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

    “哦,我听桑岛前辈说你的师父麟泷先生收了个带着鬼的弟子,就想着来找你问问。”

    她后退了半步,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我在云取山下居住的那段时间认识了山上的一户人家,他们一家被鬼所害,家中长女变成了鬼,我不忍心杀掉她,就让她的兄长带她走了。”

    “后来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我始终放心不下,直到前段时间桑岛前辈在来信时提了一句,说你这个小师弟身边也带着一个变成鬼的妹妹,他叫什么名字?”

    她的笑容一如往常,语气也客气有礼,富冈义勇掩下眼底的失落,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那个少年的名字,淡淡开口。

    “……他叫灶门炭治郎,先前就住在云取山上,应该是你想找的那个人。”

    “竟然真的是他,”她语气中带着小小的惊喜,“他们还好吗?祢豆子……”

    听到两人现状一切安好的消息,她明亮的眼中满是欢欣喜悦,富冈义勇抿了抿唇,将目光从她脸上挪开,转回到碧绿幽深的池水上。

    水中有鱼儿路过,噗噗吐了一连串小泡泡。

    他的思绪闪回到先前的会议中,主公大人提及的开启透明世界和斑纹的契机——伴随着强烈的情绪,在痛苦挣扎中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她曾经历过什么,失去过什么,那般悲伤绝望的时候,有人陪在她身边吗?

    他无法停止猜测,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象。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再留下去,他会忍不住想要去探寻她的过去,忍不住要离她更近一些,这不是他该做的事情。

    左手搭在刀柄上,柄卷粗粝的纹路将他拉回现实,他朝今月略一颔首,面不改色。

    “我接下来还有任务,先走了。”

    还没等她做出回应,他转身离开,很快就从她的视线范围中消失,夕阳隐入远方的山后,一缕粉紫色的晚霞从天边逐渐推过来,庭院变得有些空荡。

    今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唇边的笑容变得浅淡,眼中闪过一丝怅然。

    这样也好。

    ……

    出了富冈家,她沿着铺设了青砖的小路慢慢往回走,水柱的宅子比较偏僻,转过巷口,视野骤然开阔,不远处是一片山林,有一条小河静静流过,河面上是一座石桥。

    石桥的那头迎面走过来几个穿着黑色鬼杀队制服的青年,几人谈笑着打打闹闹,走近了才看到今月,顿时收敛了仪态,有些拘谨起来。

    “阿月……月柱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我说松井,你就别演了,”今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算当上了柱,我也还是阿月,不是什么月柱大人。”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阿月肯定不会和我们见外的。”

    松井珀一下子放松地垂下了肩膀,叉着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请柬递过来。

    “下个月是我和蕊的婚礼,你有空一定要来啊。”这个向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青年,在提及自己的婚事时少见地红了脸。

    “就是就是,松井这次可是准备大办的,因为他的小妻子喜欢热闹,他可是下了血本,怀里时刻揣着一沓请柬,见人就发。”

    “喂喂喂!什么叫见人就发,那也是关系好的我才发好不好!”

    同伴们嘻嘻哈哈地调侃他,在众人打趣的目光中,松井珀恼羞成怒地扬起拳头示威般挥了挥,“再乱说我们就训练场见了,我今天可是还没练够呢!”

    “去就去,谁怕谁啊!”

    今月接过了那张请柬,认真看完了内容,被他们欢快的气氛所感染,也不由得带上了笑容。

    “到时候我会去的,前段时间攒了好几天的休假还没用呢。”

    “那太好了!”听到她的保证,松井眉开眼笑地凑过来,小声和她咬耳朵,“阿月,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喝上你和水柱大人的喜酒啊?”

    “?”——

    作者有话说: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开唱)

    两个回避型是谈不上的!鱼鱼你……唉……

    第59章 我没法许诺一个确切的未……

    流言这种东西, 总是越传越离谱的。

    不知从何时起,鬼杀队内悄悄流传起了她和富冈的八卦传闻,据松井说, 一开始只在隐部队里私下传播, 后来范围逐渐扩大到鬼杀队内部。

    版本众多, 各有千秋。

    有的说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家逢巨变失散在茫茫人海,最终缘分又让他们重新相聚。

    也有的说他们是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碍于面子不愿公开,但私下已经谈婚论嫁私定终身。

    还有说两人是世仇之子,被家族强迫不得不分开, 结果一路颠沛流离历经磨难终成眷属。

    “停停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们被鬼打坏脑子了吧?!”

