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薇薇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她立刻爬起来检查他的伤势。
这一刀扎得很深,血渗出来,将他的白色T恤染红了大片,非常的触目惊心。
“黄大威!”薇薇又急又懊恼,声音有些颤抖,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大威连忙安慰她: &a;#34;没事,别慌,只是一点小伤,不是要害部位。&a;#34;
“
你干嘛要替我挡刀?”
&a;#34;没办法,舍不得你受伤咯。&a;#34;他故意用那种插科打诨的语气和她说话。贺明朝见状,看向薇薇讽刺道: “我说你怎么敢惹我,原来是带了小情人来给你挡刀。”
“老变态,”大威忍着痛骂回去, &a;#34;你最好适可而止,我今天要是真死在这里,警察肯定能找到你。&a;#34;
大威用力说话的时候,又有血从他的伤口里洇了出来。薇薇哭着说: “你快别讲话了……”大威低头瞧见薇薇脸上的泪水,竟然笑了。虽然这眼泪可能是吓出来的,但是这是她为他淌的眼泪。
大威嘶着气,低声哄: “好啦,别哭啦,妆都要花了,一会儿没法漂漂亮亮地去见你那塑料老公了。&a;#34;
苏薇薇不再激怒贺明朝,而是和他谈起了条件: “贺明朝,我们家的事不要牵扯旁人。”
&a;#34;苏青蟹,有点志气,别为我去求这个变态。&a;#34;大威拦到她面前说。
薇薇喉头一哽: &a;#34;大威,我已经欠你人情了,不能再欠你一条命,我还不起。&a;#34;
“谁要你还?整天和我划的那么清楚,”血越流越多,他有点站不住了,一屁股坐进旁边的椅子里, &a;#34;你要是觉得欠我人情,回头就请我多吃几顿饭,小龙虾、日料一样都不能少。&a;#34;
薇薇吸了吸鼻子道: &a;#34;好,等回去,我请你。&a;#34;
&a;#34;苏薇薇。&a;#34;大威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喊了她的名字,平常他都是喊她的诨名。&a;#34;嗯?&a;#34;
他吐了口气,缓缓开口: “有句话,我怕过了今天不说,永远没机会再说了,其实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后
面半句话,他没有说完,因为,在那一刻,朝外的大门“吱呀”响了。
光影晃动摇摆,贺亭川迈着长腿走了进来。他穿着漆黑的西装,身后是沉沉的夜色,薇薇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像是突然点上了灯,有了春天的光芒与色彩。大威苍白地笑了下,没再说话。
有些感情适合放在太阳下晾晒,有些则要在泥土里深埋。她早有了太阳,他还是继续待在阴影中吧。
“哥哥……”薇薇见了贺亭川,鼻头猛地犯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a;#34;大威中了刀。&a;#34;
贺亭川看了眼椅子上的大威,语气平静地和贺明朝说: “先把无关的人放了,我们再谈。”
贺明朝神色淡淡: “现在还不能放。”
贺亭川径直走到了苏薇薇面前,他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拿手背温柔地替她擦掉了脸颊上的泪水,再将她揽进了怀抱,轻抚后背。
熟悉的火燎雪松味没入鼻尖,薇薇心里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安定。
“你想要什么,直说。”贺亭川转过来问贺明朝。
贺明朝: &a;#34;很简单,你当面立遗嘱,然后饮枪自杀,你死了,他们俩就都安全。&a;#34;
边上的薇薇立刻打断: &a;#34;贺亭川,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个骗子。&a;#34;
贺亭川抬眉,面无波澜地回应了贺明朝: &a;#34;好,我留下,换他们走。&a;#34;
“你不用觉得委屈,”贺明朝说着笑了起来, “要不是当年的那场火灾发生了点意外,你早就死了。&a;#34;
&a;#34;那场火是你放的?&a;#34;贺亭川冷瞥过来,声音里压着愠怒。贺明朝转了转轮椅,整张脸湮没在枯黄色的光里,表情狰狞,语气可怖。
&a;#34;对,是我放的,你房间里还放了乙。醚,遇火就会爆炸,你本该葬生火海,但可惜,你那天晚上临时有事出了门。&a;#34;
贺亭川记得……
那天晚上,他外出,以网友的身份去见薇薇。女孩没有来,他在南城码头等了一整晚。后来的那几年,他曾无数次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形,总是怨恨自己不该出门。可事到如今,他才恍然发现,虽然他的女孩没来见他,却在无形中救了他的命。月亮很多年前从那缝隙里照了进来,是他一
直没有发现。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他的月光,还是和从前一样明亮。
