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余兵的说:“嫂子,你让小周给咱们找几个小工,其他交给咱们几个就行。”

    章云安没想到,余兵他们还懂装修,但自己是请他们来当保镖的,不是让他们来搞装修的。

    “嫂子,既然咱们几个决定跟着你做事了,你也不必顾虑那么多,你只管下命令,能干的咱们就自己干,实在干不了的,咱们也绝不会逞能。”

    章云安心说,看,这就是和退伍军人合作的优势,只要不让他们为非作歹,保管你指哪打哪,半点都不会偷懒和敷衍。

    “那行,那你们就好好干,干好了,年底我给你们发奖金。”

    见章云安答应了,余兵他们几个总算松了口气,他们还真怕光拿工资却没事给他们干,那样他们这钱哪里能拿得安心。

    现在总算有事做了,都干劲十足。

    章云安回去后,就给画廊画要重新装修的图纸,画好后交给周海洋和余兵他们,自己则要画周海洋给她新接的肖像画。

    同时她也要把林思懿的课业赶紧捡回来,她这次去羊城这么久,让他的学习计划已经中断了一段时间。

    好在林思懿自己也肯学,即使她不在,但她临走前安排要他自己学和练的东西,他都十分认真地完成了。

    “嫂子,这是我妈让我拿给你的。”

    一天,桑榆拿着一件上面绣了一只正在吃草的可爱兔子的厚棉肚兜给章云安。

    “这是阿姨绣的?”

    章云安在看见那绣工后,有些吃惊地问。

    桑榆点点头。

    章云安家以前也有绣娘,那还是她奶奶花大价钱从苏城请来的。

    但在她看来,桑文秀的绣工,一点也不比前世章家的绣娘差。

    桑榆很少看见她露出吃惊的神色,解释说:“我外婆是苏城人,后来远嫁到了我老家,我妈的手艺,就是跟我外婆学的。只是我妈这手艺,也就年轻时,还有特殊时期过后,才拿出来用,只是这几年,因为我哥哥姐姐的相继离世,她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就再没碰过针线,直到来了这里。”

    章云安点点头,她有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桑榆说的生不逢时是什么意思,前些年,因为很多特殊原因,大环境都讲究一个艰苦朴素,所以像这种绣工精致的衣服,自然是没人敢穿的,再说当时饭都吃不饱,哪里有条件穿。

    近些年日子虽然在渐渐变好,桑榆家又出了那样的事,她妈这手艺,也就埋没到了现在。

    她想了想,对桑榆说:“如今阿姨既然愿意再动针线,你可以问问她,愿不愿意绣屏风摆件什么的,要是她愿意,等绣好后,可以摆到我的画廊里帮她卖。”

    “嫂子,真的吗?”

    章云安点了点头,“阿姨手艺这么好,肯定会有人买,不过我提前说好,要是卖出去,我会抽两成利润。”

    桑榆赶紧点头,表示一点问题没有。

    其实她母亲能不能赚钱,桑榆并不在意,但现在,章云安不仅接纳了她母亲,还给了她母亲一个可以施展自己手艺的地方,这怎么能让她不感激。

    别说两成,就是章云安要五成,她也一点都不觉得多,毕竟画廊各项成本哪样不要钱,现在她只抽两成,估计也就够画廊本身的经营成本的,根本没赚钱。

    此时桑榆觉得,章云安可能把她母亲,看成是和韩风他们那些画家一样的人了,就是那种有才华,却又没有施展的地方,所以她才宁愿不赚钱,也要开这个画廊的原因。

    直到章云安问她,她妈为什么突然要给自己做棉肚兜,她才想起她妈交代的话。

    “我妈说,晚上穿上这个睡觉,就不怕再蹬被子受凉了。”

    章云安闻言,心里顿时一暖,没想到桑文秀把对付小孩子睡觉不老实的法子用她身上了。

    不过这事也提醒了她,前世天凉的时候,她奶奶在她睡觉时,好像也总要让她穿一件棉肚兜再睡,这下终于让她确定了,自己睡相不好的事实。

    只是桑榆怎么连这事都跟她妈说,害得又多一个人得为她蹬被子这事操心。

    桑榆见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回去后她把大梦归离老师的话告诉了她妈。

    桑文秀听后,明显也没想到,自己的绣品,还能有和大梦归离老师的画摆在一起卖的一天。

    她一秒都没有犹豫,立刻就让桑榆带她上街。

    但想到桑榆要保护大梦归离老师,便让她留下,然后去请杨絮陪她去挑选要用到的绣线和绣屏风摆件的面料。

    可杨絮对卖那些东西的地方不熟,最后还是章云安亲自带她去挑的。

    等挑完东西,桑文秀因大梦归离老师在她配绣线颜色时,给她提的一些宝贵建议,对其感激和崇拜之情更胜之前。

    “营长,谢谢你。”

    在一次林少勋过来看林思懿时,桑榆对他说。

    林少勋有些疑惑地问:“我最近又没来,你又谢我什么?”