    她无语地扶住了额头,努力试图澄清,“我们只是同僚而已,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真的?”松井珀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她一脸严肃地正声道,并且毫不犹豫地开始败坏富冈义勇的名声,“你们以后可别乱传了, 被我听见还好,要是被富冈听见,说不定会在后面的训练中给你们穿小鞋。”

    “训练?什么训练?”

    “你们还不知道吗?今天主公大人说因为现任柱的人数足够多, 每个人的辖区范围都变小了,可以抽出时间轮流去公共训练场指导普通队员, 提升大家的剑术。”

    她捏着下巴沉思了半晌, 伸手打了个响指肯定道,“按照顺序来说,下周就是他的场合呢。”

    “嚇!”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表示绝对会帮忙解释这个乌龙, 让她千万别同水柱大人提起这回事。

    天色渐晚,闲聊几句后大家就各自散去,今月加快了回家的脚步,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堪堪进了门,正好撞见有一郎端着一个砂锅从厨房走出来,寿喜锅的香气霸道地占领了她的嗅觉。

    她兴致勃勃地凑过去想看一下,就被他侧身躲开,时透有一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去洗手吃饭。”

    “哦。”

    她悻悻走进屋内将手中的东西和日轮刀搁置在门口的柜子上,掉头去院子里的井边用木瓢舀水洗手。

    快入夏了,夜晚的草丛中逐渐有稀稀落落的虫鸣声响起,冰凉的井水流过她的手,落在砖石地面上,溅起一蓬蓬水声,虫鸣消寂片刻,又此起彼伏地叫起来。

    天上繁星点点,夜凉如水,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回了室内。

    “这是什么?”

    无一郎站在柜子边,手上拿着那封淡粉色的请柬,在没有她的同意前,他并没有将请柬拆开。

    “是松井的婚礼请帖,他下个月办喜事,邀请我去观礼。”

    “姐姐要去吗?”

    “嗯,我准备到时候请一天假,你们要一起吗?”

    她一边回答着一边将羽织脱下来挂到旁边的衣架上,来到桌边坐下,无一郎也将请柬放回原位,过来帮忙摆放碗筷。

    有一郎盛了一碗汤递过来,她双手接过捧在手里,刚出锅的汤水热气腾腾,白色的水汽一个劲往上飘,又烫得很,她不得不将碗放回面前的矮桌上。

    “我和哥哥这次的辖区都比较远,短期内回不来,恐怕不能陪姐姐去了。”

    “好吧,那我自己去。”她遗憾道。

    短暂的相聚后又是长久的别离,待到明日一早,就要各自奔赴辖区,因此今晚他们都睡得很迟,等到月上中天了才肯钻进被子里。

    灯光熄灭后,窗户还开着,有微凉的晚风时不时拂过,偶尔一只飞蛾迷了路飞进屋子里来,在房梁上窸窸窣窣一阵乱撞,又磕磕绊绊地绕着圈飞出去。

    “无一郎,你睡不着吗?”

    感受到身侧的人翻来覆去的动作,她忍不住悄声开口,“怎么了?”

    往常无一郎的睡眠质量是最好的,刮风打雷都吵不醒他,不知为何今天却突然失眠了。

    “没什么,”无一郎又翻了个身,面朝着她,淡青色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着透亮的微光,他探过手来同她十指交握,侧躺在枕头上,表情温和乖巧,“姐姐有喜欢的人吗?”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短暂的惊讶过后,想起下午的请柬,她有些好笑,“不会是担心我以后和别人在一起就不要你们了吧?”

    “姐姐会吗?”

    “当然不会,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下你们。”

    她平躺在床榻上,目光直直看向上方,温柔地安抚他,“何况我也没有要找一个伴侣的想法。”

    “为什么?”说话的是另一侧的时透有一郎,原来他也没有睡着。

    “大概是因为……我没法许诺一个确切的未来吧。”

    她闭上了眼睛,声音越来越轻,“况且,人生并非一定要有爱情才算圆满,人要懂得知足。”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没有人再说话,在她睡着之后,有人悄悄握紧了她的手,也有人将头抵靠在她的肩膀,安静地睁着眼,长时间凝注着黑暗。

    夜深了,三个人依偎着安静入眠。

    ……

    弱小的鬼为了生存会本能选择人烟稀少的地方,避免引人注目和方便狩猎,但实力强大拥有血鬼术的鬼往往有更扭曲的欲望,不再仅仅满足于捕食,而是追求杀戮的艺术、支配的快乐或某种执念。

    人多的地方能提供更丰富的“玩物”。

    因此,柱的辖区通常以人口密集的大城市为中心点,向四周辐射,这次她的辖区正好在东京。

    东京依旧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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