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神的嘴被砸歪了。
李平凡很贴心的为祂摆正。
“身为一尊神灵，您得保持仪态，我懂。”李平凡笑着说道。
“您放心，我一定把您砸的漂漂亮亮。”李平凡一锤一锤地砸着，“保证让您不失神灵的威严。”
“你个小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身为神灵，您怎么能骂人呢？”李平凡摇摇头，失望叹息道：“还有，我觉得您没有做鬼的机会，您接下来的神生，只会跟我一起，时时刻刻陪伴着我。”
话音落下，李平凡一锤砸在了蛤蟆神的脑壳上，噗嗤一声，鲜血喷溅，淡金色的血液染了李平凡一身。
李平凡伸出舌头舔了舔，嗯，味道有点咸。
淡金色的血液与黑色的汁液交融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惨淡的灰白色，汁液淋遍炉胎的同时，有两地透明的液体流进了炉胎之中，散发着氤氲之光。
一祸鬼一神灵的敲入，让整个炉胎歪斜的更加厉害，炉胎表面更是类似钟乳石一般，灰呼呼的粘稠液体一层一层叠加，看上去就像是掉进了臭水沟里又重新捞了出来，很恶心，也很邪门。
不过，李平凡看着炉胎，倒是满脸的欣赏之色，一旁的老爸也是头一次脸上露出笑容，称赞道：“不错不错，这才像点样子。”
“吃饭吧。”
这时，老妈喊了一声。
李平凡摸着炉胎，恋恋不舍的放手，回过头后，看见餐桌上摆着满满一桌的菜。
当然，全都是跟触手有关的菜。
再看厨房里吊着的无脸怪，此刻只剩下个脑袋了。
“等会儿把这个玩意也敲进炉子，虽然少了点，但还能勉强蕴养一下。”老妈笑着说道。
李平凡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入座。
桌上盛菜的器皿全都歪七八钮，形态各异，一看就知道是老爸的手艺。
碳烤触手、白灼触手、干锅触手……
虽然材料单一，但是味道却各不一样，很有特色。
一顿饭下来，李平凡越吃越有精神，甚至浑身都开始燥热起来。
就在李平凡还想要继续吃的时候，老爸面无表情地将他的刀叉打掉，沉声道：“把那个脑袋也敲进去，什么时候累了，什么时候继续吃。”
李平凡无奈，他也不敢反抗眼前的老爸，只能擦了擦口水，走进厨房将脑袋拎到了供桌前。
脑袋原本很大，但放在供桌上后，迅速变小，很快就变成了跟蛤蟆神一样的摆件。
李平凡再次敲了起来，一锤一锤，很无聊，但却很有趣。
当脑袋被敲进炉壁之后，又形成一滴透明的液体被吸进了炉胎之中，整个炉胎虽然变得更加诡异，但看上去却更具神韵。
“那是神性！”
老爸说着，优雅的切开触手，送入嘴中，细嚼慢咽。
啥玩意？
李平凡尴尬一笑，用那种清澈而又愚蠢的目光看着老爸。
“神性就是神灵体内的力量源泉，凝聚的神性越多，神灵的力量也就越强，简而言之，就是神灵精华。”
“祭祀进香的时候，遗落下来的香灰之中也会沾染神性，这也是为什么香灰能够养炉的原因。”
“但满满一炉的香灰中蕴含的神性，也比不上你炉胎中凝聚的一滴。”
“那两只鬼东西之所以盯上你，也是因为你身上沾染了神性的气息。”
老爸说得很坦然，就好像说的事情无足轻重。
可李平凡却瞪大了眼睛，他好像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如果完全用神性完成养炉，甚至铸炉，会怎么样？”李平凡舔了舔嘴唇，问道。
“不知道。”老爸直言不讳。
李平凡一愣，原来还有老爸不知道的东西。
“你可能会成为某种不知名的存在，但肯定不是人。”老爸可能觉得自己说的不够具体，沉思三秒后，解释了一番。
李平凡干笑一声，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坐下干饭，吃撑了就玩命敲炉，直到两祸鬼一只神完全融为一体。
吃饱了。
李平凡打了个饱嗝，伸了个懒腰，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现实。
周围还是一样的狼藉。
被炸裂的丘陵，被毁坏的房屋，被折断的枯树以及……正在痛哭的人。
看来进家门后，时间也随之停止了。
李平凡喃喃，又发现了一个家的特点。
彻底回神后，他下意识摸向肚子，松了口气。
伤口被黑色的头发丝缝上了，应该是老妈的手艺。
“看来下次开门，还得提前备着头发丝才行。”李平凡若有所思。
在周正身的记忆中，这头发丝一样的东西是一种植物的菌丝，很难得，当年周正身费劲了千辛万苦，才寻得两根，他自己铸炉的时候用了一根，现在第二根被李平凡用了。
幸好还剩下一根。
即便家能够把他拉入那个空间里，但要是现实中的肉身死了，那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村子算是彻底毁了。
村民也死了九成，而且还都是在睡梦中突然死去的。
很快啊，应该没啥痛苦。
李平凡游走在原本的街道上，看着孩子在废墟中扒拉着父母的尸体，他将父母的手放到脸上，没有之前的温度，也没有温柔的抚摸。
紧接着，就是划破夜幕的哭泣。
嗯，天亮了。
但，人的心却碎了。
作为勉强算是此次惨案的始作俑者之一的李平凡，他完全没有任何负罪感。
