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照顾好自己。”洇出来的泪悬挂在下睫毛,女人泣了一声,“是妈妈不好。”

    林笑语见不得母亲流泪,他抱着比自己还要矮的女人,轻轻拭去她的泪:“妈妈,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他也哭着,将手里的钱分出一半来,重新塞回去,“我自己存得有钱,你才要照顾好自己。”

    母子两拥着哭了会儿,又静静地叠着衣服。将林笑语送上了大巴车,母亲长久地立在车站口,像一枝低矮的树冠。

    林笑语闷着脸悄声哭着,怕打扰了车上其他人,他只好拿出纸巾堵住泪水,倒抽着气。

    一个小时后,他转了辆公交车,终于到了学校门口。

    新生活像一场幻梦,林笑语是里面矮小的蘑菇。

    直到那天周末上完课,林笑语出校门拿着破旧的老年机给母亲打电话,嘟嘟几声很快就灭掉。

    母子两聊完后林笑语抿抿唇,打算买点馒头配着榨菜吃,一个不经意的转身便与好久不见的郑乌决四目相对。

    霎时天地俱静,林笑语仿若听见了泡沫被戳破的声响,纤细的腰肢被手臂紧紧圈起,他消瘦的脸颊一下就靠在郑乌决的胸膛上。

    砰——

    砰——

    林笑语挣扎着要推开郑乌决,他拧着眉踩了他一脚,郑乌决“嘶”了声,手却越发用力箍紧林笑语,“笑语别走。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滚!你个骗子!滚!”林笑语踮起脚愤恨地咬在他的肩膀上,可劲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郑乌决快速在他耳边低语:“我被带回家后他们给我办了转学,我有次本来都逃到县车站了,但很快又被抓回去。”他摸摸林笑语的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林笑语何尝不知道这不是郑乌决错,但他还是想怪罪郑乌决。

    明明说了等他回来,明明说了——

    他小声地哭泣着,嘴里含糊不清:“坏蛋……混蛋……你言而无信……你是大骗子……”

    郑乌决听不得林笑语的哭声,连连承下来:“你怎么骂我都行,不哭了好不好?”他终于舍得松开手,抬起林笑语红通通的脸,细细地给他擦拭着泪水。

    因为泪水而黏在一起的浓密睫毛被郑乌决轻轻抚了抚,林笑语不由得闭上没被触碰到的睫羽,眼眶周围泛红,像给了郑乌决一个湿漉漉的wink。

    郑乌决擦完后领着林笑语去吃饭,然后向他道完自己的状况,林笑语并着腿低着头不说话,心里的疙瘩还挤着他,他无法忽视。

    郑乌决停下来,认真地看着他:“笑语,我高中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上,他们不会允许的,但我会每天都来找你好不好。”

    林笑语扒着手含着鼻音淡淡回:“……别了吧。”

    郑乌决哑然,还未开口就听林笑语继续说:“你自己家里也是一堆事吧?我很感谢你为我出的头,我也很愧疚因为我你所遭受的这些,”他抬起眼,墨黑的眸子里不再是重逢时的委屈,更多的是冷静。

    “到此为止吧。”林笑语说完便站起身,抬步就走,适合补充道:“别来追我。”

    郑乌决脚步微顿,目送林笑语离开后还是选择默默跟在后面。

    三年……两人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一个默默注视一个不予回应。

    林笑语长得更开了,如果是初中的时候是一朵还未开放的花骨朵,被凉风轻轻一吹就会左摇右晃,那么现在就是盛开的纯白小雏菊。

    这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林笑语好像融入其中,像正常的男男女女。只有他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因为成绩优异,他获得了学校奖励的奖学金以及贫困生本该有的助学金补贴,三分之二的钱他都会在回家的时候给母亲,剩下的充当自己的生活费,而学费则靠自己之前存下来的以及假期兼职挣的钱。

    因为林笑语比较娇柔的面容和安静的性格,不乏有人喜欢他。

    女孩子喜欢他身上香香的气味,干净的着装和细腻的心思,男孩子更多的是玩味,对于新物种的打探林笑在初中已经受够了,但真有男孩在自己面前剖析爱意的时候,林笑语还是愣住了。

    “我喜欢你。”男孩站在街道口微微弯着腰,林笑语耳廓泛红,支吾地委婉拒绝:“……可我们都不认识。”

