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阳光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蝉鸣裹着热浪撞在窗玻璃上,林秋砚刚把最后一本练习册塞进书包,就被后桌的赵顷阳拍了下肩膀。『都市热血必读:春雷书屋

    “走了走了,五人组老地方集合。”赵顷阳晃了晃手里的篮球,“溯哥说先去占球场,迟到的今晚请喝冰汽水。”

    林秋砚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江月抱着一摞竞赛题集站在拐角,旁边的陈衍正手忙脚乱地帮她扶着快滑下来的本子。

    “等你俩半天了。”江月把最上面的一本塞进陈洐怀里,“裴溯已经在篮球场那边的石桌旁写物理卷了,说是等会儿打完球直接讲题。”

    穿过操场时,果然看见裴溯坐在香樟树下,校服外套搭在石椅背上,笔袋拉链敞开着,那片四叶草安安静静地躺在笔袋边缘,被透过叶隙的阳光照得透亮。他面前摊着五个人的周测卷,红笔在卷面上勾划的痕迹格外显眼。

    “溯哥效率可以啊。”赵顷阳把书包往地上一扔。

    “刚打完球的人,居然还有心思改卷子。” 裴溯头也没抬,把改完的卷子推到对应位置:“第三道大题,除了江月,你们四个的辅助线全画错了。”

    林秋砚拿起自己的卷子,看见那道曾被四叶草“修正”过的题目旁,裴溯用红笔写了行小字:“辅助线应垂直于底边,参考上周讲的几何模型。”字迹清隽,和他说话的语气一样干脆。【感人至深的故事:半抹文学网

    赵顷阳哀嚎着“这题不是人做的”时,三个人凑头看同一道题,草稿纸传过来传过去,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辅助线。

    陈洐扒拉着卷子哀嚎:“这题我画了三遍辅助线都不对,感觉脑子被蝉鸣吵懵了。”

    “我教你。”江月把自己的草稿纸递过去,上面画着三种不同的辅助线示意图,“你看,当题干里出现‘中点’时,优先考虑连接中线……”

    赵顷阳啃着薄荷糖凑过去:“哎,等会儿讲完题去吃麻辣烫呗?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据说冰粉免费续。”

    “先把错题弄懂。”裴溯终于停下笔,抬眼扫了圈人,“二十分钟后讲题,现在各自订正,不会的标出来。”

    林秋砚低头盯着卷子,忽然发现自己画对的辅助线旁,有个几乎看不见的浅绿小点,像四叶草的叶片轻轻点过。他悄悄抬眼看向裴溯的笔袋,那片四叶草依旧安静地躺着,只是叶片边缘在风里微微动了动——这次倒是真的有风吹过,带着香樟叶的气息。

    “喂,林秋砚,这步怎么算的?”赵顷阳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你这答案是对的,但过程写得跟天书似的。”江月也附和道。

    林秋砚有点不知所错,刚要开口,就听见裴溯说:“他用的是另一种解法,虽然步骤绕了点,但逻辑没问题。”

    ……

    “饿死我了,我要吃饭”陈洐又哀嚎着。

    “走了走了,”赵顷阳收拾着东西,“我请客吃冰粉和麻辣烫”

    麻辣烫店的冷气撞在脸上时,赵顷阳正举着菜单喊得震天响:“老板,五份特辣,再加十串鱼丸!”

    江月一把抢过菜单划掉两个“特辣”:“改成微辣,林秋砚不能吃辣忘了?”陈洐在旁边点头附和,顺手把冰镇酸梅汤往林秋砚面前推了推。

    “谢了啊。”林秋砚拧开酸梅汤的瓶盖,冰珠顺着瓶身滚下来,滴在桌布上洇出小水痕。

    下午订正错题时,赵顷阳对着他那页“天书步骤”纠结了十分钟,最后还是裴溯拿过草稿纸,用三种颜色的笔把思路拆解得明明白白。

    “那能怪我吗?”赵顷阳已经捞起一串刚煮好的鱼豆腐,“等下次月考咱五人组总分冲进前三,我请你们去游乐场!”

    “先把你那物理选择题正确率提到60%再说。”江月夹起一块海带结。“上周周测你错的那道电路题,我现在还能背出选项。”

    陈洐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粉丝说:“其实顷阳进步挺快的,上次英语作文比上次多了五分。”

    林秋砚咬着鱼丸听他们拌嘴,忽然发现裴溯面前的碗里堆着不少青菜。裴溯似乎不太喜欢吃辣,微辣汤底里的红油都被他用勺子撇到了一边。

    正看着,裴溯忽然把碗里的鱼丸夹了两个过来:“这家的鱼丸煮老了,你试试?”

    “哦,谢了。”林秋砚赶紧把碗凑过去砚。

    林秋砚转头就被赵顷阳的话逗笑——这家伙正举着半块冰粉哀嚎,说刚才吃太急把舌头烫麻了。

    冰粉端上来时,透明的凉粉上浇着红糖,撒了把碎花生。林秋砚刚挖一勺,就看见赵顷阳把自己碗里的葡萄干全拨了过来:“我不爱吃这玩意儿,你全收着。”

    江月和陈洐在讨论周末要不要去图书馆占座,裴溯在旁边听着,偶尔点头说句“周六上午人少”。

    林秋砚舀着冰粉,忽然觉得红糖的甜混着酸梅汤的凉,比单独吃冰粉时更清爽些。

    吃到一半,赵顷阳忽然拍桌子:“对了!下周篮球赛,咱班对三班,五人组必须全员到场加油啊!”

    “我得看竞赛辅导课。”江月皱了皱眉。

    “请假呗!”赵顷阳不依不饶,“就一节自习课的事儿,我打前锋,必须让你们见识下我的三分球!”

    陈洐推了推眼镜:“其实……我报了裁判组。”

    林秋砚刚笑出声,就被赵顷阳拽着胳膊晃:“秋砚你必须来!还有裴溯,你上次投的那个球帅炸了,再来一个呗?”

    裴溯正用勺子把冰粉里的山楂片挑出来,闻言抬眼:“我当替补”

    “耶!”赵顷阳瞬间忘了刚才的争执,又开始规划怎么布置加油牌。

    夕阳透过麻辣烫店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把五个人的影子叠在地上。

    林秋砚看着碗里渐渐融化的冰粉,忽然觉得这周五的傍晚比往常长了些——长到足够装下一碗冰粉的甜,几句拌嘴的笑。

    书包里那片安安静静的四叶草,偶尔在里面轻轻动一下,像在跟着赵顷阳的话点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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