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彦东:“镜子都已经碎了,粘起来也不是原来的样子,照出来的人是变了形的,那还不如不要,我再买一面镜子给她。”

    稍顿,他说:“上次她先表白,这回换我来追她。”

    不复合了。

    复合的那段时间,他感觉他们之间的状态根本就不对,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反正不再是一开始他们恋爱时的那个感觉。

    他总是有意识想讨好她,而她也是敏感的回避他们之间分手时的问题,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极力淡忘。

    那种状态,即便和好了,也是表面的好。

    以前他也常听说,那些复合了的情侣,最后大概有一半又都散了。那会儿,他仿佛可以理解一二。

    那天在会所,沈凌的那番话打破了这种表面的和好,之后他想通了,彻底断了过去,对于他和盛夏的未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任彦东又喝了几口咖啡,看了看手表,准备回家,晚上还有个视频会。

    沈凌现在也不敢再多言别人感情上的事,不过还是没忍住说了句:“既然追,那你也有个追的样子,你再忙下去,盛夏说不定就有新恋情了。”

    任彦东:“那也得等她心情稳了再说。”

    盛夏在墨尔本那个月里,他怕她会胡思乱想,就托朋友联系到盛夏,让她去参加钢琴演奏会,和那人合奏曲子。

    那段时间她忙着排练,到了舞台上,她又是那个自信迷人的盛夏。

    咖啡喝完,任彦东搁下杯子,“你忙吧。”

    沈凌起身去送他,问了句:“派对那晚,你是真的回公寓了,还是出去追盛夏了?”

    任彦东一言不发的瞅着他,眼神幽冷。

    沈凌挥挥手:“不问了不问了,以为我爱问!赶紧走吧。”事到如今,他哪还有心思去八卦,只是到现在都内疚,要是那晚任彦东真去追盛夏,又没追回

    走到电梯口,任彦东跟沈凌说:“你真要想赎罪,也不是没机会。”

    沈凌:“说吧,什么机会?”只要他能办得到。

    任彦东:“最近把你私人微信清理一下,只留盛夏一个联系人,把微信号给我用。”

    沈凌:“”他纳闷了,“你用我的微信发消息追人?”

    任彦东:“不是。以你的名义跟她聊,那不就是欺骗了?有什么意思?”

    他摁了电梯键,电梯门缓缓打开,他叮嘱沈凌:“尽快,最好明天就能给我。”

    沈凌还是疑惑的眼神,任彦东说了句:“她微博停更了。”

    第三十九章

    沈凌在第二天下午就把微信号清理好, 把账号和密码给了任彦东。

    微信号里只留了沈凌现在申请的号,还有任彦东的号,方便任彦东在另一个手机上登录。

    验证信息结束, 任彦东成功登陆后,准备把沈凌那个号也给删了,结果沈凌发来一条:【我最后再多一句嘴,老三, 追盛夏,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不要脸, 信我的。】

    任彦东本来要删除沈凌, 后来又没删。

    他何尝不知,现在只有不要脸这条路可走。

    任彦东打开盛夏的微信,愣怔, 盛夏设置了朋友圈仅三天可见而最近三天, 她什么都没发。

    向秘书敲门进来,“任总, 岳老师来了。”

    任彦东放下手机, 赶紧起身去迎接。

    一番寒暄, 任彦东亲自给岳老师泡茶。

    岳老师是著名钢琴艺术家,也喜爱小提琴,任彦东认识岳老师也是那个钢琴朋友介绍。

    任彦东之前约了岳老师, 要亲自去拜访,哪知岳老师有公益演出, 耽搁了,演出结束,岳老师就直接来了远东集团。

    岳老师也忙,任彦东就没拐弯抹角,“岳老师,我想跟着您学钢琴,家里的琴房和钢琴我都准备好了。”

    他只有晚上有时间练琴,怕打扰了邻居休息,就把琴房做了隔音,前几天定制的钢琴也到家。

    岳老师浅笑着,半开玩笑的语气:“我可不是什么学生都收。”

    他也快言快语,把丑话说在了前头:“之前也有过成功企业家,就为了在女朋友生日时给个惊喜,让我指导简单练首曲子,不瞒您说,我拒绝了。”

    之于他,音乐是纯粹的,音乐的魅力在于发自内心的喜爱,而不是将就糊弄。

    他今天过来,完全是给老朋友Allen的面子。

    Allen说远东的任彦东想学钢琴,他其实挺纳闷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上市集团的负责人,到了人生最通透的年纪,哪还会静下心来感受音乐。

    任彦东诚意道:“我是系统跟您学,从零开始,没想过要速成。”

    岳老师颔首,问出心中疑惑,“能说说学琴的原因吗?”