    男孩笑了声:“现在应该算认识了吧。”

    林笑语视线对上了在阴暗处的郑乌决,心下一颤莫名失了兴趣,“不了,谢谢你的喜欢。”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应该是这样的回答……

    林笑语听着后面的脚步声,如是想着。

    毕业后林笑语留在市里打工,毫不意外地见到了郑乌决。

    郑乌决更加成熟了,也长高了许多,林笑语扬起头往后退。

    “笑语……好久不见。”郑乌决目光灼灼紧跟着林笑语。

    林笑语不想拆穿那默不作声的追随关系,话也不说。

    郑乌决此后像不听话的狗一样,天天来找林笑语,不过怕自己的出现会打扰到林笑语的工作环境,他的出现地点随机刷新,不变的是每晚十点整会捧着一束玫瑰花站在林笑语租的房门口。

    林笑语一直都不搭理他,轻轻瞥过花一眼就关上门。

    郑乌决毫不气馁,把花放在门口后恋恋不舍地回去,等第二天来的时候花已经被拿进去了。

    林笑语觉得不对劲的时候,郑乌决已经有两天没来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管郑乌决去哪儿了。

    这不关他的事,可情感上他又心不在焉——直到第三天郑乌决血淋淋地倒在家门口。

    林笑语瞳孔皱缩,费力地半拖着郑乌决进门,打完120就解开他被血浸染的衣服,他颤着唇瓣,眼泪有些不受控制地滴打下来沾在郑乌决干裂的嘴上。

    郑乌决听着他的泣声,一睁眼就看见林笑语瘪着的嘴角,竟然笑了出来。

    “别哭啊。”

    林笑语吸吸鼻子,结结巴巴问:“你、你怎么了!”

    郑乌决气息微弱:“说来话长,以后给你说好不好?”

    林笑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抓紧接了盆水给他把血迹擦干净,腹部被划了一刀,裂了一个比较大的口子,看得林笑语心惊胆战。

    所幸郑乌决这人命大,坚持到了医院开始手术,林笑语白着脸徘徊在急救室门口,三个小时后郑乌决被推着出来,林笑语腿都软了就听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林笑语呼的一声,瘫在座椅上。

    郑乌决后续回到林笑语的出租屋里修养,林笑语勒令郑乌决不准起来,郑乌决便给了张卡给林笑语:“医药费和住宿费。”

    林笑语没有不接过来的道理,他接下来放在桌上,临走前嘱托他不准乱动。

    郑乌决笑着应下来,却在林笑语身形消失的瞬间皱起眉,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林笑语买完饭后急急回来,见郑乌决还好好地待在床上便放下心。

    郑乌决主动提起来自己的事情,总而言之就是郑乌决一个私生子妄想夺权,被多方制裁才成这样的。

    不过郑乌决布下的网也已经慢慢收起来,只欠东风了。

    林笑语全程眉头就没下来过,其中的过程是他难以想象的,“你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反正你也付钱了。”林笑语垂下眼,吃了口饭。

    郑乌决笑着说:“真的吗?”

    林笑语疑惑地看了看他的表情,“……真的。”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郑乌决就坐起来,郑重说:“林笑语——”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样叫自己。

    林笑语咬着唇。

    “我喜欢你。四年了,我认识你多久就喜欢了你多久,我知道你心里还记着我的言而无信,那么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弥补我的过错。”

    “我现在有能力了,不会像以前那样突然消失,我会保护你,守护在你周围——”

    “好不好?”

    林笑语张着嘴,却低头又吃口饭——其实我早就不怨你了。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道清楚两人的关系。

    于是郑乌决理所当然地认为林笑语的沉默是拒绝,但他也不放弃,只想着以后一定要让林笑语答应自己。

    晚上两人依旧躺在一张床上,林笑语原本应该背对着郑乌决,但今晚他一反往常地转过来,头抵在郑乌决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郑乌决直觉告诉他,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改变了。

    林笑语呼吸起伏,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布料,怯怯地叫他:“郑乌决——”

    郑乌决“嗯”了声,手已经放在林笑语腰上了。

    “你……低下头,我有话要说。”林笑语眼睫打颤,像架子鼓上的小棒槌要敲出首歌来。

    郑乌决低头凑在林笑语的肩颈处,林笑语便偏过头吻在郑乌决的唇角,轻轻一贴。

    (省略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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