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新科状元

    场上考生皆是一脸错愕,没听过有人会在这种时候选择提前交卷的。但是紧迫的时间让他们没心情在乎别人的决定了,赶忙又埋下脑袋。

    谢承蕴任人检查完自己全身才被允许去侧殿候着。

    皇帝一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翻动着谢承蕴的卷子,没有说一句话。

    此举让李阁老冷汗淋漓,他可是在皇帝面前隐晦地夸过几次谢承蕴,要是谢承蕴触了霉头千万别扯上自己啊, 他这养老金还没啃够呢。

    最后一寸香燃尽,化成灰,咔嚓一声折断,碎在盘里。

    所有人同时停笔,不求状元,只求对得起自己寒窗苦读十年的心血。

    皇城外在吵吵嚷嚷的氛围里,终于有御林军出来推开沉重的皇门。

    百姓瞬间挤上去,七嘴八舌打探着情况。

    不知道谁在人群里高喊一声——

    “放榜啦!”

    小太监高举起金色底纹的牌子,鞭炮声都暂停了几分,他高声报出今年的状元,这道声音一直回荡在皇城里久久不散。

    “这是第一百名!最后一名!”

    随着最后一块牌子也挂上去,几匹骏马飞驰而来,后面跟着的是当朝新进士。

    “你们看,有小太监出来了!”

    最前面的一个就是谢承蕴,线条分明的轮廓晕染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那一双比墨色还深的眸子里波澜不起,身上的状元服衬得他几分睥睨,乌黑的状元帽更衬得他肤色白皙。

    “我的儿子啊!我儿中了!”

    殿栋洪纷冒紫霏,新闻再拜上丹墀。日高中禁仙香馥,辇度横街赭伞移。宝校对呈天厩马,轻兵看阅羽林儿。

    某酒楼处的几个女子见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一翘,随即觉得不对劲,她们付家怎么是榜眼,应该是状元的啊。

    江瑟瑟心里忍俊不禁,谢承蕴这是被人夸好看呢。

    敲锣打鼓的声音越发响亮, 随着第四名的牌子出场,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还有最后三位了。

    即使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如今听来江瑟瑟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笑。

    楼上楼下,几番寻觅。

    人群看着她如此激动,当时就被唬住了,一个个自发让路。

    楼下突然就抛下数不清的花,纷纷砸在谢承蕴身上。

    “新科状元——谢承蕴!”

    “状元出来了,姓谢!”

    连那些自愈文人的才子也忍不住急忙围上去,就看着一块牌子上是一个人名。

    那巍峨的宫阙在谢承蕴身后不断拉远,他马头上的红球犹红的鲜艳,漂亮的凤眼正视前方,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长街策马,如此少年。

    “哇,探花是黄公子!”

    “娘,你听到没有,二弟是状元!”谢来骋傻笑几下,又疯狂吆喝着小厮一会儿要将谢承蕴游行的画面好好记下来。

    谢夫人早已按耐不住,伸出脖子去细看外面游行的牌子,奈何她实力不行,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清。

    江瑟瑟心头微怔,此时的谢承蕴是否也是想做一个清官的呢?为什么后来他会成为那个狼子野心谈之色变的摄政王呢?

    那花顿时和不要钱一样疯狂坠下来,惹得后面的小太监叫苦不迭,能不能砸准一点啊?

    谢老太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如同死了亲娘一样难看。王梅丫更是不堪,她疯狂地冲上去不敢相信听到的名字。

    一时间,皑皑雪山化春色,落日余晖翻天海。那曾被无数文人豪客冠以绝色的大山大河在这个笑面前,竟突然敛去了几分色泽。

    “果然是大家族,读书就是厉害!”

    “瑟瑟啊,你有福气啦。”陈春娇挤开丈夫,巴结地凑过来。

    “榜眼是付公子!”

    “真的假的?”

    旁边一个白面书生不满地推搡一下谢来骋:“让让,你个大老粗凑什么热闹。”

    从今往后,她就是状元夫人了,好歹不用自称民妇了。

    “你们都仔细瞧瞧,有没有我们承蕴的名字?”

    谢承蕴满意地收回视线,马背上的人显然姿态更从容了,又是引得不少人欢呼状元郎真是俊俏。

    谢承蕴的眸子就对上了江瑟瑟。

    一个谢字让谢老太太也弯了眉眼,抚掌大笑:“大壮真的成了状元郎了!”

    谢来骋仗着人高马大, 直接占据最佳地理位置。

    彼此对视一眼,后牙槽都忍不住磨了起来,哪个天煞地横插一脚,抢走他们付家的状元?

    王梅丫激动地都要晕过去了,还剩最后一个人, 那定然是她的儿子啊,当下就挤着往前去,嘴里高呼:“我儿子是状元,我儿子是状元!”

    王梅丫正好挤到最前面,迎面对上了那牌匾。

    “一边去。”谢来骋没好气一屁股把人拱出去了,不就肌肉多一点吗,怎么别人就是高大威武,到自己就成了大老粗了?

    越往后牌子竟然越是漂亮, 一块块镶着红玉的高牌绕着街道走一圈再竖到墙外,高调得让人不眼红都难。

    猝不及防地,谢承蕴轻轻勾起嘴角。

    登时有人攀附上去,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王梅丫却不担心,反而欢喜雀跃:“我儿果然是前三甲。”

    往日里早已不来往的亲戚,此时仿佛从天南海北瞬时涌了出来,连多年前丈夫在外偶遇的官老爷也出来说一句‘贵公子可有婚配?’

    她弯弯的眉眼似一双新月,却散发出太阳般灼灼的光。

    “那不是付皇后家的侄儿吗?”

    也就是——探花、榜眼、状元!

    谢老太太手脚颤抖,怎么还没有看到大壮的名字,淡定一定要淡定,除非皇帝不识字,不然一定得点自家孙子。

    人群里黄连橦的老母脚一软就歪在的婆子身上,喜极而泣,还好自己的儿子中了,不枉费给这个兔崽子找最好的先生。

    一匹系着红丝绸的马率先从宫门跑出来,身后是一条长长的礼仪队,每个小太监手上高举一块牌子。

    江瑟瑟失笑。

    “咱们先回去吧,他们还有琼林宴呢,谁知道要几点回来。”谢夫人看完自己儿子,现下也满意了。

    一家人吵吵嚷嚷地往家走。

    谢老太太却绝望了,她想不通大壮怎么会落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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