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弩阵之中,损毁的弩具,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骑兵冲锋不过几阵,也是笑话一般。

    两军接战之后,有时候是荡北军步卒硬生生推着金贼精骑后退。

    更多的时候,却是金贼骑兵,一浪接着一浪的短途冲锋。

    战至天光大亮,李鄂的荡北军被赶出了十里之遥,放眼望去,十里范围之内,遍地都是人马尸首。

    仗打到这种程度,不仅手中的武器失却,李鄂身上的皮棉罩甲也打没了。

    李鄂手中武器,也变成了一颗带着兜鍪铁面的金贼人头。

    一夜战退十里,虽说身后还有弩阵在不断放箭,但箭雨却不是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早就已经变得稀稀落落了。

    天亮之后,金贼一方首先响起了号角声,看着同样稀疏的金贼马队远去,李鄂丢掉手里缠着牛皮腰带的人头,转头便寻找自己的大纛。

    “中军各部赶紧寻找可战之兵,谨防金贼步卒突袭。

    郁保四,你孙子没死

    吧?

    怎么变刺猬了?

    传令,击鼓聚兵!

    郁保四,若没死,便扛起洒家大纛,前推五里。”

    回身找到自己依旧立着的大纛,看到满身羽箭的郁保四,李鄂也顾不得他死不死了。

    大纛不倒,便算不败,虽说周围荡北军已然是凋零模样,算是吃了大败仗,但自家的大纛不倒,就能强说不败。

    “二爷,腿软了,再也走不动了。

    这般打法,洒家最多只能再打一次。

    昨夜若不是洒家背身扛着大纛,这张丑脸非要被金狗的羽箭射烂不可。”

    见已经脱力的郁保四还能发牢骚,李鄂便没再管他,自己接过大纛,便招呼众人,一边收摄伤员,一边向徐州城方向推进。

    “宋国何时有过如此锐卒?

    荡北军?

    斡不离、斜野王叔误我大金国势了。

    传令,带足粮草、撤出徐州……”

    徐州城头,看着面前被拍出血掌印的女墙,完颜宗翰无奈下了撤军的命令。

    昨夜一战,他也将本部五万精骑全部投入了战场,只是刚刚返回的却十不足一。

    看着城下绵延十里的战场,拍城感慨了一番之后,这位首倡伐辽的金国右路帅,只能带着不甘,下令撤出徐州城。

    十万步军,就能几乎战灭他的五万精骑,虽说不清楚仗是怎么打的。

    虽说明知宋军也是强弩之末,但完颜宗翰不敢赌,万一城下只是宋军先锋,他就要在徐州全军覆没了。

    虽说五万精锐十不存一,已然算是全军覆没,但他本部还有五万余契丹签军。

    去年右路支援的完颜宗辅、完颜宗尹被困在了宋国河北一带。

    枯守徐州待援,一旦战败就是真正的全军覆没之局,若能汇合完颜宗辅、完颜宗尹部,他这边还是可以经略山东、河北的。

    “枢相,不能再战了,昨夜一战,荡北军折军半数以上,再战,恐有溃兵之厄!”

    李鄂扛着大纛不断前推,骑马而来的吴阶,也哭诉着不要再战。

    昨夜,左右两路的拐子军,压力还小一点。

    李鄂的中军,可就不是伤亡过半那么简单了。

    花荣的弩阵,战到最后,只剩了千人不到的模样,比之战前的万人,也是十不存一的模样。

    “洒家知道,如今却是拼命之后,再拼胆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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