因为没必要。
反正，这些村民早晚都要死，死的快点也许是件好事。
“平凡哥，我，我娘死了。”
就在李平凡冷漠打量四周的时候，一只略带温度的小手拉住了他的手指。
是一个小女孩。
满脸黢黑，脸颊却肉嘟嘟的，丸子头，梳着两个发鬏，只是现在头发有些凌乱。
李平凡看了女孩一眼，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女孩的手掌甩掉，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身后传来女孩的哭声，声音很小，却能穿透人心。
李平凡的脚步越走越慢，最后只能无奈止步。
他回头，小女孩抬头。
“服了你了，过来吧。”
李平凡叹了口气，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小女孩憋着嘴，泪珠在脸上落下两道痕，踉跄地跑了过来，再次拽住了李平凡的手指。
李平凡拉着女孩来到了“李平凡”的家。
茅屋已经没了，满身尘土的李三在废墟里扒拉着，找出了些勉强能用的生活用品。
张秀娥则眼神呆滞的看着天边，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家没了。”李平凡平静道。
李三没有回话，而是继续翻找着，沉默许久后，开口道：“家人在，家还在。”
李平凡内心一颤，再次环顾四周的时候，幸存的村民不知为何全都围了过来。
“大家伙赶紧逃命吧，村子没了，村长死了，你们的神也死了，这里已经失去了庇佑，趁着天刚亮，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接下来能不能活，就要看你们的命了。”
李平凡也很无奈，他接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所以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给这些村民一点告诫。
说完，他转身就走，可小女孩却死死拽着他的手指。
“我们不会离开。”
李三站在人群前，朗声开口。
其他村民也都默然点头，一脸决然。
“随你们便。”
李平凡才懒得跟这些人废话，他们本来就不熟。
“但请你，带着孩子走吧。”
“求求你，带上我家狗娃吧。”
“求求你……”
村民们苦苦哀求，一齐跪下。
除小女孩外，还有四个孩子被推了出来，三男两女，年龄相仿，最大的不过十岁。
李平凡看着众人，无奈道：“我，我也只是个孩子呀。”
李平凡很贴心的为祂摆正。
“身为一尊神灵，您得保持仪态，我懂。”李平凡笑着说道。
“您放心，我一定把您砸的漂漂亮亮。”李平凡一锤一锤地砸着，“保证让您不失神灵的威严。”
“你个小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身为神灵，您怎么能骂人呢？”李平凡摇摇头，失望叹息道：“还有，我觉得您没有做鬼的机会，您接下来的神生，只会跟我一起，时时刻刻陪伴着我。”
话音落下，李平凡一锤砸在了蛤蟆神的脑壳上，噗嗤一声，鲜血喷溅，淡金色的血液染了李平凡一身。
李平凡伸出舌头舔了舔，嗯，味道有点咸。
淡金色的血液与黑色的汁液交融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惨淡的灰白色，汁液淋遍炉胎的同时，有两地透明的液体流进了炉胎之中，散发着氤氲之光。
一祸鬼一神灵的敲入，让整个炉胎歪斜的更加厉害，炉胎表面更是类似钟乳石一般，灰呼呼的粘稠液体一层一层叠加，看上去就像是掉进了臭水沟里又重新捞了出来，很恶心，也很邪门。
不过，李平凡看着炉胎，倒是满脸的欣赏之色，一旁的老爸也是头一次脸上露出笑容，称赞道：“不错不错，这才像点样子。”
“吃饭吧。”
这时，老妈喊了一声。
李平凡摸着炉胎，恋恋不舍的放手，回过头后，看见餐桌上摆着满满一桌的菜。
当然，全都是跟触手有关的菜。
再看厨房里吊着的无脸怪，此刻只剩下个脑袋了。
“等会儿把这个玩意也敲进炉子，虽然少了点，但还能勉强蕴养一下。”老妈笑着说道。
李平凡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入座。
桌上盛菜的器皿全都歪七八钮，形态各异，一看就知道是老爸的手艺。
碳烤触手、白灼触手、干锅触手……
虽然材料单一，但是味道却各不一样，很有特色。
一顿饭下来，李平凡越吃越有精神，甚至浑身都开始燥热起来。
就在李平凡还想要继续吃的时候，老爸面无表情地将他的刀叉打掉，沉声道：“把那个脑袋也敲进去，什么时候累了，什么时候继续吃。”
李平凡无奈，他也不敢反抗眼前的老爸，只能擦了擦口水，走进厨房将脑袋拎到了供桌前。
脑袋原本很大，但放在供桌上后，迅速变小，很快就变成了跟蛤蟆神一样的摆件。
李平凡再次敲了起来，一锤一锤，很无聊，但却很有趣。
当脑袋被敲进炉壁之后，又形成一滴透明的液体被吸进了炉胎之中，整个炉胎虽然变得更加诡异，但看上去却更具神韵。
“那是神性！”
老爸说着，优雅的切开触手，送入嘴中，细嚼慢咽。
啥玩意？
