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磨蹭了,快拔出来看看。”

    性子急躁的松井赶紧催促她,不仅是他,其他人围成一圈也都目光灼灼地期待着。

    “阿月可真是厉害啊。”香奈惠倚在门边,笑看着屋内的情形,同妹妹感叹。

    蝴蝶忍抱着胳膊看了香奈惠一眼,无奈道,“姐姐不也是吗,任务刚回来也不去休息,就跑过来这边。”

    香奈惠眨了眨眼睛,没有反驳。

    屋内突然一阵哗然,随着一声利落的金属出刃声过后,今月举着锐利修长的日轮刀,众人眼见着铅灰色的刀身逐渐被一抹银白侵染,从刀茎一路蔓延到刀尖。

    就连蝴蝶姐妹都惊诧地睁大了眼睛。

    银白色的日轮刀,是鬼杀队从未出现过的颜色。

    刀身的颜色代表了剑士最适合的呼吸法和上限,她用的是水之呼吸,按理说应该是像富冈借给她的那把刀一样的深蓝色,历代水柱的刀都是这个颜色。

    蝴蝶香奈惠亲眼见过那惊才绝艳的一刀,怎么也无法理解她的刀竟然会是其他的颜色。

    “竟然是银白色吗?”

    名为铁谷斗真的刀匠语气微妙,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将剑匣收好后就告辞了。

    今月举着刀左右观赏了一下,又掂了掂重量,感觉和她当年用的那把差不多,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她收刀归鞘后才发现周围格外安静。

    “怎么了?”

    “阿月,没关系的,就算你的刀不是蓝色,但是你的实力我们都有目共睹。”

    松井小心翼翼地安慰她,生怕她因此觉得沮丧难过。

    “没错没错!”周围人都七嘴八舌地表示同意。

    “我早就知道我的日轮刀不会变成蓝色。”

    她哑然失笑,心知他们都是好意,也不好再瞒下去,“因为月之呼吸才是我主修的呼吸法。”

    月之呼吸?

    没见过的刀身颜色和没听过的呼吸法名字,极大地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没人追问她的月之呼吸是从哪里学的,都以为是从水呼衍生出来的属于她自己的呼吸法,毕竟这是常有的事。

    他们只是好奇她所谓的月之呼吸到底是什么样的招式。

    她有些为难地想要拒绝,月呼的招式除了一之型以外,大多都是大范围的破坏性攻击,实在不适合在蝶屋的室内训练场演示,甚至以前出门做任务她都只在野外使用。

    不过从前师父倒是从不在意这些。

    毕竟被他砍坏了的房屋建筑主公大人都会出双倍价格赔偿给受害者,对方往往会欢天喜地地感谢师父,夸奖他剑术高超,让他连房子都不用花钱找人拆了,可以直接原地打桩。

    简直令人无语又好笑。

    一些久远的记忆突然冒出来,她晃了晃神,又被拉了回来。

    “靠近后山那边有个千年竹林,是一块很大的空地,咱们去那边吧!”

    一个剑士举手提议道,赢得了旁人赞赏的目光。

    见实在推脱不过,她只好拎着刀随他们出门,一同来到了竹林中,这是一块专门划分给剑士训练的室外场地,面积确实不小。

    竹叶青翠,在风中沙沙作响,她持刀而立,日轮刀挥出的刹那,漫天散落的月光仿佛突然凝固,一道新月状的弧光自刀锋绽开。

    时隔四百年,月之呼吸的泠泠清辉终于重新在她的手中亮起。

    明明身穿着黑色的鬼杀队制服,但在那凌冽的刀意之下,却让人恍然觉得她像自月光中诞生的精灵,澄澈透净,神清骨秀。

    那不是剑技,是皓月对尘世的惊鸿一瞥。

    将月之呼吸的六个型完整地演示了一遍,今月收起木刀,夜风拂过,将她束起的长发微微扬起,身后是被刀气震散的竹叶,在风中旋转零落。

    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应该先惊诧还是惊艳。

    好在气氛很快松弛下来,笑谈两句过后众人又恢复了原先的轻松自在,天色已晚,在互相道别之后,大家纷纷散去,各自回家。

    “太厉害了吧阿月,你竟然能创出这么精妙又凌厉的招式!”

    松井咋咋呼呼地喊叫着,右手还杵着拐杖,却非要一个人走最在前面。

    他最近出任务受伤了,需要在蝶屋暂住,所以跟他们一起往回走。

    “好了好了,你再夸我的尾巴就要翘起来了,”她连连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况且这也不是我自创的。”

    “诶?那是谁教你的?”

