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也差不多能换头牛了。

    箭矢之贵,贵不在箭簇,而是贵在了箭杆之上。

    芦管箭杆要髹漆;竹箭杆要缠丝髹漆;柳木、杨木箭杆至少要缠丝。

    箭簇可以循环往复,但箭杆三五年内必坏,遇水必坏,凡此种种,这一壶箭的造价,比之弩弓都要贵一些。

    但荡北军就是这么豪富,不仅全军具甲,而且全军具弩,还有这人手三壶箭。

    在岳飞看来,这哪是在打仗,分明是在打钱。

    大军夜战之后,天亮时分再摆军阵,岳飞也没在荡北军脸上看到一丝疲态,反而众军有些跃跃欲试的模样。

    在岳飞看来,如此军械、如此军心,一切都好。

    唯有战阵之前两百步之内的陷马竹笼跟折叠拒马不好。

    口口声声说要谨慎的枢相李鄂,不在四百步之外设置陷马拒马,反而将陷马拒马设在了阵前两百步。

    用意岳飞是清楚的,但铁浮屠坚不

    可摧,两百步距离,马力催起之后,呼吸之间便至眼前。

    一旦被铁浮屠冲入阵中,就是后果难测之局了。

    当看到金兀朮部铁浮屠的一刻,岳飞瞬时便屏退心中杂念,回身看了空虚的帅帐大纛一眼,双眸之中,也尽是决绝神色。

    眼见着金贼铁浮屠,会同精骑一起列阵慢走,再一步步提起马速,岳飞一顿手中马槊,下令道:

    “缓鼓,弩阵备战。

    二百步之外换疾鼓,大军自由攒射……”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看着如山岳一般压来的金贼骑兵,岳飞也不由的握紧了手中槊杆,此时便是见真章的时候了。

    “疾鼓!

    攒射!”

    ‘崩崩’的弩弦声响起,金贼骑兵,却如潮水遇巨石一般向战阵两侧而去。

    如蝗箭雨,只射倒了零星几十个金贼骑兵,高呼一声‘狡猾’之后,岳飞正要下令停止攒射,他身旁的李鄂却说道:

    “岳兄,弩箭发出还可收回。

    金贼入城,便废了马力。

    疾鼓,再射,大军前推!

    逼金兀朮部胆怯回城,若铁浮屠进了江宁府城,那就是咱们砧板上待宰的羔羊了!

    损失了斜野部的五万精骑还不够,洒家倒要看看,折损了金兀朮部的铁浮屠,金贼国内是否能忍住……”

    听到身旁枢相李鄂的命令,岳飞也不犹豫,下令疾鼓再射之后,便问道:

    “枢相,如此战法,怕是很难练出一支精锐之师的。

    军中精锐,只靠操练是不够的。

    只有血火之中的鏖战,才是最快的练兵之法……”

    战到此处,岳飞也大致明了了大宋枢密使李鄂守汴京城的妙法。

    无非以大宋无尽财势,强硬碾压财势军资不足的金贼而已。

    此法看似简单,但用的却是上兵伐谋之术。

    “哼!

    练兵之地不在江南,也不在山东、河北、幽云,而在金国境内。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此时练兵,东南折损的人口必多!

    待到肃清东南金贼,趁夏秋之际,金贼受制于塘泊河道,将之驱离大宋境内,再练兵不迟。

    岳兄怎知,如今消耗之百姓,不会是我大宋将来之强军呢?

    洒家要消耗的是北方草原的人丁,而不是我大宋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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