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报警!

    ……不,这太轻了。[必读文学精选:春上文学网]

    得先把现场处理掉。

    我紧紧盯着她倒下的方向,再三思索,终于拨通了清洁工的电话。

    “三万,美金。”几乎没有等待时间,对方就把电话接起来了。

    “想钱想疯了!人还没死!帮我个忙,处理下弄到码头去。”

    “怎么了?自己不能处理?还是说你连一个小姑娘都解决不了?”用绷带和消毒水简单处理了伤口,我必须要尽快把断指都接上才行,“闭嘴,快点过来,钱等人死了再一起清算。”至于死,呵,我起码要把能卖的都割下来,把她的每一滴血都卖干净才对得起我的牺牲。

    “行吧,开那辆灰色的吗?”

    “嗯,快点。”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直到鸣笛声在楼下响起,才终于想起来要做点什么。《书迷必看:书雪轩》用完好的那只手臂撑着站起,跨过她的身体给那老头开了门,她倚着在门上的身子就向后倒去,“**的,吓老子一跳!”熟悉的脏话不断地蹦出来,他居然还是早上那副“老妇”的模样,然而现在的我没有心情去调侃。“交给你了,我先去你车里歇会儿。”

    “知道了,”他似是才发现我的断指,毕竟我一直压着止血“**!你…怎么弄得……这么脏。”我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熟悉的小道上走着一辆还算干净的面包车,趁着余晖未尽,我降下车窗,单手从风衣内侧口袋掏出一盒软包烟,叼着一只点了,狠吸一口进颅内,靠着椅背,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种酥酥麻麻的痛快,淋漓的痛快中。

    不知道开了多久,天色微凉,车子驶入了附近的一个村子,看到熟悉的卫生所,我赶紧下车,带上断指和冰袋进去。

    “还好只是无名指和小指,”张伯帮我处理好后松了口气,“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行,唉……”我明白张伯的意思,接是接好了,但至少半年内我是别想再参与手术了,相当于丢掉了饭碗,就为这么一单,真的非常不值。

    “人你打算怎么处理?”张伯又问,我正要开口,张伯又说,“小陈和我说过了你的打算,可我还是想听你再说一次,毕竟我们不能养着闲人。”小陈18岁那年被张伯从孤儿院收养,在张伯的收留下过了快十年了,自他进来,张伯一直是把他当作继承人来培养的。看着张伯的动作,他熟练地递上一根烟,弓着身,掌了火,就退出门交代事情去了。

    我朝门看了一眼,没有看张伯,知道他还要再劝,只是盯着墙壁上斑驳的黑黄色的印子,这些岁月留下的痕迹,此时显得多么可憎,小陈已经发展起来了,我的日子……也不剩多少了。

    想起来张伯第一次资助自己上大学的样子,想起自己还在读大学的那阵子,张伯总是这样温厚的笑容,明知自己陷入了沼泽,却甘之如饴。

    “小杨啊,你和晓丽也结婚这么久了,要不接下来几年趁着养病,留在村里把孩子的事落实下来?”张叔依旧温厚地笑着,“我们老一辈的啊,就喜欢儿孙满堂,等抱上孙子,我就享福咯。”我面上陪着笑脸,心底一沉。

    “小杨,这么危险的事情,以后就交给小陈来做吧,你好好休养,这毛头小子也该多出去锻炼锻炼……”他还在说,我已经听不到了,耳鸣的声音逐渐盖过了他的音量,越来越强,就好像断指的后遗症一样。

    有时候,命运的轨迹总是能很轻易地把人送上不归路,收割那些寄生在人身上的,沉甸甸的痛苦;有时候,又让人觉得这痛苦更像是癌细胞一样,是身上原本就存在的,不断地吸取了生的希望后,又密密麻麻从人的皮肤上溢出来。小的毒瘤慢慢地消减之后,留下一道疤,而大的毒瘤在无限制的生长环境中,越涨越大,撑破那层膜后,仇恨的汁液就会彻底改变一个“理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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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