    任彦东手指摩.挲着茶杯,没隐瞒,“为了追盛夏。”

    他说:“在墨尔本时,她跟Allen第一次见面,两人就因为合奏曲子,现在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Allen就是他跟岳老师共同的朋友,一个钢琴天才,在墨尔本和悉尼演出时,盛夏都跟他合奏了一曲。

    他看着岳老师,“我也不知道我能学到什么程度,但学了我才能了解乐器。”也才能真正的领悟到音乐的魅力。

    他喝了口茶,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岳老师,说了您别笑,之前盛夏跟我说,三哥,小提琴演奏是我的梦想。结果我回她,我以为那只是一份工作,我还跟她说了一大通道理。”

    还跟她说,他现在的工作也是他曾经的梦想,最后也只是一份工作。

    到现在他也忘不掉,她当时看他的眼神,特别无奈和无助。

    而那时候,他偏执的以为,自己全是对的。

    岳老师的年纪已经是任彦东的长辈,他语重心长道:“这也可以理解,隔行如隔山,就像你们的书法,两幅字放我面前,我品评不出其中的奥妙。但你愿意从头开始学钢琴,难能可贵。”

    接着,他说起盛夏,“我也听过盛夏的演奏会,听了四场。”

    任彦东一愣,“您也听了?”

    岳老师笑着点点头,“国内的两场我都听了,悉尼那场,还有柏林那场,我是专门过去听的。”

    任彦东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法形容心里的感受。

    岳老师:“听盛夏演奏会的人,有很多都是专业音乐人士,有些是在朋友的推荐下过去听,听了一场后一发不可收拾。”

    任彦东惊诧:“专业人士?”

    岳老师:“对,他们的音乐成就远远高于盛夏,还有几位的音乐造诣是盛夏近阶段无法企及的,可他们还是很喜欢她,不是捧场,是享受、是聆听,盛夏的演奏会是一场听觉盛宴。”

    岳老师怕任彦东没法直观感受,就说的具体点。

    “我们圈内的一些老朋友是这么形容盛夏的,她是被上帝亲吻过的女孩。她极具音乐天赋,身上还有一股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灵性。”

    他的一位朋友,茱莉亚音乐学院的教授,什么样的弦乐乐器的天才没见过?可他听了盛夏的演奏会视频片段,连连称赞,说盛夏是乐器天使。

    后来盛夏在纽约的那场演奏会,那位教授朋友去现场了,听得如醉如痴,听完后还抱怨,说演奏时间太短,应该再长一些。

    其实已经够长了。

    岳老师提起盛夏,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说起来就打不住,像是在说自家孩子,“她没有经过更高音乐学府的系统学习,却有些地方能无师自通,她的水准达到了最高专业级别。”

    “当然她在演奏上也有不足,但是我们都能忽略她技术上的小瑕疵,而沉浸在她人琴合一的演奏里。”

    那个时候,他真觉得,瑕不掩瑜。

    他抿了口茶,继续道:“武林高手讲究的是人剑合一,她也达到了音乐的最高境界。”

    人琴合一。

    任彦东:“岳老师,能不能再跟我说说你们那个圈子里,跟盛夏有关的一些事,我想多了解一下。”

    岳老师:“我也不知道哪些是你不知道的。”

    任彦东:“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对她的小提琴几乎不了解,演奏会也只听了三场。”

    岳老师笑了,半开玩笑道:“难怪要踹你了,你大概不知道,她为了你放弃了继续演奏小提琴的梦想。”

    任彦东声音略沙哑:“什么意思?”

    岳老师:“当初她演奏会进行到第六场时,在我们那个圈,包括国外,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她天生就属于舞台。后来有不少国外知名音乐学府邀请她去深造,她都拒绝了。”

    他到现在都记得她给出的理由:“她说,我会离我的爱人越来越远,说不定就会失去他。”

    她还说:“我想回去做个金融学霸。”

    当时大家都笑,以为她是在冷幽默。

    哪知道,她还真的回来考研。

    他当时也觉得惋惜,后来找熟人打听了一下盛夏以及她家里的情况,他才知道,她们家除了舅舅,就没其他人支持她拉小提琴。

    “盛夏高中时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你知道吧?”岳老师问道。

    任彦东回神,点头:“知道。”

    岳老师:“那时她有机会进国家队集训的,她数学方面好像比音乐还有天赋,老师特别看中她,但她拒绝了。”

    因为要进国家队集训,就要成天泡在数学竞赛题里,再也没时间练琴。可盛夏的母亲,夏教授是希望女儿进国家队,以后保送清北的数学系,还希望盛夏参加IMO竞赛。

    夏教授当初让盛夏学乐器,大概也是为了开发智力,能学好数学结果阴差阳错,盛夏喜欢上了小提琴。

    盛夏为了不进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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