    她并不想过多谈论关于师承的事情,在打了个哈哈岔过去后松井也很体贴地没有多问。

    毕竟在鬼杀队,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不愿向旁人诉说的陈年旧事。

    香奈惠因为有事先走一步,今月和蝴蝶忍并肩走在巷道里,时不时闲聊两句,身后默默跟着自家的两个弟弟,在人多的他们时候通常不怎么爱说话。

    回到蝶屋后,松井打了个招呼后独自回了自己的病房,蝴蝶忍也回去休息了,她随着兄弟两回到了病房。

    因为时透有一郎睡眠障碍的问题,蝴蝶忍强制要求他留在蝶屋观察几天,好在自从相认后,他的病情好转了不少,在和她同处一室时可以很快入睡,并且睡得安稳。

    她对此颇为担心,毕竟如今不比从前,往后各自都会分散出去做任务,她不能每天都陪着他入睡,只能盼望着他早日好起来。

    无一郎为了陪哥哥也留宿在病房里,正好两张床一人一个。

    她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挨着时透有一郎的床边,握着他的手,等他们都入睡后才悄然离开。

    已经快半夜了,她也没准备回水柱的宅邸,好在蝶屋一直保留着她先前的房间,一应用具都齐全,她打着哈欠回了房,打算将就一晚。

    由于夜视能力很好,她也就懒得点灯,房间里是夜晚本身的光亮,这一点光晃悠在她眼底,像一汪并不平静的潭水。

    将双手撑在窗台上,她凝望着窗外的花圃里一株低矮的梅树,枝头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梅花,晚风将清淡的花香送进她的屋里,幽幽的冷。

    她不是个总爱回想过去的人,可是……

    千头万绪盘桓在她的心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越来越深。

    ……

    夜晚的惆怅会被白日的阳光消融殆尽,一大早鎹鸦就传来了消息,兄弟两个收到了入队后的第一个任务,在一个稍远的地方,来回估计要三五日。

    今月站在门口送他们离开,临走前想了想,将自己的发带解下来,在有一郎的手腕上缠绕几圈,细细打了个小巧的蝴蝶结。

    “就让它代我陪着你吧,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她笑着帮他理了理耳边有些凌乱的头发,有一郎微微低头方便她的动作,这个年纪的孩子长得很快,已经跟她一样高了。

    一只白皙的手腕伸到她眼前来,她转头看去,只见无一郎面色平淡,语气却莫名有些委屈,“我的呢?”

    “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平时不爱打扮,身上除了配刀以外已经空无一物了,顿时有些为难。

    都是弟弟,总不好厚此薄彼。

    想了想,她捉住无一郎的手抵到唇边,如蜻蜓点水般在他手腕上亲了一口,讨好地笑笑,“先打个欠条,等你回来了补上好不好?”

    “……嗯。”

    时透无一郎微微睁大了眼睛,将收回的手藏在宽大的袖子底下,悠悠地应答一声,像是有点高兴的样子,嘴角都上扬了几分。

    “早去早回呀!祝君武运昌隆。”

    她挥着手送别了两人,在一个晴日暖阳的清晨——

    作者有话说:不是我说,阿月你这么会,难怪后来弟弟们亲情变质了。

    所以说为什么要让鱼鱼先跑几步,唉,弟弟们出来简直是压倒性优势哇!

    卡文卡卡卡卡到厌倦,然后跑去激情写了个花吐症的番外大纲,自我感觉还是有点香的,等这本书完结了回头收拾收拾放福利番外[狗头]

    第38章 你还想看到什么?!……

    每日早晨的挥刀练习过后, 她在后院帮小葵晾晒床单,香奈惠在屋檐下招呼她过去,接着从柜子里神神秘秘地拿出了一个包裹递过来。

    “这是给你的入队礼物, 快看看喜不喜欢。”香奈惠期待地看着她。

    浅灰色的包裹里, 是一件被叠的整整齐齐的羽织, 她愣怔在原地,熟悉的浅葱色冰裂纹样,下摆还有绿色的梅花图案。

    “这是……”她呐呐不能言语。

    “是你当初的那件衣服,我改了一下,尺寸应该是正好的。”

    “原先没拿出来是因为怕刺激到时透他们,现在你们都相认了, 自然是时候给你。”

    香奈惠伸手将衣服抖开,笑着往她身前比了比,“看来我的手艺还没生疏。”

    她下意识接过了这件羽织,将它抱进怀里,像是抱住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之物。

    “谢谢你,香奈惠姐, 但是……”

    “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

    看着香奈惠眼底的青黑,常在蝶屋活动的今月哪里不知道最近她有多忙, 不仅任务连轴转,还要抽时间给她改衣服。

    她不赞同地看着香奈惠, 眉头攒起, “对我来说,比起这件衣服,你的身体更加重要。”

    “阿月,我很高兴你能这样想。”

    听到她这样说, 蝴蝶香奈惠的目光越发柔软下来,她摇了摇头,将手搭在今月的肩膀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叹息,“可对我来说也是这样。”

    今月有些迷惑于她这句话的意思,似乎带着些别样意味,好像有什么东西失去控制,让她有些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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