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符修这种靠神识作画的。

    可白若薇明明知道,为何还要硬来?

    他望着少女颤抖的肩膀,突然想起三天前她翻遍《九枢破妄录》时的眼睛——亮得像星子,说“我就不信,这世间还有符阵破不了的局”。

    “远萧!”墨羽转头看向另一侧。

    林远萧正背靠着洞壁,右手虚按在地面。

    他的左手悄悄挑开面具一角,露出半边冷峻面容——那是常年浸在阴煞里才有的苍白,眼尾一点红痣随着呼吸轻颤。

    “在听魔根的动静。”林远萧没回头,声音闷在面具里。

    他的指尖突然顿住,“你听见了吗?”

    墨羽屏息。

    地底下传来“咚——咚——”的闷响,像极了玉瑶宗晨钟的频率。

    可晨钟是每日寅时三刻,为弟子们唤醒灵脉所敲,怎会和魔根有关?

    “魔根的脉动,和晨钟同频。”林远萧终于转过脸,面具下的眼睛像淬了冰,“有人用宗门晨钟做引,在给魔根输送力量。”

    “谁?”墨羽脱口而出。

    “可能是...我们以为最该护着我们的人。”林远萧的指尖轻轻划过面具边缘,声音低得像叹息。

    洞外的青藤突然又撞在防御圈上,震得洞顶落土。

    墨羽的逆命之瞳突然大亮,那些被他回溯到的因果线在眼前交织——残玉、赤炎的话、白若薇的幻象、同频的魔根...所有线索突然串成一条线。

    “我有办法了。”他扶着洞壁站起,残玉的温度几乎要烧穿掌心,“用我做‘范例’。”

    白若薇猛地抬头,鼻血还挂在唇边:“你疯了?

    ‘范例’是模拟七情,可这情障是拿仙子历劫的怨气堆的!

    你要引动它,等于...“

    “等于让我替仙子们走一遍情劫。”墨羽扯了扯嘴角,逆命之瞳里的金纹流转如星河,“但我是’尘世范例‘,本就是用来照见情劫的。

    只要我模拟出仙子动情最烈的那瞬间,就能用凡情引动道火,暂时扰乱结界。“

    “那会被情劫反噬的!”白若薇踉跄着扑过来,抓住他的衣袖,“我看过《情劫录》,历劫者若被反噬,会永远困在心魔轮回里,生不如死!”她的声音发颤,眼眶通红,像要把所有的恐惧都融进这句话里。

    墨羽望着她沾血的指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丫头举着符笔说“我叫白若薇,以后你闯了祸我帮你画符解围”。

    那时她的眼睛亮得像春天的溪涧,此刻却蒙着水雾。

    “若不试...”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都会成为祭坛养料。”

    洞底的裂缝突然渗出更浓的焦味,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正顺着地脉爬过来。

    林远萧的剑突然出鞘半寸,寒光映着他面具下紧绷的下颌线。

    白若薇的手指在他掌心收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望着墨羽逆命之瞳里翻涌的金纹,突然想起幻象里那名焚身的仙子——她最后看的方向,和此刻墨羽眼底的光,竟重合得一丝不差。

    “什么时候开始?”她吸了吸鼻子,从符袋里摸出止血丹塞进嘴里。

    墨羽松开手,残玉的热度透过掌心渗进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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