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人都被鬼杀死了,可我、我连为他们报仇的勇气都没用,我竟然会害怕……”她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中滚落。

    这个名叫神崎葵的女孩子有一双深蓝色的双眸,蓝得十分纯粹。

    今月默不作声地听着她的诉说,直到最后,她才轻声问了一句,“那你想下山吗?我可以送你去藤袭山的入口,你自己下去。”

    夜晚的山林中弥漫着白色的雾气,某种不知名的鸟发出嘶哑的嚎叫,更让这环境显得鬼气森森。

    神崎葵的脸色一白,手指攥紧了裤腿的布料,她咬着牙想要拒绝,不甘心自己走到这一步,不甘心放下家人的血海深仇。

    可她说不出一个字来,留下,只会死。

    她只能倔强地用那双蓝色的眼睛望着这个救了自己的人,一双走投无路的眼睛。

    有时候今月也会想,在没有自己出现的时候,神崎葵是怎么活下来的呢,会有另一个人来救她吗,还是她最终努力自救成功了?

    但是世上没有如果。

    结束入队选拔后,她将这个女孩子带回了蝶屋,香奈惠毫无异议地收下了她,蝴蝶忍带着她去重新处理伤口,并挑选入住的房间,剩下香奈惠同今月留在院中。

    “是不是很像?”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她转头一挑眉笑道。

    “嗯”香奈惠故作沉思,然后点了点头,“确实很像。”

    这种严肃认真的性格,像谁自是不言而喻。

    两人不约而同地相对而笑。

    近来蝶屋的日子颇为清闲,伤员没那么多,小清端了茶点过来放在廊下,转头和另外两个小姑娘去玩了。

    “你的新刀锻好大概要十天左右,刀匠会给你送过来,这几天不会有任务,你有什么计划吗?”香奈惠斜靠着院子里的一棵树干,笑着问她。

    这棵名为‘必胜’的樱花树是香奈惠入队那年亲手种下的,此时还不到开花的季节。

    “这还真是问到我了,”她歪着头思考了一下,“训练?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好做。”

    “诶,你怎么和小忍一样,太无趣了吧,就没什么兴趣爱好吗?”

    “当然有……”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香奈惠用手指堵住了嘴。

    “不许说看书。”

    “……”

    “噗哈哈,”难得看到她憋闷的样子,香奈惠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现在可是水柱的继子,按理说也该搬去他那里住了。”

    “好哇,我才刚回来,你就要赶我走,我好伤心。”

    “可别冤枉我,是你自己不愿意留下来当我的继子的,不过你用的水之呼吸,确实跟着富冈更合适一些。”

    香奈惠摇了摇头颇为可惜,但今月却突然勾起一抹有点神秘的坏笑,没有接话。

    鬼杀队的总部在深山里占了很大的一块地,就像一个独立的小镇,除了几个柱的宅邸以外,还有一部分的房子分给普通队士和后勤队居住。

    因为相隔都不远,她搬家也很方便,只花了半天就搞定。

    最近富冈义勇去参加远征任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过宅邸的钥匙早在他出发之前就交到今月手上。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挑了个最大的客房,恰好就在富冈的房间隔壁,好在房子隔音不错,不至于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情。

    一个人待在家中难免无聊,除了每日的训练以外,她还是经常往蝶屋跑。

    没两天做好的队服就送过来了,因为送衣服的隐队员正好和她相熟,直接把她和小葵的队服送到了蝶屋来。

    是她毫不意外的暴露款式,估计蜜璃那边也是一样。

    “这个渣滓,竟然又敢耍这些花招。”

    蝴蝶忍一把抢过隐队员手里的包裹,拉上她和小葵就往裁缝前田正男的工作间走去,在外面的空地上,当着前田的面把汽油泼在衣服上,一把点着。

    火焰猛的窜起,布料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蝴蝶忍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叉着腰笑眯眯地威胁他重新给她们做两套队服。

    “呜呜呜呜呜哇——!”某个猥琐的四眼裁缝流着泪跑走了。

    再收到队服时,就是正常合身的样式。

    “小忍还真是有气势呢,连我都吓了一跳。”

    换上了新队服,今月左右转了转观察了一圈很是满意,她没有要求更改款式,还是窄袖阔腿裤,不过她不习惯绑腿,所以裤脚是宽松的。

    “不给他点教训他就不长记性。”蝴蝶忍气哼了一声,白了她一眼。

    “你又不是肯吃亏的性子,我只是为小葵出头而已,你是顺带的。”

    她可是看见了阿月在裁缝跑走后不知为何又偷偷去威胁了他一通,吓得对方最近看见女队员都绕着走。

    “是是是,多谢忍大人能顺带帮我出头,妾身无以为报,不如就以身相许吧。”

    今月嬉笑着扑过去挂在蝴蝶忍的肩膀上,却不料对方一下子没有站稳,两人差点一同摔在地上。

    “小心!”