一旁的大威已经奄奄一息了,贺亭川不再耽误,他看向贺明朝说: &a;#34;东西拿出来吧。&a;#34;贺明朝让人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递了过来,那是一份遗嘱申明。
“已经替你写好了,签字就行。”贺明朝言简意赅。“先送他走。”贺亭川握着那材料,指了指椅子里的大威道。
贺明朝下颌动了动,示意手下的人把大威送出去,临走前,他不忘警告: “你要是敢报警,苏薇薇会死得更惨。&a;#34;
大威朝他啐了一口: “死变态,
你会不得好死的。”
贺明朝旁边的人,作势早打大威,被贺亭川伸手拦住了。贺明朝压着火,朝外挥了挥手说: “送他去医院。”
外面响起了汽车声,贺亭川这才低头在署名那一栏里写上自己的名字。 贺明朝从身下摸出一把漆黑的手·枪,他戴上手套把它里里外外擦拭干净,裹进一团软布里。薇薇看到那把枪,心脏剧烈地刺痛起来: &a;#34;贺亭川,你别信他……&a;#34;
贺亭川没说话,他走近,迎面虚抱着她,手绕到她身后,动作轻柔地解了她手腕上的绳子。他的指腹在她手腕上的勒痕上缓慢地摩挲着,眼神里充满了爱怜与依依不舍。薇薇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滚动着的喉结。
他在她头顶说话: “薇,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什么事?”薇薇问。
他眸色温柔地笑了说: “其实,我就是阿鹤。家里失火的那天,我去了南城码头等了你一夜。”
&a;#34;你是阿鹤……&a;#34;
往事流转,一幕幕在她脑海里翻涌浮现。他曾是她的树洞,是她多年来隐形的朋友,他知晓她全部的心事和忧愁,他哄她开心,他们无话不谈,亲密无间……
她一直以为阿鹤是个陌生人。却不曾想过会是他。
&a;#34;呜……&a;#34;苏薇薇翕动着唇瓣,任由眼泪落了满脸。
贺亭川屈着指节,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那天你没来,却意外救了我,也许这就是命运。”“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薇薇问。
&a;#34;知道。&a;#34;他碰了碰她的鼻尖,眼中温柔流淌,
&a;#34;所以才想娶你回家。&a;#34;“你……”她哽住了。
贺亭川抚了抚她的长发,声音很轻: “你那天问我,为什么要选择你,问了一堆问题……是我不坦诚,我娶你就是因为喜欢,不为旁的。&a;#34;
薇薇胸腔起伏着,心都要哭出来。
贺亭川抱了抱她,看了看手表,还没到十点,梁诏还没到,但是不能再耽误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串车钥匙,塞到她手里: “出门后,顺着小路直走,车在路边,别回头。”“我不要走……”她仰着脸拒绝道。
贺亭川碰了碰她的嘴唇,却没再亲她: &a;#34;听话。&a;#34;
&a;#34;贺亭川,我说过了,我不走。”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我要留在这里,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了,我就……&a;#34;
他捂住了她的嘴,挡住了她后面的话,眼中泪意汹涌: &a;#34;乖点。&a;#34;
“我乖不了,贺……”她哭得有些颤抖。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头吻了她的唇,也把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他捧着她脸,有泪水落到了她的眼睫上: “乖点,再叫一声哥哥。”
“不叫。”她抵抗着,死死抱住他的腰。
“走吧,记得去找徐司前,我有样东西在那里。”他把她从怀里扯出来,摁住她的肩膀转过去,往外推——
贺明朝的人拥上来,薇薇再回头,已经看不见贺亭川了。他们中间仿佛隔着一段永远触碰不到的距离,她心里慌到发木,生怕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哥哥
她出门前非常用力地喊了他一声。
贺亭川应声看过去,铁质的大门“嘭”地合上了,他只看到女孩纯白的裙边。那像是一朵浪花,又像是一片云朵。美好却又转瞬即逝。
空旷的仓库里,贺明朝把枪递给了贺亭川,他近身的保镖在第一时间朝贺亭川举起来枪。贺明朝用下颌朝他点了点: “动手吧。”
贺亭川握着那枪: “我没有听到汽车响,她还没有平安。”
&a;#34;贺亭川,别给我耍花招,不然我现在就找人把她逮回来,我保证她会比你死得惨一百倍。&a;#34;
“再等一会儿,确定
她平安了,我自然会做了结。”贺亭川转了转手里的枪。大那些人把薇薇丢在门外就走了。
炙热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