李平凡尴尬一笑，用那种清澈而又愚蠢的目光看着老爸。
“神性就是神灵体内的力量源泉，凝聚的神性越多，神灵的力量也就越强，简而言之，就是神灵精华。”
“祭祀进香的时候，遗落下来的香灰之中也会沾染神性，这也是为什么香灰能够养炉的原因。”
“但满满一炉的香灰中蕴含的神性，也比不上你炉胎中凝聚的一滴。”
“那两只鬼东西之所以盯上你，也是因为你身上沾染了神性的气息。”
老爸说得很坦然，就好像说的事情无足轻重。
可李平凡却瞪大了眼睛，他好像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如果完全用神性完成养炉，甚至铸炉，会怎么样？”李平凡舔了舔嘴唇，问道。
“不知道。”老爸直言不讳。
李平凡一愣，原来还有老爸不知道的东西。
“你可能会成为某种不知名的存在，但肯定不是人。”老爸可能觉得自己说的不够具体，沉思三秒后，解释了一番。
李平凡干笑一声，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坐下干饭，吃撑了就玩命敲炉，直到两祸鬼一只神完全融为一体。
吃饱了。
李平凡打了个饱嗝，伸了个懒腰，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现实。
周围还是一样的狼藉。
被炸裂的丘陵，被毁坏的房屋，被折断的枯树以及……正在痛哭的人。
看来进家门后，时间也随之停止了。
李平凡喃喃，又发现了一个家的特点。
彻底回神后，他下意识摸向肚子，松了口气。
伤口被黑色的头发丝缝上了，应该是老妈的手艺。
“看来下次开门，还得提前备着头发丝才行。”李平凡若有所思。
在周正身的记忆中，这头发丝一样的东西是一种植物的菌丝，很难得，当年周正身费劲了千辛万苦，才寻得两根，他自己铸炉的时候用了一根，现在第二根被李平凡用了。
幸好还剩下一根。
即便家能够把他拉入那个空间里，但要是现实中的肉身死了，那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村子算是彻底毁了。
村民也死了九成，而且还都是在睡梦中突然死去的。
很快啊，应该没啥痛苦。
李平凡游走在原本的街道上，看着孩子在废墟中扒拉着父母的尸体，他将父母的手放到脸上，没有之前的温度，也没有温柔的抚摸。
紧接着，就是划破夜幕的哭泣。
嗯，天亮了。
但，人的心却碎了。
作为勉强算是此次惨案的始作俑者之一的李平凡，他完全没有任何负罪感。
因为没必要。
反正，这些村民早晚都要死，死的快点也许是件好事。
“平凡哥，我，我娘死了。”
就在李平凡冷漠打量四周的时候，一只略带温度的小手拉住了他的手指。
是一个小女孩。
满脸黢黑，脸颊却肉嘟嘟的，丸子头，梳着两个发鬏，只是现在头发有些凌乱。
李平凡看了女孩一眼，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女孩的手掌甩掉，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身后传来女孩的哭声，声音很小，却能穿透人心。
李平凡的脚步越走越慢，最后只能无奈止步。
他回头，小女孩抬头。
“服了你了，过来吧。”
李平凡叹了口气，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小女孩憋着嘴，泪珠在脸上落下两道痕，踉跄地跑了过来，再次拽住了李平凡的手指。
李平凡拉着女孩来到了“李平凡”的家。
茅屋已经没了，满身尘土的李三在废墟里扒拉着，找出了些勉强能用的生活用品。
张秀娥则眼神呆滞的看着天边，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家没了。”李平凡平静道。
李三没有回话，而是继续翻找着，沉默许久后，开口道：“家人在，家还在。”
李平凡内心一颤，再次环顾四周的时候，幸存的村民不知为何全都围了过来。
“大家伙赶紧逃命吧，村子没了，村长死了，你们的神也死了，这里已经失去了庇佑，趁着天刚亮，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接下来能不能活，就要看你们的命了。”
李平凡也很无奈，他接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所以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给这些村民一点告诫。
说完，他转身就走，可小女孩却死死拽着他的手指。
“我们不会离开。”
李三站在人群前，朗声开口。
其他村民也都默然点头，一脸决然。
“随你们便。”
李平凡才懒得跟这些人废话，他们本来就不熟。
“但请你，带着孩子走吧。”
“求求你，带上我家狗娃吧。”
“求求你……”
村民们苦苦哀求，一齐跪下。
除小女孩外，还有四个孩子被推了出来，三男两女，年龄相仿，最大的不过十岁。
李平凡看着众人，无奈道：“我，我也只是个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