    一只劲瘦有力的手从一旁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看两人站稳了,才迟疑地撤了手。

    “加茂今月,你是不是想死!”

    “嗷!”

    蝴蝶忍额上爆出青筋,扬手给了她个爆栗,等她痛叫一声捂着额头蹲了下去,这才看到一旁站着的人,不禁下意识瞥了今月一眼。

    忘记告诉她今天是这位复诊的日子了。

    “时透君,请先去候诊室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来。”

    时透有一郎拧起眉扫了一眼蹲在地上不做声的人,想起刚才自己莫名想要阻止她被敲额头的冲动,指尖微动,又很快平复下来。

    “好的。”

    他略一颔首,转身离开,青色的发尾在空中甩出一道流畅的圆弧。

    “人都走了,快起来。”蝴蝶忍踢了踢她的脚。

    “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明明是一家人,干嘛要躲着。”

    “不是你说的不能刺激他们嘛。”

    她慢吞吞地站起来,抚平了裤腿的褶皱,目光盯着脚尖。

    “反正又没有血缘关系……算不上一家人。”

    “这话你自己信吗?”

    蝴蝶忍恨铁不成钢地训她,“难道他们一直想不起来,你就不要他们了?”

    “我……”她一时哽住,良久后才黯然地泄出一声叹息,“……小忍,我只是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

    她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什么感情,什么样的言语和他们相处。

    她找不到自己位置。

    “没有关于我的记忆,那我这个人对他们来说,真的有意义吗?”——

    作者有话说:即便失去记忆,身体的本能还记得保护你[爆哭]

    终于轮到哥哥上场了!冲鸭!

    下章就和好了,我还是不忍心阿月太难过的,咱们这是温馨治愈文,男主就是用来治愈女主的[狗头叼玫瑰]

    第36章 “有意义的。”

    安静的诊室里, 空气中是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淡黄色的纱质窗帘被拉上,把阳光过滤成昏黄黯淡的影子。

    “最近的睡眠状态有好转吗?”

    “没有……还是像以前一样。”

    时透有一郎默不作声地坐在桌边, 听到蝴蝶忍的问询,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的身形清瘦了不少,眼下有一片青黑。

    自从失忆后他就患上了睡眠障碍,每晚躺在床上都需要很久才能入睡,即使睡着了也时常惊醒,应该是做了噩梦,但是醒来又不记得梦到了什么。

    这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 有时候白天会突然犯困甚至陷入无法控制的短暂睡眠,还会难以集中注意力,记忆力也在下降。

    “有出现过梦游或者其他症状吗?”

    “……有,”他垂下眼,盯着自己握成拳的手,灯光照在他纤长的睫毛上, 在眼下留下一片浓重的阴影,“睡觉前腿会刺痛,像有无数的虫子在啃食一样, 必须起来走动才能消下去。”

    蝴蝶忍微微一惊,握着笔的手在病历本上重重一顿, “竟然这么严重, 那你多久没有睡觉了?”

    “三天。”

    这已经是一个很危险的时间点了,长时间的睡眠缺失会让人出现明显的思维混乱、幻觉甚至严重的焦虑和偏执,必须要采取一些强制的手段让他睡觉才行。

    蝴蝶忍当即让小澄带他去了一间独立的病房,她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针剂, 里面是一些安眠类的药物。

    通常她是不建议用药物来介入这种治疗的,这类药有很强的成瘾性,除非必不得已她不会用,但事到如今也是没办法。

    注射器的针头扎进皮肤,透明的药水被缓缓推入身体,时透有一郎躺在床上,换了蝶屋专门的病号服,脸色几乎和衣服一样苍白。

    “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很快就能睡着。”

    蝴蝶忍拉上了帘子,关门出去,伴随着咔哒一声门锁合上的声音,屋子里安静地让人难以忍受。

    他阖上眼睛,眼皮不住的颤抖着,黑青色的长发像瀑布一般铺散在枕头上,看起来格外脆弱。

    药起效很快,墙上的秒针才走了一圈,他就被迫坠入黑暗之中。

    …………

    吱呀——

    病房的门被小心地打开,今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回身将门虚虚掩住,避免发出声响吵醒正在沉睡的人。

    来到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她静静地凝望着躺在床上的人,想起小忍刚才和她说的话。

    ——如果他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精神会崩溃。

    即使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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