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堂水怀有绝技,即开天眼。

    只要天眼一开,他定然能窥得江瑟瑟的破绽。

    但与此同时,他自己也活不过一个月了。

    拿性命为赌注,去让江瑟瑟永坠阎罗,再无宁日!

    江堂水安抚好江采雪,一个人锁在房间里。

    手起刀落,他划破胸口,挤出一碗心头血。

    因为痛,江堂水的手指发抖,几乎是咬着牙将血水在地面上绘制成符文。

    “阴阳通晓,予我机缘,天眼——开!”

    眼前顿时走马灯一般闪过无数画面,江堂水死死盯着最中间若隐若现的命盘。

    那命盘不停旋转,最后定格下来。

    “怎么会这样!”江堂水脱口而出。

    竟然会有人的命盘如此诡异。

    一半是代表着厄运缠身,虽反复挣扎但逃不过早逝的极凶命格。

    一半是代表着涅槃重生,无上荣耀的至尊凤命!

    江堂水稳住心神,下一秒错愕地瞪大眼睛。

    这是——

    两世之人!

    他只在古籍上见过,却从未相信的一种命格。

    两世之人能拥有前世的记忆,今世注定会逆天改命。

    怪不得,怪不得她江瑟瑟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反败为胜!

    江堂水继续看下去。

    画面细碎,是江瑟瑟前世的走马灯。

    从临死前开始。

    她死在谢承蕴的怀里······她第一次穿上贵妃服······她痛苦地流去第一个孩子······她被迫承欢于皇帝身下······

    画面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杂。

    江堂水眼前是少女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抹不去的伤疤。

    无尽黑暗里,她一个人跪在血泊里,疯狂地大笑。

    字字泣血,她的恨意竟然浓到让符文颤抖。

    终于,画面来到江瑟瑟的少时。

    她脸上是娇俏与天真,穿着最喜欢的新衣裳,担忧地皱起眉。

    “沁心,你去找位大夫给大哥看一看。”

    “沁心,母亲找我,我们先走吧。”

    小人离开的身后是因为触犯家规被罚跪三天而昏迷的自己。

    一闪而过的,是在江瑟瑟走后才钻出来的江采雪。

    哐当一声。

    江堂水只觉得今日所见皆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江堂水崩溃地想要再探一探那些画面。

    可是符咒在慢慢挥发,他挥舞着双臂碰到的不过是江瑟瑟狼狈跪在掖庭三天三夜,被虫鼠咬烂了的玉足。

    他要如何相信,自己这一生竟然报错了恩,害错了人。

    而他的无知曾让上辈子的江瑟瑟流去了第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还只有三个月。

    心里的恐慌让他从地面弹起来。

    江堂水颤抖着手捂住自己的头。

    “不可能······假的。”

    “哥哥,你怎么了?”江采雪推开门,她现在一个人怕得很,只想和江堂水待在一起。

    “我问你,你小时候有没有喂我吃过药!我十岁那年!”江堂水面目狰狞,第一次对江采雪如此粗鲁。

    江采雪害怕地后退一步,“哥哥,你怎么了!”

    “回答我!告诉我,那个人是你!”江堂水用力卡住她的胳膊。

    江采雪痛呼一声,用力挣脱对方的钳制。

    “我不知道啊,什么药啊!哥哥你生病了吗?”

    不知道······

    江堂水失魂落魄地倒退一步,他真的护错了人。

    是他,一步步将原本该被好好呵护的少女逼得眼里再无光彩。

    是他,亲手毁灭了自己最想保护的人。

    也是他,和所有刽子手一样,推得江瑟瑟坠入深渊。

    “哥哥,你——”

    突然,江采雪住嘴了,因为她发现江堂水眼里不复温柔,而是彻骨的悔意和恨意。

    “哥哥,我是雪儿啊······”江采雪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瑟瑟发抖地缩到墙角。

    江堂水居高临下看着她,反噬带来的痛苦让他的嘴角一直溢血。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江瑟瑟?”

    江采雪疑心自己听错了,她不明所以,“江瑟瑟那个贱人从小就夺走我的光环,她不该死吗?”

    “所以,你毁她婚事,抢她夫婿,让她入宫做一个洗衣婢女,更是找人,玷污她。”江堂水说不下去了,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这些事情我是想过,可是从来没有做过啊!”江采雪急切地拉住江堂水的衣袖。

    她若是有能力做到这些,还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吗?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江堂水愤怒地掐住对方的脖子。

    明明如此浅显的一个道理,所有江家人都是一样。

    就是因为嫉妒,因为贪婪,把所有的丑恶施加在一个懵懂的少女身上。

    “哥哥,你怎么了,你不是也很讨厌江瑟瑟吗,你三年前还杀死了她养的猫啊!”江采雪的声音断断续续,最后被眼泪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堂水无力地松开手。

    是啊,何其可笑。

    甚至没有今天知晓真相的一幕,他死也不会对江瑟瑟怀有愧疚。

    眼前江采雪衣衫破烂,面无血色,眼里只剩乞求。

    这样的一幕,江瑟瑟也有过。

    可是不同的是——

    没有人会来救江瑟瑟,于是她只能一个人忍受,然后在无尽的恨里面寻求反击的机会。

    江堂水没有回答江采雪的问题,他大步离开,临走前反锁了门。

    里面传来江采雪的呼救。

    但江堂水已经铁了心,要让对方也尝一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对不起,就让我在剩下的生命里补偿你吧。”

    阁楼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很快就是一个佝偻瘦削的黑衣人从后巷离开。

    谢家的后花园晒得暖烘烘的,丫鬟们已经把池塘里的水都清理干净了,今天要放去小鱼苗。

    江瑟瑟单手夹着梨花糕,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不去。”

    对面的三皇子仆人头大如斗。

    三皇子好端端的不知道生了什么病,很是蹊跷,偏偏三皇子不请御医,点名要江瑟瑟来医治。

    先不说江瑟瑟和南宫辰关系多么尴尬,便是南宫辰如今墙倒众人推的地位也吆喝不动谢承蕴的夫人。

    “谢家二夫人,三皇子真的是没法子,您救救他吧。”

    “与我何干,不去。”江瑟瑟低头接着夹糕点。

    借用了如懿传里的经典台词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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