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上华颤抖着摊开掌心,因强行共鸣体内残存的剑骨,此刻显出一道道血色裂痕——“听好,剔除剑骨,必成废人。若你往后执意爆发剑气,便是以消耗寿命为价,重伤心脉。”

    月光照映下,腕间一道旧疤忽撞入视线。正是八岁那年,陈上忆用紫藤刺为他包扎时,不小心划出的伤口。

    而今紫藤已枯,剑骨将碎,唯有那抹微弱的共鸣仍固执地跳动着。

    与此同时,花外楼飞檐上。

    李童团咬着的糖葫芦突然咔嚓一声碎裂。

    年七道:“剑气化晶,是剑骨反噬的征兆。”

    二人相顾一视,飞身从檐间跃下。转瞬来到院内,四名玄门弟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片狼藉。

    年七正欲探查,靴底好似踩过何物,低头看去,竟是一片血色山茶正被黑雾蚕食。四周血迹斑驳,恰好布在第五名弟子本该倒下的位置。

    “上华兄下不了的手...”

    李童团蘸着泥浆在昏迷弟子额头画了只三头喷火王八,龟壳上还题着“玄门正宗”。

    “我来替他画个痛快!”

    年七始终盯着那朵血色山茶花。

    李童团道:“我画好了!年七?”

    “...无碍。”他碾碎山茶,却在起身时,黑雾霎时从血色山茶花里窜出,如毒蛇般钻入年七体内。晃神间,少年左眼龙瞳金芒,右眼邪息猩红,面前忽飘来一只冥蝶。

    檐下风铃骤响。

    陈上华苏醒时,枕边糖葫芦的冰霜正缓缓融化,药瓶下压着的信笺上留有两行风格各异的字迹:

    第一行簪花小楷:

    『竹园的桂花酿一直给你温着呢~明日若剑骨疼了,准你躲在本姑娘身后!

    文末她画了一只可爱王八。』

    第二行潦草墨迹:

    『药苦,加蜜。』

    陈上华指尖摩挲着信纸,想起幼时家弟也曾爱画王八,不由地苦笑。窗前,他若有所觉地抬头,花檐之上正瞥见那截紫藤衣袖没入夜色。

    同时,庭院遗落的那片血色山茶花汲取了血液,花蕊间竟飞出一只白冥蝶,豁然振翅往花外楼飞去。

    在花外楼最底层的裂隙间,确有一座“饲冥阁”,其遍地血色山茶,万千尸蜡浇筑的棱格内,圈养着以记忆为食的冥蝶。

    然而,此时关押着的是两位青鬼。二鬼被捆于“忏罪榻”上,太阳穴插入空心杆,紧接着,千万冥蝶纷纷贴壁,仿佛下一刻便要顺着杆内钻入颅脑。

    其一青鬼哭道:“少主开恩!是那龙剑小子莫名......”

    求饶声戛然而止,杆中的冥蝶突然暴长出口器,绞着旋入太阳穴。他颅骨发出一阵脆响,七窍爬出幼蝶,证明脑髓已被啃噬殆尽,唯有眼角留下最后一丝泪水。

    另一只鬼的惨叫卡在喉头,着看同伴的眼球被蝶群推出眼眶,颤道:“是花、花夫人...亲自、留下画作...他...”

    他还未说完,舌头突然肿起,一只蓝翼冥蝶顶破舌面钻出,翼尖还勾着半截神经。

    “嗒…嗒…嗒...”

    雾中传来脚跟点地的声响。

    无数冥蝶突然僵死坠落,在触及地面前化作青烟,毒雾翻涌间,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而来,所过之处血茶花尽数枯萎。

    “我说过。”折刃尖端挑起将死之鬼的下巴,“花外楼的主人...”

    黑雾骤然散开,露出那张与画中雾间少年一模一样的脸。

    “从来只有本座。”

    将死之鬼瞳孔猛地收缩,映出雾中人身后:万千冥蝶尸骸竟在空中凝成三个大字,每个笔画都由挣扎的残翅拼成。

    花外楼东厢的灯笼忽然暗了三盏。

    今日不见陈上忆练剑声,身旁少了全相闲的吵闹,双玲只觉诧异,可她仰头望去,那袭紫藤衣竟坐在屋脊最高处,剑尖挑着一串紫藤剑穗,是幼时兄长亲手系上的。

    陈上忆沉默着感受方才体内剑骨的不适,他握紧剑柄,始终担忧着花外楼后院的某人。

    仍有一人踪迹不明。

    双玲站定全相闲房门前,正欲转背离去,蓦地撞入一个布满花香,沉稳可靠的身子,头顶传来带笑的声音道:“可是在寻我?”

    她抬眸时,一支玲兰正好抵在眸间。

    全相闲道:“外出放松,路过看到便捡回来了,我想大队长会喜欢。”

    双玲接过,却见全相闲袖口轻荡。

    她敏锐道:“全副队,手臂上怎么还被划破了?”

    全相闲立即笑着卷起染血的袖口道:“哦?采花时被荆棘刺伤了罢,小伤。”

    “被荆棘所伤?”她突然抓住他手腕,“什么样的荆棘,让我看看...”

    可不待双玲继续,全相闲巧妙地甩开她的手。

    “该歇息了。”他笑着后退,每一步都在地板上发出沉响,“毕竟明天...”

    烟鬼入楼,盛宴即临。

    全相闲彻底退入阴影刹那,袖中被风掀起,露出一道花丝缠绕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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