    桑榆闻言,便把章云安让她妈绣东西放她画廊卖的事说了。

    林少勋听后,心里感谢桑文秀对章云安的用心的同时,也越发苦涩,心说章云安的好,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以后能不能别再跟我说,不然你们营长就真要变无赖了。

    谁料桑榆刚说完没一会,回来的余兵他们,又不停地在他跟前夸章云安。

    最后弄的林少勋抱起正在前院荡秋千的林思懿,自己也坐到了秋千上,让林思懿坐在他腿上,还把下巴抵在林思懿的头顶上,心不在焉地荡起了秋千。

    余兵他们就在不远处看着,这时正好李大壮走过来,于是问他:“大壮,你觉没觉得,营长看起来似乎很不对劲?”

    作为过来人的李大壮,看了看前院已经展露生机的花草,心说应该是春天到了,他们营长开始思春了吧。

    可他们营长就在不远处,这话打死他也是不敢说出来的,只能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可能是营长最近任务重,太累了。”

    几人一听,也没再往别的地方想,继续看着他们营长抱着好大儿在那荡啊荡,荡了许久也不见他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第49章

    “爸, 我想喝水。”

    林思懿虽不清楚,他爸今天为什么会反常抱着自己在这荡秋千,但还是很愿意配合的, 哪怕他大壮叔刚才看他爸的眼神感觉怪怪的,他也没有丢下他爸一个人在这荡秋千。

    只是没想到,他爸竟然荡上瘾了,荡了许久都不放自己下来, 要是一般小孩子,早坐不住了, 也就林思懿, 能憋到现在, 才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想溜。

    有好大儿陪着, 林少勋荡秋千,还能有借口说是陪孩子玩,林思懿要是走了,他一个人还有什么脸, 在自己兵的注视下荡秋千,因此他对余兵说:“余兵,你大侄子渴了。”

    余兵也没多想, 立刻回屋倒了杯水出来, 递给林思懿。

    本来想找个借口跑路的林思懿表情一僵, 但还是很有礼貌地说:“谢谢余叔叔”, 有些无奈地接过那一大杯水抿了一口。

    余兵摸了摸林思懿的头, 便和几个战友坐到秋千旁边的椅子上, 打算近距离研究一下,看他们营长为什么要没完没了地在这荡秋千。

    直到林思懿手里的一大杯水没拿稳,全倒他爸的腿上了, 好在水不烫,但父子友爱的荡秋千时间却不得不被迫终止。

    “营长,赶紧去后面换衣服吧,现在天冷,小心着凉。”

    余兵提醒林少勋去换衣服,说实话,这点水,比起他们以前在部队训练的时候,还不如他们流的汗多,在泥浆里爬来爬去更是家常便饭,谁会在乎这点水,还是一杯温水。

    但这里不是部队,天气确实也不太暖和,余兵才会难得贴心一次,其他几人也跟着点头。

    可他们哪里知道林少勋的苦,他哪有什么衣服在后面,但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只能把林思懿放下来,硬着头皮去后面找章云安,希望她不要立刻就把自己给赶回前面来。

    章云安正在靠荷塘那边的屋子里画画,这边的屋子被她用来做书房,她画画写字,或是看书喝茶都在这边,见林少勋进来,只以为他又要在这里坐坐,也没管他,自顾画自己的画。

    “思懿把我裤子弄湿了,这里有毛巾吗,我想擦擦。”

    林少勋见她不理自己,只能主动开口。

    章云安闻言,停下手中的笔,抬眼看了看他的裤子,就见湿了好大一片,觉得擦了也没那么快干,便对他说:“跟我去后面吧。”

    说完她就带头走了。

    林少勋闻言,虽不知她要去哪里找衣服给自己换,但还是赶紧跟了上去,心里甚至有点欣喜,觉得章云安就算不喜欢自己,到底也没有彻底无视自己。

    章云安带着他到了后院,就朝厨房走。

    林少勋忙叫住她,“小杨还在里面做饭,去厨房换衣服是不是不太好。”

    章云安有些疑惑地问:“换什么衣服,你有带衣服过来吗?”

    林少勋摇了摇头,很快又问,“那你喊我来后面做什么?”

    “自然是把衣服烤干。”

    说完她就走进厨房,对跟进来的林少勋说:“你把煤炉子拎到不碍事的地方,坐着烤吧。”

    说完便不再管他,问杨絮要不要她留下帮忙,杨絮说不用,还说等下桑榆和李大壮都会过来帮自己。

    章云安闻言,便径自出去了。

    林少勋见她就那么走了,跟杨絮打了个招呼,赶紧也跟着走了。

    “你怎么不烤衣服,跟出来干嘛?”

    林少勋压低声音说:“厨房里只有小杨一个人在,我在那里不太好。”

    章云安心说,这人怎么还不如林思懿好带,毛病真多,但到底还是转身又回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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