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什么?”

    嗯?太子一怔,“什么?”

    “我说。”时宁看着他的眼睛,面不改色道,“你的名字念什么。”

    太子迷惑地看着她,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看纸上的字。”

    时宁微微抿嘴,“我想让你亲自说。”

    “景,褚景。”他低声道。这两个字在齿间太久没有听见,似乎太子这个称谓已经包含了他的一生。

    可他的一生也太短。

    “褚景?”时宁细细唤了一句,见他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神色,心中也莫名觉得奇怪。

    “沈时宁。”他突然也轻唤了一声。

    嗯?这是何意?莫名地达到了某种平衡?

    他见时宁没反应,拿过披风坐在软榻上,“明日去白马寺,我会安排人手护你周全。”

    时宁一怔,这是在关心自己?

    她松懈几分,语气也不似那般平淡,“那倒不必,不过是去烧香祈福,能有什么危险。”

    褚景微蹙眉头,“嗯,随你。”

    翌日,秋风徐徐,昨夜刚下过雨,地面还有些潮湿,同行的马车在蒹葭宫外等候,时宁也早早地去宫外。

    褚景昨夜没睡好,被咳嗽缠得喘不上气,从窗边望见时宁的背影,嘭的一声将窗关上。

    群嬷嬷将这一举动看在眼里,笑了笑,“殿下不如去送送太子妃?”

    褚景摇摇头,“不了,早朝快赶不上了。”

    群嬷嬷微微抿嘴,替他寻来衣物,一一穿戴完毕,又将架子上的披风拿起。

    “这件沾了油墨,换一件。”

    群嬷嬷拿起披风仔细瞧了瞧,也没见到是何处沾了油墨,但既然太子都发话,她还是从衣柜中重新拿出一件。

    新的一件还没穿过,是去年隆冬宁王回京送给他的礼物,狐毛泛起银光,搭配上金丝玛瑙,看上去比方才那件更加华丽。

    太子一身玄衣,头戴玉冠,配上这等披风,衬得气色都好了几分。

    时宁这边的马车也出了皇宫,随行的人马只有十多个,但个个都是强悍的暗卫。贵妃出宫这事本就不宜让他人知晓,反倒是人越少越好。

    一路颠簸出城,白马寺坐落在城外的枫山,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白马寺静静地矗立在枫山之巅。秋日漫山遍野的红叶如火如荼,与古寺铜钟相□□缀,白马寺又赋上了别的意境。

    大抵午时,马车终于停在寺门前。

    厚重的香火味弥漫在周围,门前烛台上,滴落的红蜡一片一片累积成一个一个小山,世俗的祈愿凝固在小山之上,承载这不知几代人的夙愿。

    “姑娘!我们到了!”露珠在马车外唤道。

    裕贵妃此时已从马车中走出,将目光放在了时宁这边,她端了端身子,轻声走近笑道:“孩子,宁儿如今嫁与太子,可不能称呼姑娘了,得称太子妃。”

    露珠微微垂头,小声应道:“是,谨记贵妃娘娘教诲。”

    时宁恰探出个头,见状赶紧应下,“是我没让露珠改口的,我有些不习惯……”

    裕贵妃换上笑脸,“慢慢来就习惯了。”

    裕贵妃今日穿着朴素,未施粉黛,只着一身墨蓝长裙,披着一件带兜帽的披风,半张脸露在风中,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寺庙,庙旁高耸的枫树枝干盘旋,仿佛是这寺庙的引路人。

    “宁儿,你四处逛逛吧,僧人们已打点好,行囊让下人们送去房即可休息。”裕贵妃刚往里走了几步,便笑容满面地嘱咐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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