淡淡的樱花香气。

    隔着院子有人在低低吹着尺八, 声音拉得很长, 把时间也好像拉长了。

    原本趴伏在床边浅寐的人被风拂醒,起身去关窗,又将帘子拉上,半透明的白纱柔和阳光,给室内套上一层朦胧的白色滤镜。

    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病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动静,安详平静地睡着, 只有略微起伏的胸口还昭示着她并未彻底离去。

    时透有一郎转身回到床边坐下,小心地托起她那只正在输液的手,冰凉得像握住了一块被溪水浸了整夜的玉石,他不敢握紧,只是虚虚地拢着,像守护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等到她的手没那么僵硬冰冷时, 他才敢稍稍收拢手指,将自己的指节嵌合进她手指的缝隙,吊瓶里的液体匀速坠落, 沿着透明的管子流入她的血管。

    一滴,又一滴。

    他低下头, 额头轻轻抵住他们交叠的手, 闭上眼睛,世界只剩下输液器里单调的滴答声,他就在这一滴与下一滴的空白中,虔诚地等待着一个渺茫的春天。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下午的时候, 吊瓶中的液体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底,蝴蝶忍端着新药过来更换,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时透无一郎,有一郎起身给他让位。

    这两个月来,他们一直轮换着守护在她身边,已经成了不言自明的默契。

    “她还要多久才能醒来?”这句问题也成了每天例行的仪式。

    蝴蝶忍不厌其烦地回答,“会醒过来的,她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原本今月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在最后一刻无惨打入她心脏的鬼血,反而使她因祸得福,获得了重生的机会,从人化为鬼用了整整七天。

    用了药后,从鬼变回人又花了三天。

    如今她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健康得不得了,而她一直没有醒过来,只是因为她不愿意醒来。

    她没有求生的欲望。

    为了唤醒她,他们用了各种办法,许多人都来到床前和她说话,床头的花束见证了不少的眼泪,有的人连伤都没有养好,就拄着拐杖来探望她。

    有时候她的睫毛会动一动,手指会微微蜷缩,但惊喜过后就是巨大的失望。

    蝴蝶忍换好了吊瓶,又调整了一下输液管,转头看见无一郎打来一盆热水放在床头,拧干了毛巾开始慢慢给今月擦拭,从额头到脸颊,动作轻得像触碰初冬的新雪。

    时透有一郎背靠着窗边,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纤长的睫毛下是一片青黑,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每每从梦中惊醒,就再难入眠。

    “有一郎君,你先回家休息吧,阿月这里有我们照看着,不会有事的。”

    蝴蝶忍低声劝他,理所当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自从大战之后他们就变得格外沉默寡言,唯一明显的情感波动还是当初他们得知了阿月抽血做药的始末,差点在蝶屋动起手来,还好炎柱和风柱反应快把他们拦住了。

    如今伤员们都在陆续痊愈,伤得最重的炭治郎都已经醒来一个月,再修养一段时日就能下地,唯有她长睡不醒。

    所有人都在等她醒来。

    在弟弟的劝说下,有一郎最终离开了病房回家休息。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果自己倒下了,那无一郎只会更加难受,他好歹也是兄长,不能这么任性。

    窗外的光渐渐变了颜色,从清冽的晨白,转为稠暖的午后淡金。

    盆里的水渐渐凉了,无一郎换了一盆,开始擦拭她的手,手指修长,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总还让人有些欣慰。

    他慢慢揉搓每根手指,想象血液在看不见的地方缓缓流淌。

    “姐姐,我做了一个噩梦,”无一郎垂着眼,凝视着她沉睡的脸,语气平缓又莫名透着悲伤。

    “那个梦里没有你。我每天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哥哥满身血迹躺在床上,身上爬满了蛆虫,他为了保护我被鬼削断了手臂,临死前还在祈求佛祖保佑我。”

    “没有你的世界,好多人都死在了无限城的那个夜晚里,包括我。还有炼狱大哥,在第一次遇到上弦的时候就阵亡了。”

    “不过悲鸣屿先生还是走了,他开了斑纹,倒在了天亮之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完成了擦拭,将毛巾放回水盆中,坐回床边时又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凳脚与地板摩擦出细碎沉闷的声响。

    “有时候又会梦见那天你坐在一片废墟中抱着炭治郎,你就像现在这样闭着眼睛,整个人冰冷僵硬,毫无生气。”

    姐姐,你是从天上来的神明吗?

    我们都是因为你才活下来的,但你自己却……

    “姐姐,你太残忍了,连遗书都没有给我们留一封,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丢下我们。”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只正在输液的手,把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声音开始发抖,一声低低的呜咽从胸腔深处传来,眼泪终于止不住,在雪白的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哥哥又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他也做了这个噩梦,可是你不醒过来的话,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对我们来说都太可怕了。”

    “是因为我们太贪心,一直在向你索求,你才不愿醒来吗。”

    “如果……如果我和哥哥的感情对你来说是一种负担,我们也可以放手的……只要你醒过来……只要你活着就足够了……”

    姐姐,你还要睡多久啊……我和哥哥,都快撑不下去了……

    “……真的吗?”

    “真的,只要你醒……”无一郎的话音突然断了,刚才那声比落雪还轻的气音令他整个人都僵住,不可置信的巨大惊喜冲上他的头顶,炸开成一片空白。

    他不敢抬头,生怕这又是一场幻觉,只有滚烫的泪疯狂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别哭了……傻瓜,我开玩笑的。”

    那只冰凉无力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将他眼角的泪水抹去,无一郎这才有勇气抬起头,看见那双刚刚睁开,尚且蒙着水雾的眼眸,一点点染上他所熟悉的那种温柔无奈的光芒。

    “姐姐……”

    所有声音远去,所有痛楚暂停,他呆在原地像个失去所有反应的木偶。

    下一秒,他整个人扑到床边,脸深深埋进她颈侧的枕头里,像是要把所有的担心和委屈都发泄出来,放声大哭。

    “你终于醒了……不要再离开我了……”

    ……

    自她苏醒过后,病房很快热闹起来。

    先是蝶屋的一众女孩子涌进来,抱着她哭了一场,就连一贯要强的小忍也红了眼眶,更别说本就温柔的香奈惠。

    然后还留在蝶屋静养的炭治郎一行人也过来了,祢豆子恢复了人类身份,攥着她的袖口哭得不能自已,还是善逸变着花样哄她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其余几个柱也轮番过来探望了一番,还有许多的队员和隐,挤不进来的就在窗外和门口探头探脑。

    最后还是蝴蝶忍说病人需要安静的空间休息,将他们全部轰走,病房才恢复了安静。

    一切都结束之后,天色已暗,月明星稀。

    送走了最后一个人,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一家,今月收敛了一直保持着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抬眼又看见一直靠在角落里沉默的时透有一郎。

    “不过来吗?”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和了目光,冲他招手。

    对方很顺从地走到她的床边,依旧一言不发,无一郎站起身来,以去拿晚饭为由离开了病房,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今月靠坐在床头,拉着他坐在床沿,手指抚上他眼下的青黑,“一直都不说话,是生气,还是难过?”

    “都有。”他声音淡淡。

    “我也让你感到痛苦了吗?”她轻声问道。

    “嗯。”

    不管内心如何纠结痛苦,他倒是很诚实,比从前好多了,没有嘴硬也没有冷战,今月弯了弯眉眼,倾身向前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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